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七情七情之三·麟凤龟龙【暗房】

浮世酒肆 · 雾隐孤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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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早已过去了好几日，海棠等人依旧没有找到甘芜，且黄毅根据从海棠那边得来的消息暗中进行的查探也没什么进展，一时间似乎事情陷入了僵局。

事情是在那时开始有所破境的。

韩天华被黄毅关了起来，纵然对他的审讯一直没有停过，然而却始终问不出什么新的东西。在海棠的提议下，黄毅将韩天华放了回去，同一时间让人在暗中看着他。

韩天华回去以后倒也机警，似乎是猜到了自己一定被人监视着，他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直到那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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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看上起约莫十来岁的孩童出现在了韩天华的家门前，那孩童在这个地方徘徊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了个物件，不过还未待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被黄毅安排在周围的人给制住了。

从孩童口中得知，他只是帮某个带着兜帽的男人送信过来而已，至于那个男人是谁，他并不知道。

《就是此了，》醉歌轩雅间，黄毅指着放在桌面上的一张纸条说道，《这就是要给韩天华的纸条。》

海棠提起纸条看了看，上面只写着三个字：

《东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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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门……这是什么意思？》海棠问道。

黄毅摆了摆手：《当时我们的人暗中跟着那小孩回去，然而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这东城门的含义我们问了韩天华，他说意思是今晚要他去东城门，他们始终是这么发布任务的。》

《今晚几时？》海棠又询问道。

《不知道，韩天华说他们一直不会写上具体时间，错过了就错过了，任务自然会有其他人做。想要接到任务，就得去早一点，》黄毅如此说着，《我已经派人埋伏在东城门周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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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颔首：《我也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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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是要起身离开，可黄毅却是一把将他拽了归来：《棠兄，莫急呀，我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真有什么情况有啥人，他们能够应对的，你我不如就在这个地方喝喝茶，等上一等？》

海棠闻言微微皱眉，他知道这是黄毅防着他，想自己得到第一手消息掌握主动权。

《黄兄，你放心，我不放心。》海棠摇着头含笑道，还是起了身，刚要迈步，身旁却是围过来了数个侍卫。

《你这是啥意思？》海棠微微颔首。

黄毅哈哈一笑：《没啥没啥，这几个兄弟该是太焦虑了，》他说着挥了摆手，那几名侍卫便又退了下去，《既然棠兄执意要去，我便陪着棠兄走上这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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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黄毅也站了起来身来，对着海棠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也不待海棠有何反应，自己先一步迈了出去。

海棠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多说啥，跟着黄毅一路来到了东城门之上。

《那里，那边，还有那样东西铺子，那边……》城墙之上，黄毅给海棠指着他埋伏的人都在哪里，《都有我的人悄悄望着呢。》

韩天华在黄毅的压迫下，也是不得不来到了这里，此刻他正假意在悠闲的散着步。

不知不觉间，早已快到了夜深时分，集市最热闹的时间点早已过去，人群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开了。韩天华也开始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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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样东西人！》城墙之上，海棠突然一声大喝，手指遥遥指向人群中的一人，《那个戴着草帽的，刚才假装撞到了韩天华，他应该悄悄塞了什么东西到韩天华身上！》

说罢，海棠率先冲了出去。

黄毅先是一愣，随后不多时便反应了过来，也是招呼上身旁的几个侍卫冲了出去。黄毅此时心中微微有些苦恼，他派了人来守着，却是下意识以为那人会跟韩天华当面交谈，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现在如此隐秘的行为虽被海棠发现了，他却不能保证他埋伏下来的人也发现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要打信号让他的人暂时将现场封闭下来捉拿那人，可是这样显然就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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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之下，他只得跟着海棠冲上去抓那人——事实上，更加让他不舒服的并不是自己的安排除了岔子，而是海棠比自己先一步发现那人此事实。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被发现了，此刻他正混迹在人群里随着人群慢悠悠地走着。等到他意识过来时，早已是被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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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长相颇为凶悍，横眉倒竖，眼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

没有费太大的力气，海棠制服了他，他和黄毅将这人带到了城主府的某个偏院，一并前来的，还有韩天华。

《你是谁？》黄毅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被绑着的大汉。

大汉只是瞪着黄毅，并未开口说话。海棠见状，从韩天华身上摸出了一张字条，这就是大汉塞进去的那张。

《六日后，去暗房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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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么简短的数个字。

《暗房是是什么，换什么班？》

海棠挑着眉毛询问道。

大汉看了一眼海棠手中的纸条，依旧是沉默不语。

《混账，老子让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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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毅顿时一声大喝，拍案而起，随即大手一挥，数个侍卫便拿着一套刑具走了过来。

《棠兄，我做城主这么些年，其实平日也堆积了不少的压力，你知道对我来说最有效，也是我最喜欢的排解方式是啥吗，》说着，他在侍卫带了的刑具中挑出了一根鞭子，《就是审问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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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并未答话，他盯着那个面目狰狞的大汉，似乎是要从大汉面上看出什么花来。

黄毅也并不在意，他拿着鞭子走到大汉后方：《最后的机会，你说不说？》

大汉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可他依旧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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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啪！》

黄毅猛地挥动鞭子，一声鞭响，这一鞭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大汉身上。

《嗯，唔——》大汉咬着牙关，并没有发出黄毅料想中的惨叫。他举起鞭子，口中说着《是个汉子》又是一鞭就要挥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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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兄且慢！》海棠突然出声，黄毅的这一鞭子停在了半空，他有些不解地望向海棠。海棠对着他摇了摇头，几步走上前去，又盯着大汉的脸看了半晌，突然伸出双掌掐住了大汉的脖子。

《你干什么？！》黄毅一惊，正要上前阻拦，只听得《呲啦》一声，海棠撕下了大汉的面皮——准确的说，是大汉的人皮|面具。

《我就觉得你这脸看上去有些僵硬，》海棠说着，转向了黄毅，《黄兄，他不讲话，被抽了一鞭子也忍着不喊出声，并不是只因他是个硬汉子，而是只因他戴着这个面具，》海棠说着，将面具扔向了黄毅，《这面具质量不太好，表情几乎是固定了的，一旦开口说话或者表露出啥强烈的情绪就会暴露，所以他才一直忍着，》说着他蹲了下来，伸手抬起了那人低下去的头，《黄兄你看，这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黄毅听闻此言，也置于了面具跟鞭子走了过来，仔细一看，这人豁然就是他这段时间始终在暗中找的九重楼赵厨子！

《赵志明，》黄毅低声开口道，《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省得我去缓慢地你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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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明左眼眼皮在不断地抖动着，看上去他像是很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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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交代，这纸条上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又是如何跟此组织开始有牵连的？！》

黄毅大喝道，赵志明顿时颤了一颤，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了：《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啥。》

《嚯，》黄毅有些被气笑了，《真会睁眼说瞎话，你不老实无所谓，我能够让你变老实，》说着，他又看向海棠，《棠兄，今夜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你要不先回去？我会在明日你来之前让他老老实实的开口。》

海棠颔首：《如此也好，那就辛苦黄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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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黄毅是想支开他，然而他无所谓，毕竟他要了解的只是跟甘芜有关的消息，至于这个组织本身——他对此组织并不感兴趣。

翌日，海棠来到城主府的时候黄毅已经将赵志明放了回去，他准备向对待韩天华那样，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