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计划很顺利，就是结果有些偏差
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岐日和熟悉的一家餐厅。
纵然夜斗嚷嚷着要吃好东西，但是也就是习惯性的嘀咕几句，并不是非得宰一岐日和一笔，是以也没有非得纠结去啥高档场所。至于顾墨的话，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了。
他对于吃饭本身没有多少兴趣，今天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他巧妙的粉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甚至让对面误认为是他们有事找自己，而不是自己有啥事情找上他们，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
《请问是两位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服务员小姐走上来，看着入座的两人，习惯性的如此询问确定着，同一时间打量着两人，目光从一岐日和身上移开之后，定格在顾墨的身上，紧接着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是，是三位！》
早早入座的夜斗根本没在意服务员小姐的心情萌动，他直接伸出三根手指，纠正后者的错误认知。
《啊？啊啊，对、失礼——很抱歉！》
服务员小姐有些惊愕的被吸引住注意力，她转头看向那样东西紫发蓝瞳的青年，呆滞了足足一秒钟的样子，才猛地反应过来是如何一回事。
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两颊飞起一抹尴尬的红晕，不住的连连鞠躬道歉起来。
如何会连人数都搞错了，真实太失礼了！
自己一定是昏了头，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心中发出悲鸣的服务员小姐，觉得难为情到了极点，她迅速的完成基本流程，随后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甚至在最后还下意识的回头又看了好几眼某人，毕竟人总会下意识的为状况寻找原因，她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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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会一下子昏了头，肯定是有啥东西吸引了自身的注意力吧，那么肯定是只因此原因了……但是这小哥哥是真的好看啊，气质也极其特别，让她一个女生都要自惭形愧了。
《呃，她这是怎么回事……》
一岐日和有些疑惑，她现在早已不是普通人类，本质上属于半妖，眼下还在兼职神器，与夜斗算是一心同体的关系，再加上现在满脑子都在纠结着更加重要的事情，思考着要如何开口询问或者提出请求，注意力压根不在这方面。
因而她受到的影响极其轻微，自然也不会明白服务员小姐的自我怀疑与胡思乱想，就是单纯的觉得有些奇怪。
《那样东西——她刚才是没有看见夜斗你吗？》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向夜斗，一岐日和问出了心目中早就想问的问题，《仿佛之前也这样，许多次别人都没看见你，但是有些又能够，这是什么原因啊？》
《不是没有看见，而是忽略了过去……不过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的吗，看样子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啊。》
夜斗挠了挠头，对于这种初级问题，很是有些心累的感觉。
倘若是神器的话，就应该要好好记住主人说过的话才行吧，不然的话，怎么成为主人的左右手为其效力呢？只只不过一岐日和貌似根本没有此自觉，况且也没打算长久兼任这份工作，目前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所以他也不好摆出主人的架子来——毕竟像是伴音那种正正经经的神器，都说提桶跑路就直接提桶跑路了，现在的一岐日和自然更加没有负担，如果不计算根本不想使用的绯器，他目前手上就这么一张牌了。
所以可不能够像是之前那样，把人给赶跑了……
可恶啊，主要是这段时间都没能够找到合适的神器胚体，他都不清楚未被污染的纯净亡灵是这么珍贵稀少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然而这段时间却愣是一个都没有碰上……
——那是自然，以前也不会经常在同一片土地发生时化现象就是了。
眼神略微复杂的目光投向旁边坐着的某人，夜斗忍不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对方接连折腾出这样的动静来的这段时间，妖魔和神佛所栖息的《死角》根本不复以往的静谧，倘若是原先是一片安静的水域，那么这段时间就是经常有人来炸鱼。
所以有鱼都被吓跑了，因此也难怪夜斗这段时间连找把趁手的神器备用都做不到，罕见的陷入一段时间的空白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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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抱歉……》
一岐日和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同时也试图为自己解释说道：《我不是没有听进去啦，只是没有理解你说的意思，我以前根本就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好不好，况且你说得又这么笼统。》
《……》
《……》
《好吧，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说这家餐厅有几个服务生？》
夜斗撇了撇嘴，然后饶有兴趣的提出这么某个问题来。
顾墨就在旁边静静的望着，也不着急催促什么，而是提起菜单继续慢悠悠的翻阅着。反正他对此乐见其成，能够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越是这样自己能够正好碰上那样东西什么天神委托事件的机会，也才越大不是吗？
要是雷厉风行的解决掉问题，随后自己就没有理由继续在两位主角的队伍里面了，厚着脸皮继续停留容易引起怀疑，而要是果断抽身离开的话，一个不小心又可能就会错过关键剧情，那自己这几天的工夫就白费了。
《诶？》
面对夜斗提出的问题，一岐日和稍稍一愣，接着下意识的想要转头细细打量着整个餐厅。
《喂，不要在此时候去看啊，那还有什么意义？你直接告诉我关于你的答案就好路，况且你不是来过这个地方几次吗？缘何现在还需要确认？》夜斗及时阻止了她的作弊行径。
《此……该是两个吧？》一岐日和抿了抿嘴唇，她认真的思索了一小会儿，不是太确定的这么小声言道。
是来过几次，印象也是有的，但是实在不清晰，不能够具体到每个人身上。
她记得有一个比较文静的店员，还有某个笑起来给人很温柔感觉的，然而再怎么努力思索也想不起更多的印象，所以只能够给出这么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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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你看，明明是四个啊……》
夜斗露出某个有些得意的笑容，他伸手指了指餐厅里的服务生们，《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你不是看不见她们，对吧？但你下意识的忽略了她们的存在，因为没有产生交集，倘若不是我问的问题，你一般不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
他摊了摊手：《就是这么一回事，在我出声之前，基本上被当作是背景板了吧，而在我开口之后，那个服务员才忽然惊觉我的存在，只不过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会感觉是自己走神了，心不在焉什么的，是以没有看到我之类的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之前，就会被直接忽略过去，明明看见了也不会过多关注，只会将其当做是背景板……像是完美符合自己目前的需求，搞不好还能够解决现实世界里自己动不动就失踪一段时间的困扰。
顾墨默默置于手中的菜单，他忽然感觉这种特性似乎很不错啊。
只可惜，这像是不是一个能够学习传授的技能，而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夹缝之居民的某种天赋一样的性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能是独特的存在形式所带来的种族被动？
并不清楚自己旁边的那样东西被自己误认是同类的冒牌神明在想些啥，夜斗单手托腮撑在桌子上，继续对着一岐日和循循教诲：《倘若你今天不是带着身体出来的话，肯定也是一样的待遇啦，反正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
《此说的容易，要如何习惯啊……而且我都拜托你这么久了，你到底啥时候帮我解决此问题？》
一岐日和不满的皱起眉头，她才不想习惯这种事情好不好，天知道现在的体质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平时的日常生活都总是感觉发困，上着上着课就想要睡觉，顶着睡意硬撑又难受。
而要是不坚持住，直接睡了过去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体趴下了，自己还站在边上给傻愣愣的望着……同学老师也都很是忧心，父母们也放心不下，怀疑是之前的那场事故的后遗症。
虽然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只不过她还是希望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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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很快了很快了……》夜斗有些面红耳赤的别过脸去，不过还是那套的说辞，《等过了这段时间吧，主要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况且没有神器的话，我也不方便行动，况且这段时间也脱不开身啊。》
虽然说，自从兆麻上次来通风报信之后，到现在貌似都还没有啥动静，只不过夜斗还是很相信这个情报的，感觉要么就是毘沙门临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要么就是在耐心的等待，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
暂时在这座城市里找不到合适的亡灵进行赐名，而他最近也的确不适合往外地跑，只因让一岐日和跟着不太现实，她还得上学，况且最近还得考试。而要是他自己一个人没有神器在手，手无寸铁却跑外地去，被毘沙门袭击了怎么办？
一旦让她抓住自己的破绽，紧随其后而来的绝对是雷霆万钧的绝杀！
他当然不能够冒这个险……
至于绯器的话，他还是不如何想使用，况且也清楚对方肯定是不会跟着自己跑外地的，毕竟先前找上门来的时候，就专门告诉他让他最近不要乱跑，想必是出自自己父亲的要求……
夜斗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父亲最近谋划的啥阴谋诡计，是不是就是针对毘沙门一脉的，否则的话，很难解释为啥毘沙门那边刚刚有所行动，他就立刻清楚了，还专门派出绯来帮助自己。
——说是帮助，搞不好其实是监视，自己这个《儿子》可能就是在他的阴谋之中用来钓毘沙门的鱼饵也说不准……也就是说，搞不好毘沙门忽然要对自己动手，可能也是他在推波助澜的吗？
夜斗心里很是自嘲的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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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一岐日和叹了口气，作为目前暂时的神器，夜斗也将近期可能遭遇到风险和她说了，主要是关于最强武神追杀他的事情，因此少女也多少能够理解一下，知道夜斗目前的确只能够采取保守战略。
收回注意力，她目光投向安安静静的坐在对面的神明，发现对方不清楚在想写什么，随后眨了眨眼睛，突然思及某个问题：
《诶，墨大人为啥刚刚就会被直接看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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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啥好稀奇的，你看我只是说了句话，就马上让那个服务员注意到我了……》
夜斗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等待着上菜，对此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话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让她注意到我，不要忽略我的存在，只要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就好了，办法是多种多样的。》
发出嗓门，与之近距离对视，拍对方的肩上一下，或者是第一个推门进来……有太多的不同方式能够主动透露自身的存在，引起他人的注意了，因为本来就不是看不见，而是看见了却没有注意。
在心理盲区与认知交界处的自然转换，只需要简单的让自身从《不起眼》变得有些《特别》，自然就会打破平衡的状态，让一切发生变化。
《哦，这样啊……》一岐日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像是理解了，又像是还有些想不明白。
顾墨没有主动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给夜斗竖起某个大拇指，赞叹一声好助攻……基本上就是这么一回事，当有些事情形成了先入为主的认知之后，很多东西都不用自己去解释，别人就会主动帮你圆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个，墨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你……》
接下来是稍稍的沉默，少女组织了一下语言，很是有些忐忑的开口了。
《嗯，你想问啥呢？》顾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是关于之前的时化的——》
一岐日和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将自己的疑惑与不安诉说而出，顺便连带着说出自己的请求。
叮铃铃——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亮铃声却是打断了她刚刚开了个头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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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斗双眸一亮，立刻闪电般的掏出了电话，伸手接通的瞬间，嘴里早已习惯性的飚出了连珠炮一样的自我宣传广告语：《么西么西，感谢你选择本神明，无论你有啥样的祈愿，本神明都绝对是你的最佳选择，便宜快捷而且放心……》
《喂……》一岐日和噎住，然后不满的目光投向一脸穷酸相的青年。
《嘘！别说话，最终来委托了，我现在要先赶过去接下来再说……》夜斗对她连连摆手，身形轮廓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风吹过整齐的麦田，掀起了麦浪的波纹一样。
他的确是极其敬业，第一时间就想要瞬移过去接下委托。
《开玩笑吧，你等等再过去不行吗？》一岐日和瞪大双眸。
而旁边的顾墨却是精神一振。
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计划极其顺利，顺利得超乎意料，这应该就是那个啥天神来委托了，自己只要跟着过去就能够成功抵达对方的地盘，随后就可以开始举报大计了——不错，他已经决意要举报夜斗的父亲，这是最好的选择。
高天原始终都视能够驱使面妖的傀儡妖术师为禁忌，始终都在不遗余力的进行打击……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夜斗的父亲却始终都在苟着，活得好好的，不得不说的确有过人之处，或许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然而顾墨综合了自己掌握的信息，却还是做出来同样的决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因高天原的政策在这方面是没得商量的，也是摆在明面上的绝对规则，所以就算是夜斗之父在高层有啥关系，或者有啥人在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罢，这都只能够是暗中进行的，绝对不能够摆出来放在明面上。
是以只要举报就好，只要这件事闹大，那么不管是谁有啥谋算，都一定要在明面上做出表彰来，就算是天照在罩着都没用——坚决要打击傀儡妖术师就是她，不可能说当某个人被揭发出来就是傀儡妖术师之后，就当即变脸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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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的发生了这么荒谬的事情，高天原震动，《天》宁愿损害自己的权威，也不愿意对付夜斗之父——
那也没事啊……
反正不管往哪边发展，这都是对既定剧情的强力破坏，顾墨照样能够大捞一笔，把水搅浑之后就算自己成为了啥强大神明的眼中钉，也能够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副本出口的情况可不像是上个副本那么坑爹，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也就是说不管如何样，要么就是夜斗之父直接被他一通毫无章法的乱拳打死，要么就是高天原被逼着作出选择，发生大动荡，反正他自己肯定是血赚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还有啥好说的，不举报还是人吗！
《喂！你给我等等！！》一岐日和看着夜斗的身形模糊，赶紧下意识站了起来身来，想要伸手拉住对方。
《就是啊，先吃完这顿饭也行啊……》边上的顾墨也默默伸出手来，像是在劝说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也赶在最后关头将手搭在夜斗的身上，准备借助对方的瞬移坐上这一趟的顺风车。
下一刻，眼前一花，场景就完成了切换。
一行人出现在一片青葱郁郁的森林里面。
等等，森林？不该是雾气缭绕，神秘肃穆而且庄严的神社吗？顾墨觉得自己的计划像是出了点小小的问题，看清楚目前的景色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呵呵，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引出来了，真是丢脸啊……》
冰冷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语的是某个头戴黑色帽子，身穿夹克和短裙，脚穿黑色高跟过膝皮靴的金发女性，英姿飒爽的站在前方等待着，在她身旁还静静的端坐着一头巨大的狮子。
《毘沙门天……是你。》夜斗扯了扯嘴角。
好戏还在后头
他感到异常的懊恼，真是大意了啊……只不过也没办法，一有委托就十万火急的行动起来的这件事，已经是自己的身体记忆了，只是居然会利用这一点，对方真是太卑鄙了，没有考虑过这有多么伤人吗？
淦。
而在旁边，顾墨则是低下头出手掌，五指覆面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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