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夜幕之下,余都满城的灯光宛若繁星。
城南红河段的水,似乎奔流得更急了一点,亦或者说城市的繁忙喧嚣缓慢地褪去变得沉寂,所以老远就听得到川流之声。
城南,别墅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家之人这两天万分憔悴。
见识了那场车祸与屠杀,心灵的恐惧还没淡去,家中中邪之事也还未解决,只要一到入夜后,就人心惶惶。
回想过去,他们在清楚中邪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夏凝安被韩十步救醒的那天入夜后,本就没睡觉,第二天日间也没如何睡着,一天一夜没睡可谓是疲惫不堪,在昨天夜里只因他们看到十几人要对韩十步动手而报警,结果那些人反被屠杀,现场惊人,警察局全体惊动,邀请他们去警察局问话。
他们在警察局,可能正是精神状态不好,警察问不出什么事情就让他们休息。他们哪肯走,受了惊吓家中又中邪,三人一致想,警察局肯定安稳。
大半夜了,也的确有点晚,是以,警察局有人给他们安排了某个房间休息。
至于警察询问的事,问他们看到了啥,他们自然不敢说注意到韩十步杀了十几人,就说路过,没看得太清楚,好在局长以为他们受惊吓过度没再追问。
三人惧怕黑夜,但太疲惫,在警察局互相靠着睡着。
半夜,阴风吹起,在现在这节骨眼儿上,他们本就敏感,都被惊醒,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本来就存在的阴冷能穿透骨头一样让他们身心发寒。
而夏凝安,又说看见了,她大半夜,体寒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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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他们知道,只要是夜晚,无论他们在哪里,都躲避不了,难以安宁。
不管夏凝安是真看见还是心里作用产生幻觉,都能让人精神彻底崩溃。
是以今夜,他们回到自己家了。
今夜,他们就要与那邪祟做个了断。
夏凝安的脸色又下降了许多,带着慎人的苍白,双眸间充斥着森森的惧意,缩在沙发上目光涣散瑟瑟发抖,林国雄林韵二人,也脸色发白。
此时,林国雄林韵夏凝安三人待在客厅缩在一起。
客厅里,灯大开,电视机也打开且嗓门调最大,但明亮的灯光与电视机的嗓门仍然驱散不了恐惧,他们好似能感觉到四处,有啥看不见的恐怖存在在蠢蠢欲动,要一点一点将他们吞噬,灯光,像是都是异常冰冷的。
《韵儿,左大师如何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林国雄擦擦额头的冷汗哆嗦着问。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双眸布满血丝,看手表的视线都有几分模糊。
林国雄心头充满戾气,他林国雄一生从未做亏心事,反而为社会做过许多贡献,如何会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管了,今夜,他就要看看是啥东西在作怪!
真要他妻子的命,那他林国雄跟它拼了!
《我给珊珊打个电话!》林韵嘴唇哆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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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妆容,都还是前天的,早已花得不能再花了,头发两三天没洗,加上两天没睡觉常焦躁恐惧得抓头,也油得亮晶晶,因此俏丽的容颜减淡好几分,身上商业女王的气质也褪去了,如今看上去双眸里尽是紧张害怕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孩神态。
她置于手中紧握着传闻能够驱邪的桃木枝,抖着手拿起手机。
林国雄说的左大师,是它们运气好寻得的大师。
昨夜,韩十步拒绝出手,林国雄林韵想到一个办法,他们打算花重金请一点健壮的保镖来家里,请他几十个,活人数量多,那恐怖的东西总不能出来作怪吧?
而,就在此日中午,苏教授打电话来说找到了一个大师,故而他们此打算先放弃,毕竟家里突然请很多保镖,传出去被有心人士利用不知道会传成什么谣言,就先静候大师来了之后再说。
《算了,先不打电话,免得催急了开罪大师!》林国雄又阻止林韵打电话。
他是真的怕了,毕竟他们早已得罪某个大师,那样东西大师,他没有勇气再去求,要是再得罪这个,就完了…
林韵点头放下。
只不过,她刚置于,林国雄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林韵夏凝安,二人紧张着凑过去。
《是老苏!》林国雄豁然起身很振奋很急切叫道,《老苏!》
《喂,老林,我们要到了,现在早已在红河段天桥!》
《好,好,好!》林国雄连说三个好字。
《老苏,你跟左大师说说,此事我林国雄必有重谢,大师有啥要求,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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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漫长无比。
林国雄三人已站起来,走来走去,并不停地看手机,几乎是数着时间过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九点过三分,终于,别墅外响起了熟悉的汽车轰鸣声,三人都听得出来是苏教授的小轿车。
三人赶快小跑着,去打开别墅的大门。
苏教授苏珊珊二人都在,跟在一位身形挺拔的人后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国雄上前一步,躬身,《左大师,请,拜托你了!》
《左大师好!》林韵夏凝安也赶快问好,左大师高大挺拔气势非凡的身形,瞬间让他们心头安宁下来。
《放心,本山人出手,定诛杀那邪祟。》左大师嗓门浑厚,一言像是就能震住人心神,颇有大师之风。
《请!》林国雄重新躬身,而后站在一边将左大师请进别墅。
跟在左大师后方的苏教授苏珊珊二人神色都挺安宁,这让林国雄三人更加安定。
迈入别墅,灯光明亮,左大师的身影看上去更加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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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五十来岁的样子,头发半黑半白半尺长,顺在脑后,眉毛很长上扬,下巴留着山羊胡子,整个人,带着冷毅,双眸中,若有神光。
身着长袍青衫,脚上是一双平常黑布鞋,却散发着别样的气势,双脚迈动,那一步一步,沉稳若泰山,又仿佛轻如鸿毛。
左手,提着一把未出鞘的古色长剑,上面的花纹很复杂,且带着年代感,只一眼,就让人感觉此剑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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