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广积粮 第三十六章 暗箭
周一上午九点五十五，刘翊凡最后确认了一次广告素材，然后点击了屏幕上的确定按钮。
五分钟后，测试便正式开始。
算起来，从重生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十二天。
这十二天里，从起点责编郭薇，到一念创始人张宣明，从币圈大佬冲哥，到技术大牛大师兄，刘翊凡马不停蹄的接触了很多人，做了许多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或者为了给自己造势，或者为了给测试提供资源，又或者，为了解开一点迷题。
而当所有的这些，变作了最后的那一下点击，刘翊凡的心里，莫名的又有些焦虑了起来。
尽管根据前世的经验，自己并不需要去担心测试结果，可是，刘翊凡依旧有些紧张。
反复思考了几遍以后，刘翊凡认为，这份焦虑，该来自于对未来的不确定。
就仿佛说，自己重生了，如同那跃出了水面的鲤鱼，虽然看到了那一座座金色龙门的位置，也看到了时间长河未来的流向和趋势，但，谁又有能力去掌控到河里的每一朵浪花呢？
不知道，张宣明、张思纯、尹体华、甚至是黄鹏，他们准备好了嚒？
一旦测试顺利，那么，一念将会开启新的商业模式，随之而来的，会是自己持续不断的变革和创新，会是整个公司架构和格局的变化。
一旦测试顺利，那么，刘翊凡将会以全新的网络小说营销模式为起点，把一大批的精英聚集麾下，带着群雄搅动互联网的天下大势。
不说神仙姐姐郭薇，技术神人大师兄以及女友林筠薇，那么，自己又准备好了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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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自己在未来，借着前世更为先进的理念开始高歌猛进的时候，此世界里，会被自己或好或坏的影响到的每个人，他们又准备好了嚒？
想得这些，刘翊凡默默的点上了一支烟，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思绪却随着缭绕的烟雾，着落到了更加遥远。
…………
《今天~好运气~老狼~请吃鸡~~！》
刘翊凡瞥了眼电话，看得来电的是张思纯，是以想起来11点有一次数据总结的交流，便接了起来。
《刘翊凡童鞋，开始头一次数据碰会吧。》
《嗯，那就说说数据统计的情况吧。》
《这次的数据我觉得不错哇，》张思纯的嗓门听起来有些兴奋，《从10点到11点，一共上了6条文字链广告，总点击数是2412，按得总页面独立UV数35000的预计来看，我们的文字链点击率达到了7%左右，其后的付费用户数是22个，付费转换率在0.9%，按得你之前1%左右的预测，这个转换率应该是合格了。》
《嗯，细分到每个广告呢？》
《除了《总裁爹地宠上天》那篇的点击率只有4.8%之外，其他均达到了7%的水平，其中《乡村》那样东西达到了7.9%，上的这6本书，《总裁》这本也是完全没有用户付费的转换，那么……我在想，《总裁》那个文字链广告，是不是要换一套方案？或者换一下书？》
《嗯，我也看到了，只不过不急，现在才一个小时，总数据只有2400，样本太少，先放一放，下午五点那一轮再总结一次。》
《那行，其他暂时没有啥问题。》
《你看一下，22个付费用户里，分别通过的啥渠道？》
《我看看哈，7个是微信支付，12个是支付宝，还有2个是……嗯？电信运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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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该是有人通过电话卡冲的钱财。》
《还有这样的渠道？》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着呢，》刘翊凡边说着，边皱了皱眉，接着道，《到了以后，我们只怕还要考虑坏账的问题。》
《坏账？如何个坏账法？》
《此以后有机会跟你细聊，我等会儿跟大师兄那边说一声，关闭掉运营商支付的渠道吧，就只要微信和支付就好。》
《行，那还有什么事嚒？》
《暂时没了，继续按既定规划走就好。》
《好，那我们相互都盯着些数据，我这边集团上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要是发现情况了，也随时告诉我哈。》
《好的，那先这样。》
挂完了电话，刘翊凡又将目光移回了终端屏幕，看了看《总裁爹地宠上天》的细节数据，琢磨了起来。
纵然之前在张思纯面前，刘翊凡表现得镇定自若，但那是属于为帅为将者应有的气度，而关起门来，面对着这个明显的数据瑕疵，刘翊凡一定要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去重视。
刘翊凡又测试了一遍链接，发现广告跳转还有页面响应速度都很正常，然后又自己花了两个15元分别试验了微信和支付宝的缴费，甚至还逼着自己看完了小说的前面免费六章，却实在是想不出有啥问题。
用手搓了搓脸，又想了想，刘翊凡不由觉得自己似乎也太心急了些。
毕竟这才某个小时，只怕注意到这条广告的用户都只不过百来人，况且点击进来看的用户也才几个，面对这么小的样本数据，什么千奇百怪的原因都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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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这里，刘翊凡便打算，暂时先不再去看这些数据。
伸了个懒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当自己又下意识的点开了后台数据页面的时候，刘翊凡干脆一把关掉了电脑，出了家门。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小区里溜达了两圈，看着大爷大妈们的悠闲神态，小娃娃们无忧无虑的嬉笑打闹，外卖和小哥穿梭不息的忙碌身影，刘翊凡的心情，也就慢慢中正平和了起来。
等得汗干透了，刘翊凡摸出了一支烟，走到一处长凳，坐了下来，拿出电话，给谢腾飞拨了个电话过去。
随着大爷大妈们一起玩了玩康乐器械，刘翊凡微微出了些汗，相对的，心神却愈发的安静了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凡，如何，这会儿不忙着测试了？》
《测试开始了，现在不是在等着数据嚒。》
《前几天想着你那边要测试了，估计够你忙的，也就没联系，要是不忙，干脆，一起吃个中饭？》
《好啊，我随时。》
《行，地方我早就想好了，一会儿给你发位置过去。》
《行，那就先这，我收到地址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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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不多一会儿，刘翊凡也就收到了信息，打开一看，老谢定的是一家在集团附近比较高档的湘菜馆，叫潇湘甲鱼村。
打开了大众点评，发现潇湘甲鱼村的人均消费是320元，刘翊凡不由得笑了笑，心道，《看来上次的装神弄鬼，效果不错啊。》
…………
只因位置离得近，刘翊凡只不过十来分钟就先到了。
到了之后，发现谢腾飞不仅仅定好了包间，顺带着还把菜都已经点好，连得餐前的小点也上了个整齐，还开好了一瓶啤酒。
刘翊凡尝了尝辣腐乳，紫苏姜，泡椒凤爪等数个餐前小菜，立马就清楚这家湘菜馆是绝对正宗，不由得对谢腾飞在接人待事上的心思细细也是暗暗赞叹，看来，能当上领导秘书的人，都有两把刷子啊。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谢腾飞也就到了。
一进包间，谢腾飞就甩了包软中华过来，随后提起桌面上的另一瓶啤酒，用牙一把咬开，对着刘翊凡说了句，《不好意思，来晚了些，先干一瓶。》说完，也不等刘翊凡开口，就咕嘟咕嘟的把一瓶酒给喝了个底朝天。
《老谢，你可是我领导，你这样，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刘翊凡见得谢腾飞的豪爽，赶紧站了起来，提起自己那瓶，就准备也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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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小凡，》谢腾飞赶紧伸手拦住，一把将刘翊凡按到了座位上，又开了根烟，点上火，才道，《刚才那瓶，也算是我替我们家老爷子敬你的，这你可得受着。》
《谢叔叔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凡，你听我说，还真是神了……》说得这里，谢腾飞先站了起来，到包厢门口跟站在那边的大堂经理交代了一下，随后返身回来，关上门，才接着道，《小凡，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的提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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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着，谢腾飞给自己又开了瓶啤酒，便将父亲那边的情况缓慢地道来。
从2011年起，谢腾飞的父亲就有些胃上的不舒适，经常有些烧心，偶尔也会返些酸水，时常还有些上腹部的疼痛，但家里人包括父亲自己，都只是觉得可能年纪大了，吃多了些难以消化，就当是普通的胃病，吃吃药也就熬了过去。
自上周一跟刘翊凡喝了个咖啡之后，知道父亲身体状况的谢腾飞也就一直心神不宁，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除了催促老妈带父亲去看病的同时，又去找了些熟人关系，托了个教授级的主任医师给父亲重点检查了一下胃，这一检查，却是发现是胃癌早期！
这结果一出来，顿时就将大家吓得不轻，谢腾飞更是连夜赶回了大连，随后四处找关系给父亲治病。
好在谢腾飞当年跟着院校的领导结识了不少朋友，一番折腾下来，最后又机缘巧合下找上了位大国手，确定了个中医的疗程，加上病情发现的早，问题不算很严重，这才算是把一家人的心给安了下来。
说完这些，谢腾飞举起了酒杯，跟刘翊凡碰了下，随后道，《不管如何说，这次多亏了小凡提醒，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干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望着谢腾飞一口喝掉了杯中酒，刘翊凡也举起杯来，道，《我那天也是随口一说，能帮到老谢，兄弟我自然也是开心。》
说完，刘翊凡也是一口闷掉。
《好好好！这句兄弟我听得开心！》谢腾飞提起啤酒给刘翊凡和自己又加了个满杯，随后离开了包厢门，通知服务员上菜，才转回身来，从口袋里摸出了张卡，放到了刘翊凡的面前。
《老谢，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凡，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老谢夹了一筷子凤爪塞到嘴里，边吃边道，《工作归工作，兄弟归兄弟，但是，规矩我懂。》
《规……规……规矩？！规啥矩？！》
《你们这行的规矩，我懂，打小起，父亲就教育我们，咱老谢家，那是懂规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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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行……》刘翊凡闻言顿时一头黑线，感情着，老谢把自己当成神棍了啊。
刘翊凡反应了过来，皱了皱眉头，便站了起来，正要将卡推回去，解释一番，却见谢腾飞立马也跟着站了起来，摆着手道，《小凡，你坐着，我站起来就好。》
《你站了起来来？》
《对啊，哪里有大师站过来给人看的道理？》谢腾飞边说着，边走到了刘翊凡旁边，又把脸刻意凑近了些，然后道，《小凡，你帮我再看看，我妈身体咋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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