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呵呵，客人你说笑了……》
虽然感觉这位深夜食客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不过既然是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幸平诚一郎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较真，是以只是笑呵呵的就带过这个话题。
而也正因为如此，顾墨也只觉得是对方谦虚，浑然没有发现问题到底是出在了什么地方来着。
就这样，老板和食客又互相吹捧了几句，场面一派友好，其乐融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客人，我们的食材基本早已用完了……》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空盘子，幸平诚一郎委婉的这么说道，纵然破例的继续接待了此单纯的客人，不过店内的食材早已用完了也是客观事实。
开了这么久的餐馆，自然清楚每天该准备多少食材，基本上都是大概正好能够消耗完的，最多就是有一点点的盈余，然而更多就是浪费了，他也不愿意在店里囤积太多的食材，基本上都是每天换新鲜的。
《这个……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
眨了眨眼睛，顾墨虽然心知肚明这就是事实，但是仍然有点不太情愿就这么走了，毕竟吃了八分饱的意思就是说他没有通通饱，然而刚才吃了这个地方的魔幻饭菜，他怎么能够忍受外面的那些现实画风的食物？
《真的没有了……》幸平诚一郎略显无奈的回答，被食客这么要求，的确是会让厨师感到高兴，但是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咳咳，老爸，其实还是有的……》此时候，旁边传来了故作老成的咳嗽声，两人同一时间转头望去，只见在柜台那边的少年人站了出来，手里捧着个盘子，像是献宝一样。
《我在天色将暗之后又改良了一下，现在的这道菜该……》
《唔……我忽然感觉仿佛又饱了。》
顾墨眨了眨眼睛，确信自己看到的那盘子上的菜品是淡淡的银色字体之中，夹杂纠缠着一些诡异的扭曲黑气特效，和刚刚的饭菜连字体都是泛着金光的特效完全不同，是以果断的改口，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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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等，我还没有开始说呢……》幸平创真似乎大受打击。
这么果断的吗？他都还没有来得及介绍自己的创新作品，甚至名字都还没有说出来呢，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可以从这个单纯的食客这个地方，得到一些更有用的建议来着。
《对了，老板，你们这里每天都营业到此时候吗？》顾墨顾左右而言他，问起了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这么物美价廉的餐馆，而且还距离自家这么近，下楼出门走不到五百米就到了，他觉得倘若能够的话，以后能够多来帮衬。
《此可说不定啊……》幸平诚一郎笑了笑，说道，《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看情况，此日就属于比较晚的。》
《这样啊……》
顾墨挑了挑眉毛，这么说来，按照自己现在的状况，还不一定每天都能够赶上？
自己现在每天的作息都特别规律，十六个小时醒一次，总是每日的午夜零点才准时醒来，万一那样东西时候这家店早已打烊了，那岂不是白跑一趟？嗯，也不清楚他们接不接受提前预订外卖的服务。
同时这么想着，他同时站了起来身来，径自走到柜台边，同时伸手想要摸手机——只是扫视了一圈柜台，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付款码的存在。他耸了耸肩，也不是太在意，毕竟身上也有现金来着。
只因有些时候总是会需要用到的，譬如说有些老人家摆摊或者守店，他们是不如何认可移动支付的。顾墨也不想让他们为难，所以多少会在身上准备一些现金，用不用得到另说，有备无患总好过有患无备。
就好譬如现在，这家店明显就是不支持电子支付业务的。
只是顾墨刚刚拿出钱财包，目光就发现视野里的柜台前方多出了某个互动框。
——《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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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思考太多，就像是所有手贱的人那样，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就下意识的将注意力集中上去，是以新的界面就在他眼前跳出来。
新的列表罗列而出，长长的一串串的菜单整齐排列下来，而排列在最上面的则是他之前点的蛋炒饭等几道菜，呈现出一种被选中的颜色，旁边还标明了价格。而在最底下理所那是自然是《付款》的选项，同样的旁边也标注了总价。
顾墨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付款选项上，看着它的图标颜色从黄色迅速变得深色起来，一秒渐变完毕之后，又是一行字体在中间冒出……
《-￥65。》
整个流程就是这样，让他感觉极其眼熟，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走神。
《好的，谢谢惠顾……》
就在顾墨发呆的时候，在柜台后方的幸平创真早已熟练的清点了款项，收好钱币放进收银台里，同一时间用精神十足的嗓门大声感谢着，纵然刚才有点受打击，只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随后，少年就看见目前的客人眨了眨眼睛，整个人仿若如梦初醒一般，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如何了，客人？是有什么问题吗？》幸平创真有些奇怪的询问道，难道是等自己找钱？
可是对方是正好给够的啊，一分钱都不多，哪来的零钱财能够找？
《没有，我只是……嗯，刚刚思及一些别的事情，是以走神了。》
顾墨反应过来，如此解释一句，紧接着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钱财包，像是有些迟疑的慢慢扭身走开，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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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直走出到店外，都没有被叫住，这令他特别的诧异，难道自己真的是这样子就付了钱？
回头望了一眼里面，发现幸平父子两人早已又在收拾东西了，这个时候再回去询问，貌似会很尴尬的样子。
是以四下张望了一番，他向着街道的那边走去，在避开幸平餐馆之后，于路边借助路灯的光芒，疑惑的打开手上还拿着的钱包清点了一下，发现自己带的零钱财的确是正好少了六十五块钱，和刚才的情况通通对应得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墨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呼唤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系统？》
《深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出来！我要加点！》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的时间里，试图呼唤出自己的金手指，证明自己不是脑子有问题……理所那是自然的，啥都没有发生就是了，只有过往行人在经过的时候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周围也聚拢了一圈用看神经病的目光对他指指点点起来的人。
顾墨颓然的叹了口气，放弃了不死心的妄想，他目光投向四周的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果不其然快乐都是别人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重新以理性来看待刚才的现象，顾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觉像是有某个更加合理的可能性——如果刚才都是自己的臆想和脑补的话，或许其实就是自己老老实实的掏了钱财付了款，然而在自己的臆想之中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是某些精神病一样，曾经他就见过一个例子，约莫是妄想症中毒太深，拿着菜刀非要坚持说自己是拿着屠龙宝刀的武林至尊，坚信自己是一代宗师，刀剑双绝……
或许在他人眼里看来，这种行为滑稽荒谬而又可笑，但是最可怕的却是……当事人自己是真的这么觉得的，认为自己的逻辑和世界观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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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点类似？在别人眼里，那个精神病拿了刀，精神病也知道自己拿了刀，但是后者感觉自己拿的其实是屠龙刀……而顾墨现在的情况呢？可能就是他刚才掏了钱，然而他感觉自己是通过类似《系统转账》的方式完成支付的。
这么说来，自己和曾经的那样东西精神病有啥区别？只不过就是对方觉得自己是武林高手，而自己刚刚也是开始怀疑自己有什么金手指……
嗯，像是一切都合理了。
经过这么深刻的自我剖析一番之后，顾墨感觉自己逐渐理解一切，原来这就是精神有问题的人的世界吗？他曾经还觉得非常疑惑，现在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精神病人的世界是真的和正常人注意到的完全不同。
倘若某个人注意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世界，总是与正常人不同，认知也和正常人有出入的话，那么格格不入才是正常的吧……
看了看身边指指点点的人，顾墨揉了揉脸颊，赶紧快步走了。
说起来，医生也曾经建议他看一看精神病科来着，只是他当时没有听从建议，大概是只因看多了关于精神病院的不好新闻吧，所以他也多少担心，自己一旦被检查出问题很严重的话，怕是要被送进去……
高墙电网，封闭病房，强制镇静，虐待打骂……
诸如此类的，或者并不是所有的情况都这么黑暗，现在的此时代也不如以前那么管理混乱，可是不管是偏见还是固执也罢，他既然早已先入为主的因为以前接受的信息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自然就非常排斥这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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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够这么下去了，自己一定要要自救……
顾墨暗暗下定决心，说不定真的是刚才的料理激发了他的啥正面情绪的缘故，他现在充满了决心，行动力十足，因此也决意一定要要做些啥才行……继续看医生该帮助不大，精神病科他又敬而远之。
所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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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调整好自己的规律作息，保证身体健康，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有所好转，同一时间要继续扮演好正常人的角色，免得被人发现问题，最终还是被送进精神病院里面去。》
他迅速的做出决意，制定了今后的行动指导方针。
《说到底，我的情况还没有严重到自己都深信不疑的程度，也没有像是那人那样，自己都感觉自己就是武林高手，认知和行为的出入不算特别大，该还是有机会纠正过来的……》
嗯，他觉得自己优势相对来说还是很大的，很乐观的想法。
一分钟后。
《滋滋……%￥#@ ……滋滋……$#%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似是有电流窜过他的大脑神经，令得他眉头紧皱，感到很是难受，这种感受可比啥尖指甲在黑板上刮过给人的体验糟糕多了。
在原路返回，重新穿过光线昏暗的小巷子的时候，顾墨再度听到了那种刺耳的幻听折磨。
《啥鬼……》
低声嘟囔一句，他走出巷子，回到小区前的小吃街的柔和灯光之下，紧接着便感觉脑海里的刺耳与不适感迅速如海潮般退去。
是这条巷子有什么问题吗？他回过头来望着后方漆黑昏暗的巷子，略微显得有些疑惑。毕竟刚才走进去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这样，这样的巧合不能不令他感到奇怪。
歪了歪头，伸手挠了挠脸颊，他扭身离开。
这边的小吃街依旧热闹，根据经验，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一两点的时候。那时候的人们才会逐渐散去，各个小吃摊和店面也会逐渐打烊关门，这是顾墨在这一个星期以来逐渐总结出来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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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只有八分饱意的肚子，他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家小吃摊。
大约五分钟后。
望着手里咬了一口的烧烤，顾墨一脸凝重的神色，紧蹙着眉头。他就清楚会这样，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对于刚才品尝过的那么鲜美的冲击的味觉而言，刺激的阈值在短时间内，提高到了某个有点夸张的地步。
——以至于现在普通的食物对他而言味同嚼蜡。
……
……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早晨的七点左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墨这才回到小区，他没有再连夜到医院挂号，一大早就去排队占第一，然而也不愿意把一天所剩无几的活动时间浪费掉。
《小顾啊，怎么这一大早的就出去了？》
《张主任，早晨好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了看旁边值班室里的中年妇女，感到有点疲惫了的顾墨伸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又主动解释言道：《我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而是昨晚十二点就出去了，现在才归来……嗯，我找了份工作，这段时间要开始上夜班。》
他要扮演好正常人的角色，是以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他觉得有必要先说明一下，这样子自己以后昼伏夜出的情况就不会那么显眼，引人怀疑了——晚上出去上夜班，日间回来睡觉不出门，合情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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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张主任点点头，像是不感到奇怪，只是表情微微迟疑：《你昨日入夜后出去的时候，是和丁老头说了话吧？》
顾墨顿时心中一凛：《是啊，怎么了？》
不会吧？难道自己昨日晚上啥都没有说，只是表现得略微奇怪了一点，丁老头就这么大嘴巴，到处去说自己有问题了？
果不其然啊，自己就知道那样东西大嗓门老头不安好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什么，就是……你们说话的时候，你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张主任欲言又止，斟酌着这么言道。
昨日晚上，值夜班的老丁撞邪了，虽然没有大碍然而也被吓得够呛的，问他到底是怎么样也说不清楚，就是某个劲的说值班室有鬼……反正说得煞有介事的，张主任都感觉有点毛毛的。
她今天一大早就来瞧了瞧监控，发现在十二点多的时候，只有小顾一个人出了小区，当时还和老丁说了一会儿话，在那样东西时候老丁似乎还没出问题，而在那之后，老丁就始终坐在座位上盯着电话看——
似乎表现得很正常，如果不是接下来某个多小时他都不敢动的话。
当然，只看监控依旧发现不了啥，张主任也没有办法当中宣扬封建迷信，只能在询问顾墨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一句，看看是不是他当时说了啥东西，可能刺激了丁老头。
自己说了奇怪的东西？果然是这个！丁老头肯定是这么造自己的谣！
顾墨心中大为警惕，更为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同一时间他蹙眉装出一副懵然的表情：《没有啊，我没有说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而且从现在开始，不管再出现啥离奇的错乱脑补，他都一定要继续扮演好正常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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