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胤禟有差事了，去的还是极其重要的户部，待叶菁菁回去，他们家院子外面，奔走送礼的太监、宫女跑来跑去，热闹不已。
《主子，四贝勒、八贝勒他们来了，主子爷正在书房招待。》慧心带着人去处理送礼的事儿去了，守在门口等主子回来的晴云赶紧来报。
《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快申时末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叶菁菁看了眼在书房门外伺候的小太监，道：《晴云，你去问问，要是留饭这会儿就去准备，叫小米去御膳房点一桌子宴席回来。》
《遵主子令。》
叶菁菁回屋刚歇了会儿，慧心来回事：《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四贝勒、五贝勒、七贝勒、八贝勒他们都来恭贺我们家主子爷。太子太子妃有事走不开，叫贴身大太监送了礼来。》
《四福晋也来了，您不在四福晋就回去，说是明儿要搬家事情忙，等过几日安顿好了再来恭贺咱们主子爷。除了八福晋，其他福晋也来了一道，见您不在，送了礼过来也回去了。礼单还没收拾出来，估摸着要等到入夜后才能录完，入夜后给主子送过来。》
《都在这一亩三分地住着，挨得近，来得快也正常。大嫂、三嫂他们住在宫外，估计明儿会来一趟。》叶菁菁摆摆手：《礼单不着急，你缓慢地忙吧。》
慧心见主子不像特别高兴的模样：《主子可有烦心事？》
《我这个地方你不用管，你先把目前的事情处理好，后面的咱们缓慢地来。》
《是。》
慧心退下，叶菁菁独坐在屋里想事情，不知不觉天色已黑。透过薄透的纱窗，能注意到大门外有人捧着东西进出，左厢房里隐有说欢笑，隔着一个院子都能感受到胤禟待客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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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菁菁虽然也欢喜，但欢喜也有限。让她愉悦的是胤禟这个光头阿哥有差事了，不太愉悦是胤禟去了户部，和八阿哥太近了。
如今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胤禟倘若还是跟他八哥黏一块儿，就别怪她又要闹了。
支持大阿哥的明珠先是弹劾丢官，后又靠着西征噶尔丹官复原职，但这些年始终被打压，没再被重用。索额图已经下狱了，太子大受打击。四阿哥还在苟，八阿哥靠着主理户部，给高官从国库借钱大开方便之门得了贤王的名声。
叶菁菁从出生开始后努力回忆了无数次，也只能大概记忆中四阿哥收缴国库欠银，两废太子这样的大事，其他都没印象。
叶菁菁专心想事情，在屋里不清楚坐了多久，外面暮色沉沉，连胤禟啥时候进来了都不清楚。
后悔，早知道有这一遭，她学什么经济学，争啥家产，还不如好好学学清史。一想起自己费劲争来的家产买了楼，刚躺平当了几天包租婆就噶了，唉，心痛。
《福晋，爷以后有差事了，有俸禄，挣银子给你花。》
胤禟今儿愉悦，喝得半醉，脸色通红，走路东摇西晃，还不让太监扶，就这么冲叶菁菁跑过来。
叶菁菁躲开，站起身一把把醉鬼按到椅子上，扭头问跟来的太监：《客人都走了？》
《回福晋的话，四贝勒家第二天要搬家，阿哥们喝了两壶酒就散了。》
《知道了，你去吧。》
《奴才告退。》
等太监走了，叶菁菁双掌抱胸，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俯视胤禟。
窗外屋檐下挂起了灯笼，昏黄的烛光透过窗照进来洒在胤禟面上，不愧是美人婆婆的儿子，很有几分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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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冲她傻笑，叶菁菁双掌抓着他衣领，压低嗓门警告他：《以后少跟胤禩搅一块儿，要是你连累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胤禟脑子不清楚，迷惑地眨眨眼，福晋在说什么。
《主子，可要掌灯？》慧心在门外问。
《进来吧，叫晴云打水，给此醉鬼擦擦。》
《是。》
本来晚上准备看看礼单，这会儿也没心思看了，简单用了晚膳，交代慧心准备好明儿给四哥四嫂家乔迁的贺礼，摆手叫人都出去，准备安寝。
五月初的紫禁城入夜后还有点凉意，睡在矮榻上的胤禟半夜被冷风吹的一激灵，坐起身又觉口渴，叫外面守夜的丫头进来倒杯水喝。
一杯温水下肚，胤禟也清醒了，低头嗅一嗅身上的味道，不用说，肯定是福晋又嫌弃他身上有味儿，把他赶矮榻上睡了。
《给爷拿床厚点的被子来。》
值夜的丫头轻手轻脚地去柜子里抱了床簇新的被子铺好，悄悄退出去。
胤禟抱着被子躺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想起晚上福晋威胁的样儿，忍不住笑了。
眨眼间，想到了啥，笑意又没了。
他以为福晋只是跟八嫂合不来，没想到，原来福晋是不喜欢八哥。如此说来，福晋经常跟八嫂吵起来，难道是为了用女人之间的争吵拉开两家之间的关系？
福晋，她是觉得靠近八哥会害了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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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八哥怎么会害了他？小时候他长得胖，哥哥们都拿他痴肥打趣，连皇阿玛都笑话过他，只有八哥从未嘲笑过他，平日里有事儿也帮他。
胤禟叹息，该如何让福晋改变心意呢？八哥，对他真的不错，至少比大哥、太子对他要好多了。
回忆起小时候，胤禟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叶菁菁早已起身了，梳头丫鬟此时正给她梳妆。从梳妆镜里看到胤禟的身影，叶菁菁指着后面的净房，示意他过去洗漱。
这些年早就习惯了福晋爱干净，胤禟连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就去后头净房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屋里已经没人了，他抬腿去前头用早膳。
叶菁菁端起茶杯喝了口温茶，手里的礼单刚看完，见他进来，净手准备吃饭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今儿你要去户部？》
《今儿不去，皇阿玛吩咐过了，今儿四哥搬家，叫我明儿去当值。》
《四哥四嫂他们早上就走，空着一整天也别浪费了。皇阿玛不是从江南带归来某个举人教你读书吗？今儿你就在家读书吧。》
胤禟笑道：《教爷读书的老师过往都是翰林院的饱学之士，皇阿玛把秦道然从江南带归来，你以为还是真叫他一个举人教我读书？》
叶菁菁眼皮都不抬：《秦道然如果只是某个普通举人，皇阿玛会带他回京？》
胤禟也不多说：《得，听你的，今儿就叫秦道然教爷读书吧。皇阿玛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还得夸爷两句，说我知道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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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是这紫禁城的主人，有什么事是他不清楚的？》
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胤禟也不傻，笑了笑，给福晋盛了半碗黑贡米粥：《尝尝，这个味儿不错，比一般的小米养人。》
叶菁菁大方受了他的好。
夫妻俩起身出门，没走几步碰到其他几位皇子福晋，叶菁菁笑盈盈地跟四嫂说话。
夫妻俩用完早膳，略休息了会儿，小太监跑进来，说四贝勒那处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四福晋招手叫弘晖过来喊人，弘晖乖乖喊了声九婶。
叶菁菁看弘晖脸色微红，身上也比常人穿的厚，忙关心道：《四嫂，弘晖这是怎么了？》
《昨儿入夜后风冷，他踹了被子着凉，半夜发热，灌了半碗药汤下去早晨起来才好，这会儿没精神呢。》
《我看弘晖还没好全，四嫂你别让他在这儿站着，赶紧捂着些别着风，早些出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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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叶菁菁还不放心：《要不我叫人去找个太医，一会儿去四贝勒府候着，给弘辉请个脉？》
四福晋含笑道：《多谢九弟妹好心，出门前早已叫人去请太医了。》
八福晋轻哼，装模作样地假笑：《九弟妹有此心思关心弘晖，还不如找个太医好好给自己养养身子，早日给九弟生个儿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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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嫂，你比我成婚还早些吧，同样的话送给你。》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五福晋拉了叶菁菁一下，刚从毓庆宫过来的太子妃忙劝：《今儿是四贝勒家的好日子，咱们就别闹了。》
八福晋跟叶菁菁对视一眼，轻哼一声，双双移开眼睛。
从小长在宫里，到处都是双眸，如今乔迁了，有自己的家，能真正当家做主了，是个大喜事，胤禛夫妻俩都甚是愉悦，在众位兄弟们的吉利话中，一家人走出了宫门。
《九弟，明儿要去户部当差，有些事情我这个当哥的要跟你说说，去我那儿坐坐。九弟妹不介意吧。》胤禩跟胤禟说话，突然转头问她。
叶菁菁肯定说说不介意：《您是当哥的，又是户部主理，论私论公，你说话胤禟都该听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福晋，那爷去去就回。》胤禟抬脚就要跟他八哥走。
《慢着，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胤禟止步脚步。
《额娘有事儿找你，交代我跟你说一声，今儿抽空去一趟翊坤宫。》
《那我下午去。》
《爷忘了？下午你要跟秦先生读书。》
胤禟一拍脑袋：《行，我先去八哥那儿，然后去找额娘，日中爷归来用午膳，下午跟秦先生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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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菁菁点点头：《爷安排得很对。》
老九夫妻俩这一番对话，有耳朵有心思的都心里清楚老九福晋的意思，其他兄弟们都没开口，老八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
人都散了，叶菁菁邀请五福晋去家里坐坐，五福晋还要去皇太后那儿请安，就不坐了，说下回再来。
回到家中，慧心送来礼单：《今儿一早，宫外的大皇子、三皇子家打发人送了贺礼来。》
和其他家礼单相对照，堂姐和五嫂送的礼是最厚的。论起远近亲疏，一个是她堂姐，某个是她妯娌，原也是该。
处理完礼单的事，许嬷嬷过来报：《前两日主子吩咐请太医给完颜格格看看身子，今儿太医来了，给完颜格格看完又给刘格格看了，太医说两位格格身子骨儿都不太好，开了药方，说先吃一剂，过些日子再来请脉。》
许嬷嬷补充了一句：《原本太医没给刘格格看，刘格格自个儿说入夜后睡得不好，就给一起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氏？》
叶菁菁印象里刘氏是个十分会看眼色高低的人，她不会看不出她给完颜氏请太医的用意，这么凑上来为的是什么？
慧心：《或许真是身子骨不太好，想在屋里好好歇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管她了，随便她吧。》
叶菁菁在家处理杂事的时候，胤禟看时辰差不多了，跟八哥说了两句就去翊坤宫，留下八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在书房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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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弟，你家福晋跟九弟妹处得如何样？》
《挺好的，前些日子董鄂氏家给九嫂从南方送了枇杷来，我家福晋喜欢吃，九嫂还另给我福晋送了半筐。》
十四也说：《我明年才大婚，家里还没福晋，九嫂打发太监给我额娘送了一筐，我额娘分了我一些。》
胤禩轻笑，看来九弟妹真不喜欢他家福晋呐，看看今日，这都挑拨着九弟跟他不亲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八哥你想多了，九哥今儿有事儿才早走，平日里你叫一声，我们兄弟几个谁会不来？》
胤禟也觉得额娘该是有事儿找他，他巴巴地跑去翊坤宫，没曾想他额娘没在宫里等他，宫女说他额娘去御花园喂鱼去了。
胤禟又跑去御花园，擦着额头上的汗抱怨：《额娘您真是叫我好找。》
宜妃一手端着玉盘，一边撒鱼食，不明是以：《好端端的，你找额娘干啥？》
《难道不是额娘有事儿叫我？》
《你昨儿刚得了差事，我叫你干啥。》宜妃一脸莫名其妙。
胤禟愣了下：《福晋说您有事找我，叫我来您这儿一趟。》
哦，是儿媳说的。
宜妃置于鱼食，拿帕子擦擦手，问傻儿子从哪里来，早晨他福晋又是如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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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问什么胤禟就说啥，等他说完，宜妃冷笑：《你福晋没说错话，我是有事情找你。》
《你个傻东西，我郭络罗氏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卫氏，我生的儿子要跟在她卫氏的屁股后面转？》
不等胤禟回话宜妃继续骂：《你如今也是娶了福晋当差的人了，以后多帮你皇阿玛分忧，多做事，实在没事儿就多读书，别整天跟着胤禩，看了让人闹心。》
《额娘，您跟良嫔娘娘一向关系不是挺好么，如何这就……》
《你要是还认我此额娘，就听额娘的，多做事多读书。回去吧。》宜妃嫌儿子碍眼，把人打发走。
胤禟顶着大太阳跑来挨了顿骂，开始还不如何明白，等快到家了，他也恍然大悟了，福晋和额娘都不喜欢他和八哥来往。
胤禟进门，观望了好久的完颜氏恰巧出来，脸色有点白，娇娇弱弱地叫了声爷。
完颜氏旁边伺候的宫女忙说：《格格，今儿日头毒，小心别晒坏了身子，早上太医还说叫您静养。》
胤禟一下怒了：《有病就回屋躺着，站这儿碍眼做啥。》
胤禟怒气冲冲地走了，完颜氏一惊，后又捂住脸哭起来。
刘氏站在窗边看的清楚，轻叹一声，为完颜氏，也是为自己。
仔细想来，也不算太坏，好在福晋是个好相与的，别去她面前碍眼，该她们的一分都少不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格格，您坐坐吧，站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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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四贝勒府安顿好了，刚好赶上休沐，头一天就众位兄弟下帖子设宴，今儿专门接待众兄弟们。
刘氏缓缓落座，徐徐轻拍了两下冷板凳，以后日子长着呢，这冷板凳，慢慢坐吧。
叶菁菁难得出一次宫，早就打发人跟家里交代好了，等去四贝勒府赴宴之后，下午回娘家一趟。
从宫里出来路过三贝勒府，略停了停，只不过一会儿三福晋夫妻来了。
《三哥。》
《九弟。》
九阿哥、三阿哥兄弟打招呼，三福晋早已上马车了，堂姐妹俩有几日没见，好多话要说。
《再等等，等你家皇子府修好了，住在宫外，以后想见你额娘就方便多了。想来你家九爷也不会拦着你和娘家见面。》
《堂姐，你搬出宫也有小半年了，过得如何？》
《比宫里好过。我如今有儿有女，府里侧福晋、妾室随便他们闹，我过我自己的自在日子。》
三福晋说这话主要是劝叶菁菁要有个自己的孩子是正经：《不是我催你，而是世情如此，就算我不说，下午你回去，你额娘阿玛都会催你。》
《堂姐，我知道的，我心里有数。》
《你呀，从小就聪明，咱们堂兄妹十来个孩子，就数你得的夸奖最多，你不清楚小时候我有多羡慕你。》
三福晋叹息一声：《现在年纪渐长，每日在四方天地里转着，慢慢觉得，女人呐，笨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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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叶菁菁微微皱眉。
三福晋微微笑：《不用安慰我，我就是胡乱感叹两句。不管如何说，日子终究要往下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车进了铁狮子胡同，三福晋指着面阔五间的正门：《快看，九皇子府。》
掀开一点窗帘，街上到处都是为了生活到处奔走的人，跟街上的这些人相比，她们这样高床软枕之人的悲愁，矫情得都说不出口。
叶菁菁转头看了眼，马车不多时从大门口过去，前面是八贝勒府，八贝勒府再过去就是四贝勒府。
三家的宅子紧挨着，要是能选，叶菁菁真想跟八贝勒府换一换，和四嫂他们住一起才好，这样联络感情也方便。
四贝勒府大门前车马往来不息，女眷的马车赶进内院下车，大家都差不多时辰到，一时间嫂嫂、弟妹叫的热闹。
《大嫂还没到。》
《如何没看到八弟妹？》
《八弟妹早到了，和八弟去隔壁八贝勒府看宅子去了。》
《八弟他们六月就要搬出来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仿佛是，六月下旬有好几个乔迁的好日子，五弟、七弟、八弟三家都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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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笑着对叶菁菁说：《昨儿听四爷说，你们家宅子七月能休整完，什么时候你家搬过来？咱们住得近，以后来往也方便。》
《听我家爷的意思，估摸着要等到立秋后吧。到时候四嫂别嫌我天天来打扰您和四哥。》
《哈哈哈，哪里的话，我欢迎还来不及。》
后院女眷说得热闹，前院男人们喝茶闲聊，不知道怎么说到差事上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九弟，你去户部也有几天了，可还忙得过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要跟弟兄们说。》
《多谢四哥关心，弟弟我就是个打下手的，我不忙，真忙的是太子和八哥，哥哥们肩上担子重啊。》
太子坐在上首，十分欣慰道：《户部事关我大清根基，八弟办事稳当，现在又有九弟襄助，孤对你们甚是放心。》
这话胤禟可不敢应，只说自己哪里担得起此重任。
户部啊，胤禟纵然去了还没几日，然而时时留意着下面人办事，他又跟着八哥能注意到一些账目，他发现户部积弊严重。
现在还能拖着，以后哪天真要查起来，那才是天摇地动。太子管了户部几十年，如今又有八哥监管，此锅，以后不清楚落到谁头上。
要换以前，一发现这事胤禟肯定就跟八哥商量了。这些日子，额娘和福晋都拦着他跟八哥来往，这事儿藏在心里，没想清楚之前，谁也不说。
好似只是随便问了句，胤禛也没有继续往下问，太子也没再多说，这会儿胤褆和胤禩来了。
年纪小的纷纷站起身跟大哥问好，胤禩则是拱手跟哥哥们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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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到了，也别坐着了，起身参观参观四贝勒府。
一群兄弟们走着走着，胤禟就跟三哥、五哥走一块儿了。
吊在尾巴上的胤禟细细一看，八哥跟老十、老十四走一块儿，太子和四哥、老十三走一块儿，大哥一个人走在前面，剩下的其他人看不出啥来。
嘴上不说，胤禟心里其实知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和八哥，真的是疏远了。
想到小时候的事，一时间，胤禟心里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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