▎第27章
就像这样
林星陌望着许毅, 想到了回来前，他蹲在树枝，低头看着幼儿园的沙地面, 两个小孩一起玩滑梯的情景。
他对童年的印象不深, 基本忘得七七八八了, 儿时的记忆是小学开始的。
那时的他，早已感觉不到情绪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他也没思及, 他和许毅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你是不是不记忆中了？》
林星陌望着许毅发懵的眼睛，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然的话, 怎么始终没听许毅提起过？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某家餐馆，当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了, 但许毅并没有说过这件事，林星陌倒是记得很清楚。
所以，后来的他们怎么样了？
林星陌有些许好奇, 但一想到脑海里涌现的那些令他不安的画面，他就变得兴致缺缺了。
他不想再变猫了，也不想再回到过去……
林星陌在心中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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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太久没操作，电梯门又自动合上了，只是电梯里的两人都没有在意。
许毅回望着林星陌, 不清楚此刻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记得啥？》
许毅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纵然竭力忍住, 却控制不住心中的期待。
林星陌：《小时候的事。》
《呃……》许毅没想到, 他说的, 真的是两个人的过去。
可是, 明明忘记的人是林星陌, 而自己才是那样东西苦苦惦记着的人，他怎么好意思来质问他的？
果不其然，他听到许毅说：《我并没有忘记，忘记的人……是你。》
林星陌观察着许毅，男人的微表情告诉他，许毅该还是记忆中的，他没有忘记两个人的小时候。
许毅幽幽地望着他，表情之中带着一丝哀怨和控诉。
林星陌点点头，他并没有否认，只是言道：《那时候的我才几岁大。》
从科学依据来看，他不记得是很正常的，所以，林星陌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和不好意思。
许毅……许毅自然拿他没有办法。
而且的确有这种情况，多少人长大以后还记忆中童年时的玩伴呢？那时候的陌陌，才五岁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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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收敛了表情，毕竟他真此时正意的并不是此，他盯着林星陌，低声问：《是以，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不然的话，为啥要这么问？
这件事情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即使是林星陌的哥哥林月阡，也不清楚他和林星陌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他估计是以为，他看上了林星陌的美貌，那是自然，这一点他也无可否认。
林星陌迎着许毅微微发亮、充满期待的目光，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如实言道：《我注意到了。》
许毅愣了愣，有些不明是以。
他微微皱起眉头，斟酌着青年这一句话，小心试探道：《你看到了什么？》
林星陌微歪头，回忆那样东西画面，《你牵着我的手，护着我让我爬到滑梯上，就像这样。》
他弯下腰，拉起许毅放在轮椅上的手掌，让他牵住他。
许毅没料到他突然的举动，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感受着手指和掌心传来的属于林星陌的温软，他的心跳又开始失速了。
他心不在焉，林星陌则继续言道：《然后我就从滑梯上滑了下去，你还用手指戳我的脸。》
说着，青年在许毅面前蹲了下来。
许毅望着他，迟疑地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在林星陌的脸颊上，轻轻地戳了戳。
《嗯，就是这样。》林星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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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许毅很想询问他在哪里注意到的，但……他真的被林星陌可爱到了，望着蹲在他面前的青年，他都有点忘记他们到底在说啥话题了。
《没有小时候那么肉。》他评价道。
林星陌一脸平静，《嗯，我长大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长大了当然没有婴儿肥。
许毅沉默地看着他，最后最终没忍住，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随后微歪头吻上了青年的嘴唇。
林星陌睁大眼，然后又慢慢地眨了眨，露出一丝迷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何又亲上来了？
许毅似乎很喜欢忽然亲吻他，这已经是此日的第三次了。
林星陌这样想着，还是按着下午的方法，挑动舌尖，懒洋洋地回应着他这个吻。
男人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还和他牢牢牵在一起，越握越紧。
蹲了一会，林星陌感觉有些腿麻。
好在，这也只是个轻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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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重新为林星陌的唇瓣涂上晶莹，随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愉悦地弯起了嘴角。
他太喜欢亲吻林星陌的感觉了，尤其是，他现在会回应他，再也不是他某个的独角戏。
《起来吧。》
许毅指腹轻抚着林星陌的脸颊，温柔地道，《腿麻了吗？》
林星陌站了起来身，不太舒服地蹬了蹬腿。
许毅看着他，忽然用力一拉，随后就将他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他纤瘦的腰身，脸颊轻轻贴住他单薄的背。
《不舒服的话，就先坐一下。》
林星陌没有挣扎，乖乖等着腿部的麻痹褪去。
密闭狭小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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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的时候，陈护工基本不用电梯，除非需要陪伴许毅，是以此时此刻，电梯门一关，便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了。
《所以，你是做梦注意到了吗？》
许毅抵住林星陌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低声问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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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是。》
林星陌早已清楚，那并不是梦境。
其实许毅也并不是很在意，不管林星陌有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他都早已不可能放他走了了。
是以，他也没有纠结，说道：《你那时候很怕，觉得滑梯太高不敢上去，是以我就牵着你，让你克服恐惧。》
林星陌回想那个画面，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那我们是如何遇到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记得少年说，他救了某个蓝眼睛的小孩，还始终说小孩很漂亮。
他很漂亮吗？
林星陌望着电梯金属墙壁映出来的自己的身影，没有啥感觉。
随后，他听男人说：《我们的学校就隔了一条街，当时我恰好路过你们幼儿园，注意到你……》
许毅顿了顿，才继续道：《被一群小孩欺负，就过去把那群小孩教训了一顿，随后赶跑了。》
他回忆着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我跟他们说我是你哥哥……后来，你在幼儿园就没有人敢欺负了。》
对于被欺负这件事，林星陌似乎没有多少意外，他问道：《如何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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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不太想说。
却听林星陌已经给出了答案，《说我是妖怪吗？》
许毅一怔，第一反应是他想起来了，随后便是……
《后面，你又遇到了？》
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林老太太去世后，陌陌就被父母带去了大城市读书，直到一年前再次遇见。
中间这十几二十年里，他们没有再见过了。
虽然他很想念他，但那个时代，通讯、交通都不发达，两个小孩子除了写信，又有什么办法保持联系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他寄出去的信件都石沉大海，从未收到过回信……
那样东西乖巧软糯的小孩，某个人去到陌生的城市，左右都是不认识的人，甚至父母兄长都不熟悉，受到欺负的时候……
他只能独自面对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毅心疼坏了。
他的陌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是以长大后，才会变得这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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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小时候，是那么乖那么可爱的孩子，陌陌会把小手揣在兜里捂热，然后握着他的手，说要帮他暖一暖……
他感冒了，会给他带润喉糖……
林老太太迟到了，也每次都会搂着老人，靠在她的肩膀上，用小奶音软软地安慰她……
《失礼……》许毅收紧了手臂，嗓门中带着痛苦和疼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星陌有些奇怪。
是那些人欺负他，许毅缘何要道歉？
更何况，那些人并没有从他这里讨到好处，敢给他找麻烦的人，他都报复回去了。
凭着林星陌过往的经验，他实在分析不出来许毅道歉的原因，不过从嗓门可以听出来，他现在很难过。
林星陌不太想看到许毅这样，感觉他的心脏也跟着不舒服了起来。
他想了想，拉开许毅圈着他的手臂，转过身面对着他。
随后，他弯下腰，在男人愣怔的眼神中，用双掌捧住他的脸，接着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许毅呆呆地仰望着青年。
看他这样，林星陌又低头，覆在他的唇上，轻柔地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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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毅的墨瞳重新变得明亮起来时，青年微歪头，说：《心情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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