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的一天……大概
《可、可恶……》
就在顾墨琢磨着的时候，下方的战场又发生了变化，却是之前灵活得像是个猴子一样乱窜乱跳的虎杖，现在最终某个不慎，被巨大的手臂在半空中追上。
只是听得耳中呼啸风声，肉眼都几乎无法捕捉得到的黑影一闪而过，随后便是腰间一紧的感觉，巨大手掌好似蟒蛇一般一把将他直接拦腰缠抓住，强大的力气带着他的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虎杖心中慌乱，下意识的胡乱挣扎着，用力想要扯开撑开缠住自己的巨手，拳打脚踢着，可并没有啥卵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巨大的手掌也是猛然发力！！
《呃——哈！！》
虎杖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发出痛苦的声音，不是惨叫尖叫，而是几乎整个胸腹内的空气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被挤压出而发出的声音，如此猛烈，几乎要令他直接失去知觉和意识。
像是蟒蛇绞杀敌人的手段，然而却又不同于那种慢慢绞死猎物的方式，而是一瞬间的涌出，就险些将这个男生直接当中拦腰绞断，好似是捏爆某个空易拉罐那么简单利落。
《虎杖！！》伏黑惠惊呼出声，只不过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情况也没有能够好到哪里去。
巨大怨灵伸出另一只长到畸形的臃肿手臂，一把捞起了地上的伏黑惠，把他抓回来，徐徐地往自己的血盆大口的方向靠近过去。
闹剧结束了，它就是最后的赢家，只要吞下这小虫子身上的特级咒物，就能够获得极其强大的咒力，在怨灵之道更进一步。
…………
《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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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方居高临下望着的顾墨挑了挑眉头，紧接着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如何看都没有这么简单，接下来肯定还有转折。
纵然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就这么站在这个地方，这么干看着似乎多少有点不该，这做法也不是太地道的样子，但是认真想想的话，他仿佛也没有啥能做的，总不能够帮忙报警吧？
《嗯？》
就在此时候，思维发散的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抹微红，是以微微抬眸望去，视线焦点精确的在夜色之下捕捉到了某个在黑暗中迅速移动的未知ID——
《？？？》的后面，跟着某个明晃晃的血条。
——难道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未知ID？
顾墨的头脑迅速转动起来，脸色也忍不住凝重了一点儿，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不成现在的展开也是这样的剧本？在黑暗夜色之中，还隐藏着更为强大的未知怪物，在等待着时机？
而在同一时间，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样东西此时正迅速移动着靠近的未知ID和血条的标记也是突然急止步来。
咦？如何回事？
顾墨略微有点诧异，只不过就在下一刻，就仿佛是为了和他做出的判断形成呼应，下方场上的局势的确重新出现了变化。
顾墨顿时精神一振，连忙集中注意力，打消脑海里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继续认真的往下看去。只见本来看似早已没有悬念而且一面倒的形势，硬是被那样东西叫做虎杖的男生给盘活了！
…………
时间稍微往回拨一点。
《你！你干啥啊！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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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被巨大怨灵抓住往嘴边送去，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要迎来啥命运，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体在经过虎杖的身边的时候，奄奄一息似乎早已有气无力的后者，却是忽然抬头张口，一把咬住了自己手里握住的咒物。
《松手……》
努力的仰起头来，紧紧的咬住上方伏黑惠手中死死紧握的那根干枯手指，虎杖含糊的发出嗓门。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联想啥恶心的事情，毕竟这是一根干枯脱水的断指，不但已经木乃伊化，而且本身还像是是什么怪物的。
嗯，话说归来，要是人的手指的话，似乎更加恶心吧？
《……你不是说那些怪物想要吃掉这东西……就可以获得强大的咒力吗？》
虎杖含糊而又艰难的言道，同时扯动嘴唇摇晃脑袋，想要将咬住的那根手指从对方紧握的手中扯下来。
《那我吃掉它的话……也能够得到那啥咒力吧！》
在来时的道路上，他就问过伏黑惠，清楚了这一点，而刚才以卵击石的体验和无力感更是让他沉沉地的恍然大悟，后者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对抗不了这种非常识的领域，甚至在一般情况下看都看不见它们。
只有诅咒才能够对抗诅咒！
所以，这是目前的唯一一线生机了，倘若他能够抢在怪物之前吃掉这根手指的话，是不是也能够获得强大的咒力？那个时候，是不是就有机会对抗这个怪物，将自己两人救下来了？
《你疯了！人和怨灵如何相同……》
伏黑惠怒斥着，怨灵能够直接吞噬咒物，获得强大咒力的原因是因为它们本质上是同源，都是诅咒的集合体。
然而人不同，尤其这还是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属于剧毒之物，直接吃下去的话，别说是获得强大咒力了，死透大概才是唯一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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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的话话还没有说完，就突兀的感觉到手里一空，大概是因为失血太多，伤势太重，导致体力的严重流失，即使他再怎么死死紧攥，也还是没有能够抓住咒物手指，被对方咬着扯了下来。
清楚没有多少的时间了，是以虎杖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囫囵一仰头，就将这根恶心的干枯手指吞下！
这一切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整个过程的发生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但是却意味着本来一面倒的局势突然有了变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巨大怨灵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啥，忽然就察觉到咒物的力场消失不见，明显的愣了一下，下一刻，恐怖的咒力波动在它紧紧攥住一只小虫子的巨掌之中迸发而出，整根手臂就此消散，如同盐水在高温之中尽数蒸发！
连带着其他的靠近的身体部分也一同被蒸发，就好似铅笔字迹被橡皮擦用力擦过一般，就此消失在纸面上。
《咳！咳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从半空中一下子摔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伏黑惠大声连咳，又吐出一口血，这一下子砸得他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在往日里不算啥的冲击力，在这一刻险些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那么一刹那，他都差点儿以为自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目前一阵阵发黑，他努力瞪大眼睛，在只因眼球充血而显得发红的视野里，正好看见月光透过夜间的乌云，洒落下来，照在那小山般巨大的怨灵身上，给予了它蒙昧混沌的意识最后的一束光。
下一刻，伴随着在半空中的《虎杖》的手臂用力一挥，巨大怨灵的整个轮廓以及存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从世上抹去了！
《……！！》
瞳孔猛然收缩到极限，伏黑惠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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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的身影轻微地落到地面上，在清冷月光的照彻之下，他的眼睛下方只不过一寸的脸颊上，忽然皮肤裂开，却是又再度睁开了两只细长的眼睛，显得诡谲而又恐怖，看上去就令人心里发寒。
早已不是人了……
而是披着人皮的某种怪异。
《哈哈哈……》
嘴角缓慢地咧开，缓慢而且低沉的欢笑从《他》口中发出，并且变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月光果然还是亲身感受最带劲啊！》
月色之下，狂气四散，这一幕大概已经足够称之为梦魇了。
亢奋的《他》伸出不知不觉早已变得尖锐如同利爪的双掌，一把扯烂了上衣，裸露出了上半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到处都是虎纹一样的怪异纹路，宛若一头人立而起的狼人就这么对着月光狂笑。
《咒灵的肉太没劲了，人类呢！女人呢！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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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四下张望着，脸上的四只双眸都在闪烁着饿狼一般的光芒，口中说着的话语也是极度惊悚，尽管语气有种嬉笑怒骂的感觉，可是谁都能够听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轻描淡写的说着想要做的事情。
紧接着，《他》的视线若有所觉的上移，正好对上了教学大楼上方的那双双眸。
猎物出现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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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残忍冷酷且嗜好杀戮的两面宿傩顿感兴奋起来，不管是咒灵还是人类，都只不过是自己生杀予夺的牲畜罢了，就当是为了庆祝自己回归，先开开荤吧。
不错，两面宿傩一贯只遵循自己高兴与否的唯一生存指南，现在自然也不例外。
即使只是二十分之一的《他》，本质也是不会改变的。
是以……
两面宿傩双腿微微一屈，紧接着猛然发力，直接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视觉残像的模糊虚影。
同一时间，站在上方看完全程的顾墨皱起眉头，和自己想象中的两面四手的鬼神不同，就是那个男生身上多出了一些虎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好吧，还多出了一双双眸，然而总体上从皮肤立绘再到建模，整体变化都不大啊。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像是是被窜过神经的电流和刺耳的噪音在脑海里响起。
…………
《滋滋……%￥#……任……失……此时正退出当前副$#% ……》
…………
无法分辨的支离破碎的刺耳噪音，使得顾墨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同一时间感觉眼前忽然……嗯，黑屏了。
过了好半晌的工夫，他意识到仿佛是自己还闭着双眸，于是有些困惑的缓慢地睁开双眸，眼神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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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昏暗的室内，愣了愣，又转头目光投向床头柜的方向，但见电子钟的荧光在昏暗环境里幽幽闪烁，显示着的时间是——
12:00
过了好几秒钟之后，思考能力才慢慢的回归。
他意识到像是这是自己一觉睡醒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等等……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啊？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嗯？逃了？》
在弥漫的烟尘之中，占据了高中生身体的两面宿傩发出某个疑惑的音节，《他》皱着眉头细细打量着四周，发现刚刚的目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四只眼里都是忍不住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有没有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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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因为就结果来看，就是这么一回事。
回想起几秒钟之前，自己突袭对方的时候，在最后一刻所注意到的景象，那副淡然的眼神和毫无波澜的表情，两面宿傩突然觉得自己恍然大悟了什么——
实际上那是因为太快太快，也太突然了，当事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眼神表情始终都是维持着那副表情。
——然而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情况下，解读也是完全不同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配合眼下的情况，两面宿傩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副《淡定》的表情，其实是对方当时在轻蔑，也是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脸色慢慢的阴沉下来，《他》也缓慢地的握紧双拳，对着夜空发出了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记住你了，还一直没人这么大胆……》
下一刻，怒欢笑戛然而止，两面宿傩若有所觉的猛然转头看向下方。
《老师！》
伏黑惠虚弱而又惊喜的嗓门响起，自己的不靠谱老师总算是在最后关头赶过来了，他还以为对方可能去啥地方吃夜宵了呢。
《还是没赶上……》有着一头醒目的白发，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人站在遍体鳞伤的学生的前方，仰头望着上方楼层的男生身影，禁不住的有点懊恼：《难道这就是那样东西人打的主意？》
他刚刚其实就早已可以过来了，但是才靠近学校，那个神秘人就当即察觉到并且投来了《冷淡》的目光。
毕竟是自己都罕有的通通看不透的存在，况且自己的学生就在对方眼皮底下，所以他自然也不会鲁莽到什么威胁都不顾就一头冲过来，而是选择了谨慎的停下脚步，以随时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令他所没有思及的却是，那个神秘人接下来并没有出手，也没有抢夺特级咒物，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鬼神的手指被那个男生吞下，接着才在两面宿傩不分敌我的攻击下，以谁都看不懂的方式悄然抽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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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对方一开始的谋划就是这样的？
看着上方被两面宿傩附身的男生，男人也是感觉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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