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一闪而过。
暗地里的狙击手再没有出手，窥视目光也消失无踪。
显然他们不打算再攻击。
由于《天外流金》的淬炼，子弹并没有击穿肩骨，只对骨头造成些破损，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程信感觉愤怒，前所未有的盛怒！
那一枪表面上是对着江雪敏，实际上是为了进攻他。
对方深知这样的偷袭对他本人无效，所以要迫使他自己往枪口撞。
也就是说，他们丝毫不在乎无辜者的生命！
同一时间这也是警告和威胁：你旁边的人，我随时会杀！
朱云丹听说了消息，气得花容失色。
怒道：《谁这么大胆，敢伤害我小弟！给我查！把他挖出来！不管他背后是谁，我要灭了他！》
程信沉吟道：《我更担心雪敏她们的安危，正好‘刺蛇’的人用得着，能够让他们暗中保护，只不过……》
朱云丹道：《你是忧心，第二波跟踪者有能力避开你的感知，‘刺蛇’的人怕是能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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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信点头道：《嗯，这次的人目的不明，心狠手辣，恐怕……》
朱云丹道：《那正好，他们是没有本事保人，但拖延时间的能力还是有的。》
程信惊道：《姐，你的意思是……》
朱云丹道：《没错，诱饵！小弟，你还青春，会心软我理解，但你是云浮掌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用你下位者的角度思考。》
程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重重地点点头。
……
成阳市某栋豪宅。
容貌艳丽的女子翘着二郎腿，将资料扔给伤疤男，言道：《你既然毫无信誉，生意我们不做了。》
伤疤男不解地问：《怎么说？》
女子道：《他的女人身边多了几个保护者，从手段上看，该是职业杀手，本省内有此本事的杀手集团只有‘刺蛇’，但‘刺蛇’只杀人，不保人。》
伤疤男道：《这说明啥？》
女子道：《‘刺蛇’已经易主！纵然这些人实力一般，但有能力在保留核心成员的情况下通通掌控他们，至少也要有半步宗师的领头人。》
伤疤男沉默许久，冷笑道：《你怕了？》
女子冷眉蹙起，说道：《你如此小瞧我，是与我为敌！你顾左右而言其他，也是毫无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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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疤男不说话了。
女子冷含笑道：《程信的身份我完全查不到，他购买房子和豪车的资金来源也是未知，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
伤疤男叹了一声。
女子是在责问：你要对付程信，显然你掌握的情报更多，但你半点也不透露，还凭啥合作？
伤疤男为难地道：《抱歉，我们也是不得已。》
女子不再看他，兀自喝茶。
说道：《既然如此，合作终止！》
伤疤男也不多说，起身走了。
心底却是暗暗冷笑：你不清楚他们是谁，是以你不恍然大悟，既然开了枪，那就逃不了！
你会主动找我！
……
大胜二路，成阳市老城区一条有名的街。
街上全是破旧的建筑、脏兮兮的路面、发黑的污水，以及望着就不正经的年轻人。
街道深处有一处小房子，门前没有挂牌匾，一眼看去像是普通的居民房，但街上所有人都知道它叫《贵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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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和堂》昏暗的客厅里，消瘦的青春人坐在柜台旁，左手撑住脑袋，无聊地打个哈欠。
终端屏幕显示的是英雄联盟进入游戏的界面。
程信走进大堂，把从身体里取出的子弹放在桌上，询问道：《请问这颗子弹有啥来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距离刺杀早已过去了两天，诱饵失效，袭击者完全没有出现，连朱云丹也猜不着原因。
只能寄希望于调查子弹的来源。
由于国内的严格管制，要搞到枪，除了《贵和堂》，很难再有第二条渠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年轻人看也不看程信，抓起子弹迅速跑进内屋，只呆了不到两秒，又立刻跑归来落座，继续敲键盘。
又只过了不到十秒，内屋传来敲铃声。
青春人脸上浮现出游戏被打断的烦躁，恼恨地看了程信一眼，跑进去取出一张纸，随手丢过去，接着玩他的游戏。
纸上写着：不卖。
《贵和堂》还有个买卖：情报隐瞒。
你若提前出了钱财，他们就绝不会贩卖这条情报，即便你开出十倍百倍的价，他们也绝不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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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信叹了口气，说道：《倘若我一定要买呢？》
年轻人闻言，止步了激烈的操作，抬起头满脸诧异，好像再看白痴。
好一会儿才道：《你很青春，不知者不罪，刚才那句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过。》
程信笑道：《原来你耳朵不好使，那我再说一遍，如果我一定要买呢？》
青春人眉头皱起，询问道：《你知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贵和堂。》
《那你知不清楚贵和堂的规矩？》
《清楚，他们出了钱财，封了你们的嘴。》
《那你还要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买！》
年轻人怔了更长时间，冷冷一笑，说道：《连我爷爷也没见过，还有人敢来贵和堂闹事！》
《贵和堂》号称《以和为贵》，绝不参与斗争，可市内大部分冲突，都要经过他们的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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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们做着贩卖情报和物资的营生。
能够说，他们是靠情报杀人，是更高端的杀手组织。
武道界人他们又爱又恨，被他们情报出卖遭受损失人，往往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没人敢找他们麻烦。
只因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大的势力。
不论你是一流世家的弟子，还是宗师圣者，进了这大堂，都得乖乖听话！
自古以来，敢在《贵和堂》闹事的只有两种人：傻子和狂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两种人一直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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