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最终找到舒服的睡姿
客厅里, 因为林星陌的一句话，而陷入了沉默。
许毅盯着他，青年也坦然回望。
在这样的对视中, 许先生的气势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弱了下去, 他忍不住在心中反省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后发现……
仿佛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离婚是他提的, 协议书……也是他说会让律师寄给他，让他签字的。
尽管如此, 许毅还是有些恼怒，他看着林星陌，低声道：《那你缘何不拒绝？》
他说离婚, 他就欣然应允，甚至跟他索要离婚协议书, 这要他怎么想？
倘若林星陌不想跟他离婚的话，为啥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同意了？
林星陌奇怪地看着他, 有些没想恍然大悟，他缘何真的大反应？
事实上，那天在画展的时候，他跟许毅说离婚协议书还没收到，许毅感觉他是在索要, 但对林星陌而言……
这就是个陈述句, 单纯地陈述这件事而已，并不带任何主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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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许毅的微表情来看, 他此刻仿佛很不高兴, 想了想, 林星陌体贴地说道：《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可以拒绝。》
许毅听了这话,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感觉心口气闷，很想吐血，但这股郁闷又无处宣泄。
许大总裁也最终意识到，自己跟林星陌的脑回路，从一开始就没对上。
自他们重逢以来，两人交流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即使是婚后，也没见过几次。
只因感觉林星陌厌恶于他，才会在新婚后直接搬出去，他面对林星陌的时候，始终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束手无策。
也是在画展的时候，他才清楚，之前是他想多了……
但，这思路也差太多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
许毅如遭雷击。
他跟林星陌也就相差五岁，也没有差许多吧？竟然已经存在代沟了吗？
许毅感到深深的挫败。
他抿了抿唇，最后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认错：《我恍然大悟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
是他太敏感了，才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那么僵，还差点搞砸了他们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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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就很茫然。
他听不懂，也就不管他，抱着抱枕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往沙发里又窝了窝，寻找某个更舒服的位置。
虽然病早已好了，但吃了药，他又开始犯困了。
就在他闭上双眸，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时，许毅又道：
《那我们不离婚了？》
他紧紧盯着林星陌，最后又确认了一遍。
林星陌不想理他，又忧心他继续吵他睡觉，便只好嗯了一声。
得到切实的答复，许毅脸上的神色彻底缓和了下来，漆黑的墨瞳中浮现愉悦的情绪，尽管能够察觉出来林星陌的敷衍，但他一点也不介意。
这些天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像是雨过天晴一般，男人的眉心都舒展了开来。
林星陌睁开双眸，刚想再挪挪窝，注意到他这样，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头一次见到小许毅的情景。
他站在围墙下，笑着对他伸出手，说能够养他……
林星陌眼睫微垂。
如果不变猫，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那个小孩了？
他抱紧怀里的抱枕，抬眸瞧了瞧许毅，慢吞吞地坐起身，望着他的双腿，忽然道：《你刚刚站了起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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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一僵。
脑海中浮现在更衣室中的那一幕，当时的他，他真的是……各种意义地站了起来。
《你的腿能够动。》林星陌又说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因每次见到的许毅，都是坐着轮椅的，所以他始终以为，许毅的下半身都瘫痪了，双腿失去了知觉。
男人微抿唇，别开视线，带着些许难堪地道：《可以站了起来来，只是……有一点勉强。》
林星陌点了点头，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是随口一问，没如何放在心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这样的表现，反而让许毅松了口气。
《你饿了吗？》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要不要喝下午茶？》
林星陌摇摇头，《困了。》
随后他微张嘴，打了个哈欠，只是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盯着许毅看，浅蓝色的眼眸中，像是在思索什么。
许毅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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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有些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大概也只有林星陌，才能这样指挥他，而他心底不会有任何情绪了吧。
接着，他便注意到青年指着沙发的另一头，说：《你坐过来。》
只是……
他看了看沙发，又看向林星陌，抿着嘴道：《你转过身去。》
林星陌眨眨眼，不明白缘何需要他转过身，只不过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青年没有放下抱枕，而是扭着腰身，一下一下在沙发上挪着，慢慢背转过身去。
只因这动作，他绑在腰间的睡袍衣带就被扯松了，领口直接滑下一大截，露出半边肩膀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在深黑色衣袍的映衬下，白得像会反光。
许毅看得双眸发直，再次感觉喉咙有些干，好在下一刻，青年伸出手指，将下滑的衣领扯了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也不知道该遗憾还是该松一口气。
在心底叹息一声，许毅按住轮椅的制动，锁定后，抻直手臂将身体撑起，吃力地挪到沙发上落座。
仅仅是这一小段路，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汗——刚才在更衣室里站太久，双腿还没通通恢复过来，又硬撑这一下，便微微有些发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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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抹了把汗，又按了几下腿部肌肉，让自己略微放松下来后，才看着青年的背影，道：《好了。》
林星陌微弯着腰，脸颊靠在抱枕上，等得都快睡着了。
闻言，他扭过头来，目光投向许毅。
许毅也望着他，心里猜测着他让自己坐过来，是打算做啥？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猜不透林星陌的心思。
这是张双人沙发，其实并没有那么长，林星陌躺在上面，还得蜷缩着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不过他当猫习惯了，就希望缩在小地方里，跟小许毅一起生活的时候，他甚至更喜欢待在纸箱里。
纸箱对猫咪而言，真是通通没有抵抗力的东西。
在他的注视下，林星陌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这么倒了下来。
许毅坐在沙发的一侧，跟林星陌靠得很近，两人之间大概就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甚至还能闻到青年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想起那天晚上他忽然晕倒的样子，许毅就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接住他，然而青年却避开了他的手，接着……
枕在了他的腿上。
许毅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停留在半空中，双眸早已低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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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身体蜷缩着，背对着他枕在他的大腿上，他只能他的后脑勺和一小部分侧脸，以及……
许毅的目光往下。
随着林星陌的动作，他身上的睡袍松垮得更厉害了。
本来就宽大柔软的衣袍，随着他侧躺的姿势，直接滑下去大半，露出修长美丽的脖颈、精巧秀气的锁骨、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
若隐若现的红色点点。
许毅的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浑身的血液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他盯着林星陌，有些出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他这样灼热的视线注视之下，林星陌没有感到丝毫不适，他嗅着许毅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终于找到了一个让他觉得舒服的姿势。
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他变成了猫，始终跟小许毅一起生活。
每天入夜后，少年学习看书的时候，都会这样把他抱在腿上，在没有暖气的寒冷冬季里，他们就这样互相依靠，彼此取暖地度过了每某个夜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尤其是许毅身上暖暖的气息，给了他浓浓的安全感，闭上眼睛，就仿佛他又变成了那只小猫，窝在了少年的怀里一样。
林星陌习惯了这样的体验，虽然他现在变成了人，身体变高变大了，但他觉得这样枕着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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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睛，舒服地蹭了蹭男人的大腿。
许毅只感觉一阵麻痒，从尾椎骨直往上窜，让他浑身颤-栗了一下。
他觉得，林星陌肯定是故意的。
可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望着他蜷缩着枕在他腿上，安心入睡的模样，许毅忍不住有些恍惚，像是看到那只精灵似的猫，又跑到他腿上躺着，蹭他一裤子的猫毛。
感受着林星陌逐渐均匀的呼吸，确定他确实睡了过去，许毅忍不住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也尽量……
不去看林星陌凌乱的衣袍。
可是，如何可能忍得住？
许毅盯着那若隐若现的美景，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伸出罪恶之手时，门铃忽然响了。
很快，陈护工的跫音响起。
许毅回过神，连忙扯过轮椅上的毛毯，盖在了林星陌身上，遮住了他胸前展露的风光。
是服装店的人，给林星陌送衣服的。
结婚的时候做婚服报过尺码，许毅对林星陌的数值记忆中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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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枕在他腿上，只因被门铃声吵到而皱起眉头的青年，许毅伸出手掌，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
在服装店的人进门时，他用眼神和手势示意，让他们动作放轻一些，也不要说话。
店员会意，把衣服送到楼上衣帽间后，便小心翼翼地走了了，尽量不发出什么嗓门，以免吵醒被大老板细细护着的人。
他们其实有些好奇，但大老板护得很严实，除了一头黑发和有些纤瘦的身材外，愣是啥也看不清。
尽管他们很小心，但林星陌被门铃吵醒后，就没有睡意了。
他没骨头似的软软趴在许毅的腿上，不是很想起来，更不想去跟忽然闯进家里来的外来者打招呼。
许毅察觉到了，也没说啥。
只是他没思及，等到店员们走后，陈护工也到楼上收拾东西了，林星陌忽然有了动静。
他塌着腰，慢腾腾地坐起身，随后伸了个懒腰。
是以，伴随着这个动作，他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睡袍，就这样彻底松了开来，一半的衣襟滑落，只剩另外半边可怜巴巴地挂在肩头。
许毅心头狂跳。
可作为罪魁祸首的青年，还一脸茫然地望着滑落的睡袍，像在奇怪衣服为啥忽然就掉下来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瘦白的手抓在深黑色的睡袍上，准备将滑落的衣袍重新拉好，然而这一次，许毅没有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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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厚实的手掌攥住他纤细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林星陌抬眸，不解地对上许毅的双眸。
他感觉许毅有些不对劲，眼睛红红的，也不像是悲伤难过，倒像愤怒似的，表情还带着些许狰狞。
他又哪里惹到他了？
在林星陌迷惑不解的眼神中，他感到一股推力，后背被抵上沙发扶手，男人抓住他的双掌，高大的身影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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