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崔七见叶枫转变了态度,立马就现了原形,猝不及防的转过了身,抬手虚点了少年两下,笑嘻嘻道:《嘿嘿,这才对嘛,多少人求我出手我还懒得搭理呢,算你小子识趣!》
叶枫走后,樊青某个人在小酒馆里呆坐了许久,直到店小二儿在酒馆掌柜的不停催促下,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一脸歉意的说是天色已晚,本店要打烊了。他才浑浑噩噩的走出酒馆。
出了酒馆,樊青一路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一栋气派的府邸门前。
一丈多高的院门上,悬挂着一块黑色玄木牌匾,上边赫然写着《将军府》三个朱漆大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抬手轻叩两下门栓,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徐徐打开,一个头发灰白的年迈老人,手中提着灯笼从门缝探出个脑袋。
看到敲门的是樊青,老人急忙将门拉开一截,神色关切,《姑爷,你可是归来了,小姐等你一夜了。》
说着闻了闻樊青身上的酒气,不由有些不满的嗔怪起来:《姑爷,你这是吃了多少酒?怎的身上酒气这么大!》
樊青强笑着扯起了谎:《哦,旬叔,我此日带人去城外抓了只二百年凶兽猛虎,一时愉悦和手下兄弟多喝了几杯。》
男人抬腿走进院门,对老人摆了摆手,敷衍道:《我这就去找玲儿,您也早些休息吧...》
被叫做旬叔的老人看着樊青的背影无奈一笑,摆了摆手,最后插上门栓,颤巍着身子回了自己室内。
穿庭过院之后,樊青的脚步停在了一所亮着油灯的厢房跟前。
樊青想要推门,却又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双掌使劲的搓了搓脸,努力的挤出些笑容,这才再次抬手轻敲了两下门。
当当~
下文更加精彩
不多时,屋内传来一阵轻微地跫音,房门随之打开。
屋内离开了了一位披着云肩的美丽妇人,那妇人手扶门框,朝着樊青浅然一笑,笑问道:《此日怎么这么晚归来?军营里有事情?》
说着将身子让到一边,好方便樊青进屋。
樊青一把拉过美妇人的手,二人并肩进了厢房。
樊青一边脱着身上铠甲,一边朝妇人解释:《今天带人去城外抓了只凶兽,一时开心和手下弟兄喝了几杯。》
妇人接过铠甲,细细端正挂在了衣架,转头瞧了几眼坐在床榻上的樊青,沉吟一会儿,柔声道:《你双眸怎么肿了?》
妇人折身坐在一旁椅子上,面带笑意的望着樊青,静静等待着回答。
男人冲妇人招了招手,含笑道:《玲儿,天色不早了,早些熄灯歇息吧?》
樊青心虚的干笑几声,挪了挪枕头,侧躺下来,《好些日子没喝酒了,可能是过敏吧。》
妇人认真看了樊青几眼,摘下云肩走向床榻,钻进了樊青怀里。
沉思片刻,妇人看着男人的双眸,认真言道:《实在不行,你就悄悄带人去大宋把姐姐接过来吧,父亲那里由我去说。》
樊青怔了怔,再也不能强装镇定,转头看向妇人,神情黯然,《她...她已经不在了。》
美妇人闻言心中一惊,皱眉询问道:《那喇叭和他奶奶呢?有没有事?》
樊青看着妇人焦急的眼神心中一暖,思量片刻,还是将叶枫告知自己的情况原封不动的讲于妇人。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听完樊青的叙述,妇人也是怅然的叹了口气,顿了顿,看着男人小心翼翼询问道:《那..要不然想想办法把喇叭接过来?》
樊青仔细权衡了其中利弊,轻微地摇头,神色黯然。
《唉~》
妇人长叹口气,心事重重,《倘若喇叭真拜了那卓麒为义父,只怕以后会和我们哲儿...》
说到此处,妇人像是想到了啥不敢想的事情,没有勇气再说下去,恐惧的将身旁男人紧紧搂住。
樊青也是重重喘了口粗气,轻轻拍了拍妇人肩上以示安慰,皱眉闭目不语。
————
叶枫趁着月色一路跟随崔七来到一间连门都没有的破铁匠铺。
一进门,崔七便让少年自己去铺子后的小院随便找间屋子住下,自己则拿着蛟龙鳞迫不及待的钻进铺子里屋将房门反锁,还特地嘱咐叶枫不要打扰自己。
无奈的摇了摇头,少年抬腿向着后院小屋走去。
望着崔七一脸兴奋手舞足蹈的模样,叶枫心中忍不住一阵好笑,暗道:莫非这世间天才都如此与众不同?
之前在白桦林遇见的邋遢乞丐曾告诫叶枫千万不要再继续修行练体功法,否则会引得家人丧命。
四下转了转,叶枫找了间相对干净的屋子住下,将背篓、宝剑放在墙角,少年嘱咐元宝不要随意开口说话,最后简单打扫下房间,便开始闭目打坐,宁神修炼起小静心诀。
纵然少年对卜卦之术并不是很信,然而事关自己家人安危,叶枫是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全文免费阅读中
而且那乞丐曾指引自己出山之后向要向而行,果真让叶枫遇到了喇叭失踪多年的父亲樊青,还阴差阳错的碰到铁匠崔七,这也让他觉得邋遢乞丐虽说不太靠谱,但该还是有些真本事。
如此一来,叶枫更是只能停止再练习伏虎拳,一心一意的修行起小静心诀和剑招惊鸿。
另一方面,如今他已经到了练体四境,却依然没有寻到合适的练体心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好的心法的辅助,即使再如何刻苦练拳也不会有太多的进步,倒还不如先专心修行自己的练气修为,提升练气境界来的实在。
至于练气修为,他早已到了五境中期,不过距离五境巅峰还差着好大一截。
还有一件事情,少年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自己每次提升境界的时候,身体都会有一点不同寻常的反应。
四周恢复了平静。
辟如疼痛难忍的在地面打滚,或者那次野云山的天降异象。
夜深人静时,叶枫经常会反复思索这些问题。
可惜自己并未拜师,很多问题都只能靠着直觉去试着解决,甚至干脆就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硬着头皮往前走,实在是举步维艰。
打坐了某个时辰,叶枫解开缠着黑布的神兵玄蛟。
少年唰的拔出宝剑,银色剑身抖的嗡嗡作响,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与此同一时间,前院铺子里的崔七置于手中捏着的一片蛟龙鳞迅速转过头,眯着双眸目光投向叶枫屋子的方向。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身上没有了之前的清秀和煦弱忍不住风,有的只是让人胆寒的冷漠与锋芒毕露的杀机。
许久,红鼻头的猥琐男人轻笑一声,摇头叹息道:《没思及你这小子手上还有着如此神兵利剑,可惜啊,虽与剑道有缘,可根骨确实差了些。》
————
夜色下的梓吴关城墙上,站着一位身披银甲头戴银盔的健壮少年。
少年敦实的左面上有着三道狰狞可怖的疤痕,那是他前不久去城外抓捕凶兽时被一只五百年道行的秃鹫抓的。
这秃鹫天生带有剧毒,因此疤痕再也无法复原,只怕是要陪伴这少年一生。
望着远方模糊不清的草原,少年将双掌放在嘴边大喊道:《叶枫!我当上昭武校尉啦!等你归来以后,我一定能当更大的官!到时候我保证谁都不敢欺负你!》
说完,健壮少年垂下双手搓了搓鼻子,憨厚的笑了起来,眼角闪着泪花。
站在少年后方的两个黑甲铁鹰卫见状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注意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次日清晨,铁匠铺后院的小屋里,蛤蟆元宝从墙角的背篓里探出一双蛙眼怔怔的看着叶枫,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叶枫依旧保持着昨晚刚拔出剑的姿势,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就这么一直在原地站了一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只因就在昨晚叶枫刚拔出剑的一刹那,他仿佛听到手中的宝剑玄蛟对自己说了句话。
可是嗓门实在是太小了,叶枫完全没有听清,所以为了证实玄蛟究竟有没有向自己传达了意念,少年就这么始终站了一夜。
又过了两柱香的功夫,叶枫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有些支撑不住的摇摇欲坠。
徐徐释放出体内憋着的一口真气,少年一个踉跄倒在后方床上,望着手中玄蛟,轻微地用手抚摸着剑身,喃喃自语道:《是你和我说话么?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
元宝瞧着叶枫痴迷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缩回背篓里搂着背篓里的短棍大睡起来。
收回思绪,叶枫将宝剑用黑布缠好放在一边,只身离开了铁匠铺去街上买了些吃食回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路过崔七的那间小屋子的时候,少年将一只用油纸包好的烧鸡和一壶酒放在门前,自己则咬着饼子回到屋里。
简单吃了几口,叶枫去小院水井处打了些井水洗了衣服擦了擦脸,继续回屋开始练习拔剑、收剑。
如此反复几天,小屋里的崔七依然没有一点动静,门外的烧鸡也早已摆了七八只,却不见有人出来拿。
若不是那小屋里时不时会传出一阵怪笑或是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叶枫真怀疑崔七是不是遭了啥不测。
同类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