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灯火通明，各种霓虹招牌灯光闪烁，两侧的商店建筑林立，看上去就是一条很繁荣的街区。
昨日自己来的是这个地方吗？
应该是吧，记不太清楚了，当时自己的注意力一切都在那家餐馆上，况且饿得不行，迷迷糊糊的跟着香气就走到了店门口……基本上就是这样，至于这条街道上的其他细节啥的，还真的没有注意。
这么回想了一下，顾墨挠了挠脸颊，同时两边张望，一边向前走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反正肯定就是这里不错了，而且应该也不会太远，只要找一找就能够了。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街上来回徘徊了好大一会儿，眉头却是从一开始的放松，变得越蹙越紧。
不对啊，餐馆呢，那么大一家餐馆呢？
昨日的时候明明就在这个地方的，今天如何就不见了？
这条商业街并不缺乏餐饮店，可却都不是他印象之中的那家很有特色的餐馆，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从街头走到街尾，就愣是没有看到哪怕是某个熟悉的字眼……
最终，顾墨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他站在原地举起拳头放在下巴处，就这么沉思起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他搞不明白此问题，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如何忽然感觉变得复杂起来了呢？虽说自己的确是没能够记住详细的位置，但是这也说只不过去啊。
毕竟就算是把巷子另同时的小区那块也算上，也就是块鼻屎大的地方，最多就比梵蒂冈大点，搞不好在外卖软件的地图上都要放大到极限才能够找到地名……是以说，自己没有理由第二天过来，就找不到那家店了啊。
自己当时再如何迷糊，按照逻辑来说，它也必定就在这片区域附近才对！
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一圈，顾墨继续向前走去。他不相信就连昨天的那家店本身都是自己的臆想和脑补的产物，更加愿意相信是自己可能没有把握好距离的缘故，或者该在更加前面的一点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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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他当时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店门口；而在离开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啥时候就回到了小吃街那边。
——这中间的过程的确都没有太多的印象……
在心里给这件事情定性，并且进行合理化的同一时间，顾墨继续往前找去。
就这么样不死心的走了好大一会儿，两边的商店逐渐变得稀疏，他左顾右盼，紧接着又换了某个方向往那边走过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刺激阈值被昨天的美食的冲击力提高到这等程度，他很难说服自己现在再去接受寻常的食物。
况且那是真的物美价廉，基本上同样的价格区间，缘何不能够选择最好的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努力而又认真细心的进行地毯式搜索，如此又过去不清楚多久，最终……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
《淦哦！》
这剧本明显不太对啊，顾墨停下徒劳的脚步，眉眼都纠结了起来，他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或者该从一开始就遵循自己的知觉，从另一边的方向找比较好？
这个想法不好评价，毕竟他当时就是发现那边没有路，才将信将疑的从另一边走的，始终走到了现在，走到了这个地方——
《话说回来……这是哪儿？》
他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刚刚七绕八拐好一通，没找到目的地不说，还把他自己绕进去了，现在眼前的城市对他来说显得异常陌生……他在以前从来没有走到过这边来，因此感到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怎么看上去仿佛每个方向都不是自己来时的方向，又好像每个方向都像是自己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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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迷惘的环顾着四周的陌生环境，最终摆了摆手，倒也没有太过忧心。他顺手拿起手中的电话搜索了起来，反正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出门一般只要带个手机就没问题了。
《emmmmm……》
在电话上划动几下，大概是只因他平常一般不怎么使用地图导航，再加上电话里的软件应用繁多，各种图标眼花缭乱，一时间找不到相应的程序到底在哪儿……正当他想着去新下载某个的时候，在显示屏上滑动的大拇指却是突然止步。
自己以前下载的那样东西软件是缺德导航还是啥来着？
现在是改版了么？
望着那个图标简略，显示为《地图（M）》的程序选项，顾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默默的打开了这个程序选项。
地图迅速的显示出来，他划动了几下，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左右的地名自己的确不认识的事实，紧接着又搜索了一下餐馆的名字，然而没有能够搜索得出来……
外卖软件上也没有，这么低调的吗？
不过今天应该是错过了吧，不说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是接下来能够找得到，可是自己也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们很可能早已打烊了。
叹了口气，顾墨搜索了一下自己住处的位置，看了看返回的路线，禁不住的微微皱起眉头来，自己不知不觉离开了这么远了吗？感觉光是走回去，都需要接近小半个小时的工夫。
只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挑拣了一番，选择了一条最优路线，开启导航，原地转了几圈，校准了一下方向，就再次迈步。
带着满满的怨念败兴而归……
糟糕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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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来分钟之后。
《仿佛越走越偏僻了……》
顾墨走在长长的坡道上，疑惑的嘀咕着，他低头瞧了瞧电话的地图导航，又抬头望了望左右，只见蜿蜒的宽敞坡道如蛇一般延伸，在柔和的路灯映照之下，右侧的花岗岩墙体显得结实而又厚重，坡道外绵延的森林在深夜的夜色中静谧无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绿化环境相当不错，自己还真的不清楚这边有这种地方。
但是在这个时候，委实是很有种恐怖片的氛围啊，尤其是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走在这路上。
也不清楚是不是错觉，顾墨总感觉身周的空气在明显的逐渐降低，不光是体感上的物理温度，还有一种呈现在心理上的阴冷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微微眯起眼睛，他目光投向在蜿蜒起伏的坡道的前方矗立着的建筑群，而后转眸瞥向旁边的厚重花岗岩墙体，在那边镶嵌着一块铜牌，像是是路牌标志来着，大概说的是前面是啥地方。
——《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
咦？本来还以为前面是个公园、景点啥的，结果居然是个学校吗？
而且没有听说过此学校的名字。
顾墨细细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认没有任何印象，况且这名字的画风也不太对，毕竟《××市中学》、《××一中》、《××二中》这类的学校名字，才是他耳熟能详，倍感亲切的格式。
像是眼下的此《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就显得格格不入了，明显通通不是某个画风的妖艳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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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是啥？县杉泽又是啥？
城中村？或者某家企业的品牌冠名？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泛起，顾墨重新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路线，这的确是最短距离，基本上就是走直线，就是途中要穿过这片校区抄近路……嗯，既然地图上都是这么显示的，那就没错了。
他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迈步。
空气之中的阴冷感挥之不去，隐隐有某种压力从四周传来，仿佛路灯的光芒和黑夜的阴影交织的昏暗之中，有着啥东西在窥伺着……顾墨不如何喜欢这种感觉，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然而。
顾墨奇怪的转头望向学校的方向，发现整栋教学楼都是一片漆黑的，刚才是什么动静来着？
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当他走到距离前方学校的主体建筑群极其近的距离，正好从学校大门前道路经过的时候，陡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是整个震动了一下，震源是来自旁边的学校。
难道是这所高中里面，最近有什么维修或者建设的大工程？但是都此时候了，没有理由说工地夜深时分还在施工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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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纸是随便就能够揭开的吗？》
《不……没有咒力的人类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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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两个高中生模样的人在长长的蜿蜒坡道上狂奔，前面的那样东西一身黑衣，已经开始微微喘着粗气，后面的那个看上去倒是还好，甚至还有多余的力气询问令他不解的问题。
《走右边，抄近道！》后面的男生看了一眼前面的道路，估摸了一下距离赶到学校还有多久，对地形更加熟悉的他果断做出了抉择。
前面的黑衣高中生自然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也是迅速跟上。
《这次的内容物太强大了，封印也是年深日久，就和纸片一样脆弱……》
《然而听你说《诅咒》啥的，我还是难以想象啊……》
两人的体力都非常不错，同时迅速接近着目的地，同时还在迅速交换着情报和意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不仅如此同时。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顾墨嘴上在这么念叨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幕幕。
在他的身前，本来结实的地面仿若是融化了一样，从物质的固态化变成了液态似的，是以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越发扭曲起来，滑稽而又荒谬，道路如同泛着黑气的河流，地面化为紫黑色漩涡遍布的汪洋……
在这片噩梦般的《海域》之中，还游弋着几只奇特的《东西》，看不真切，不过显示出来的《ID》和《血条》却是明确的刷着存在感。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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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100%）》
况且在血条的后方，还基本上都跟着一个骷髅头的图案，鲜红的颜色带了点不祥的意味。
在这错乱的幻象视界当中，都是当之无愧的梦魇化身，正如在如深海一般压抑窒息，黑暗无光的世界里，自己孤身一人漂浮在海面上，而在海面之下有着巨大的阴影游过……
好吧，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场，毫无征兆的整个世界都一下子被颠覆的情况，顾墨的表现还算是镇定，既没有脸色苍白，也没有两股战战，虽然谈不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是也大差不离了。
他就是这么看着。
《早已没什么好怕的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明知道都是假的，都是自己的精神问题导致的错乱幻想而已，那么还有啥好怕的呢？况且自己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回归正常人的世界，绝对不能够轻易屈服……
轰！！
强烈的压迫感带来了宛若实质的风压，一个巨大阴影如同鲸鱼一般跃出《水面》，浑身缭绕着黑气，体型巨大如同一座小山，长相狰狞畸形更是宛若从噩梦之中离开了的怪诞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就像是一个信号，其他的巨大阴影也接二连三的冲出地面！
巨大凸出的裸露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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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挥舞的黑色触须……
密密麻麻的昆虫节肢……
甚至还有人体的碎块和手脚，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组织，都被拼接在某个臃肿肥大的腐臭身躯之上，造就了能够令人无比恶心的形象。
况且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尤其是各种黏糊糊的绿色黑色的黏液，不住的蠕动着淌下，在撕裂的组织断裂处拉成丝，这些黏液混杂着不清楚是什么组织碎块，还有不清楚是啥东西的黄色、绿色的糊状物，在那些张开的菊花状的口器之中翻滚着——
最终伴随着缭绕的黑气，好似喷泉般的喷涌而出。
说不定是心理作用，似乎有种虚幻的恶臭感在迎面扑来……
《尼玛！！》
刚才还面不改色的顾墨此刻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他的确可以忍受虚假的恐惧，但接受不了如此真实的恶心——打架是可以，可是扫把沾屎是数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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