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称职的保镖先生 · 钟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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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删除萧易杰之前, 纪锦没有忘记先把他拖黑。于是世界彻底清静了。

回去休息了一入夜后，第二天，众人又继续拍摄mv。

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沈擎宇在拍摄现场边上拿弹力绳把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训练了一遍, 练到满头是汗, 他回到边上休息。

今天纪锦和沈擎宇之间的互动片段很少, 拍摄的大都是两个人单独的戏份。早上剧组先把沈擎宇的一点独角戏拍完了，紧接着就是纪锦的个人戏份了。mv里除了剧情外, 还要录许多纪锦唱歌的片段，到时候会把他的歌词和剧情混剪到一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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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喝水边拿出电话查看新消息, 发现李荣光给他发了微信。

李荣光：《臭小子, 把你现在的住址给我某个。》

李荣光：《巅峰决的门票出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两张送朋友吗？我让主办方直接给你寄过去。》

沈擎宇差点都忘记这件事了。他之前要门票是只因纪锦说过想亲眼看他打擂台的样子, 但现在, 纪锦搞不好连他要参加此比赛都还不知道……

他想了一会儿，把纪锦小区旁代收点的地址发给了李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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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光收到地址后奇怪道：《咦？你小子怎么住到内环去了？上次不还说没钱财吗？》

沈擎宇回复：《我暂时借住在朋友家。》

李荣光：《你朋友条件不错啊，住房价这么贵的地方？》

沈擎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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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光没多问，只说：《那行吧。就剩某个月了,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记得好好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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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擎宇：《知道了, 多谢教练。》

上次李荣光带沈擎宇去跟散打队练过实战，亲眼看到了沈擎宇现在的水平, 是以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苦口婆心地再三叮嘱了。

跟李荣光发完消息, 沈擎宇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拍mv的这两天粟安都没来现场, 沈擎宇捏着电话考虑了一会儿, 起身走到附近的空地去给粟安打电话。

《小宇？》粟安接起电话后语气有点吃惊, 《怎么样？mv拍得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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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顺利的。安姐, 我问你件事。》

《啥事啊，你说吧。》

《就是我要回去打比赛的事情，你和阿锦说过了吗？》

《唔……》粟安沉吟。她之前始终没有彻底死心，总感觉沈擎宇都退役五年了忽然要丢下待遇良好的工作跑回去当运动员这事儿很不靠谱，她以为自己能劝动沈擎宇，所以始终没有和纪锦说。然而几次三番游说失败后，她发现沈擎宇像是比她想得要坚定。

《是以你真的不考虑继续做了？》粟安再次确认，《你是一定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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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好吧……》粟安无奈地问，《那你具体准备啥时候离职呢？我得提前跟你交接工作。》

《六月十五吧。》比赛在七月二号，他要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专心投入实战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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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叹气：《好，我清楚了。那我这几天会找机会告诉阿锦的。》

粟安正准备挂电话，忽然听到那头说：《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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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按向挂断键的手指，把电话重新放回耳边：《如何了，还有啥事吗？》

《安姐。》沈擎宇说，《如果你不清楚怎么跟他说的话，要不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告诉他吧。》

之前粟安提出由她去跟纪锦沟通，沈擎宇之是以会答应，因为分别并不是某个开心的话题，他自己都不喜欢此话题，能由粟安去说清楚再好只不过。可现在……他反而感觉不能把话语权交给粟安了。他不清楚粟安会怎么说，还不如他自己解释最安心。

粟安有点惊讶。反正现在清楚沈擎宇不可能回心转意了，让他去说也好，没准他更有办法安抚好纪锦。

《也行。》粟安答应，《那你们俩就自己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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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mv还要拍摄两天，每天的日程安排都很紧，沈擎宇暂时还是先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他没多久就要走了，极其珍视这次和纪锦一起拍mv的机会，或许这也是唯一一次他们能共同完成一部作品的机会了。

——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翻一翻，都能勾起很多美好的回忆。

第三天上午拍了一点沈擎宇和纪锦的对手戏，沈擎宇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努力完成沙小川的要求，状态比前两天都要好。

拍完两人的对手戏后，大多就是纪锦个人的戏份了。别看mv片长短，拍起来其实没那么简单。在剧情中会穿插几段纪锦唱歌的片段，但纪锦并不是只需要录这几句就可以了。为了剪辑的时候有充分的素材，纪锦实际上需要把整首歌都唱完，况且还不止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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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小川是个喜欢追求细节的导演，为了镜头更丰富，他让纪锦在不同场景下唱了很多遍，把各个角度都拍个够，这样才不至于在剪片的时候发现缺一两个镜头却没办法补拍了。

第四天大清早，沈擎宇和纪锦做完造型来到片场，发现许多工作人员都在刷手机。众人一边刷手机同时八卦兮兮地打量沈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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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擎宇被众人细细打量得一阵茫然。

剧组的统筹李姐走过来，笑着跟纪锦说：《小锦，这回你助理红了耶。》

纪锦和沈擎宇对视了一眼，都很莫名。纪锦问：《什么情况？他为什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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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们还不知道？》李姐拿出电话，《有人发了小沈前两天打篮球的照片，微博上被人转了好多次呢。》

纪锦接过她的手机，沈擎宇凑过来一起看。

还真如李姐说的，昨日有人在网上上传了一组沈擎宇在t大的照片，现在已经有好几千转发评论了。拍mv的过程中剧组工作人员有要求左右的学生不准再拍照录像，以免泄露mv正片的内容。但他们在校园中行走的时候、刚到球场还没正式拍摄的时候管得不那么严，被学生们拍到了不少照片。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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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点开大图一张一张翻，发微博的人一共上传了九张图片，以沈擎宇在球场打球的为主，还有几张沈擎宇在校园小道上行走、沈擎宇抱着球笑得一脸灿烂、沈擎宇和纪锦并肩说笑的照片。

发微博的人该是专门学摄影的学生，使用的设备绝对是专业的，这么远的距离却把照片拍得很清晰，照片的构图、光线也都是专业级的，每一张图都拍得极其好看。

纪锦下意识地长按大图，屏幕上弹出是否保存图片的提醒，他忽然醒悟过来这不是自己的电话，忙把电话还给李姐。

这时不远处沙小川叫道：《都准备好了没有？立刻要开工了。》

纪锦没对照片发表任何评论，只说：《走吧，准备拍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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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剧组先拍摄了一组沈擎宇和纪锦在比赛现场门口重逢的剧情，拍完后纪锦可以暂时休息，沈擎宇要拍两组自己单人的以及跟群众演员一起演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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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那人上传的沈擎宇的照片一切保存下来，随后又去看下面的评论。其实李姐说沈擎宇火了是有开玩笑的成分的，这组沈擎宇的帅图确实小小出圈了一把，不过转评也就几千条，只因没有营销号参与其中，引发的关注度有限，其中不少还是纪锦的粉丝主动找过去的。

纪锦到片场边坐下，当即拿出自己的电话搜刚才的微博。

粉丝a：《哇哇哇，助理小哥哥原来这么帅的吗？！》

——之前沈擎宇和纪锦纵然有两段视频上过热搜，但因为拍摄的距离都很远，其实不是很能看清沈擎宇的长相。直到这组图才比较好地展现出了沈擎宇英俊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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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b：《真的好帅！是不是经纪公司的新人暂时给锦锦做助理混资历啊？》

路人a：《卧槽！！此帅哥我真的可以！！》

路人b：《我我我！！我要给小哥哥生猴子！！！生一堆猴子！！！》

纪锦冷哼：想得美，你们就做梦去吧！

粉丝c：《我能说助理小哥哥看起来跟锦锦配一脸吗？助理小哥哥看起来是阳光健气攻，锦锦像高冷禁欲受啊[污][污][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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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纪锦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以前他老感觉对于不识相的傻逼就该正面怼回去，是以始终不愿意开小号。最近他终于开了个小号，想点赞点赞，想喷谁喷谁，不用再担心被粟安和刘哥唠叨，反而更痛快了。

当然评论里黑粉也不少。

黑粉a：《同性恋真恶心[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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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回喷：《你全家都恶心[怒]》

黑粉b：拉倒吧，就这丑八怪哪里帅了？纪锦不跟萧易杰卖腐了，开始改跟自己的助理卖腐？

纪锦注意到有人骂沈擎宇丑，还把自己和萧易杰放在一起，简直勃然大怒，打字的手指差点把电话屏幕敲碎：《你才丑八怪！你全家都是丑八怪！！给老子滚！！！》

赞完，喷完，纪锦感觉还不尽兴，恨不能再开十个小号上去开麦。这时沈擎宇也演完一段过来休息了，他连忙把电话收起来。

沈擎宇坐到纪锦身边，期待地问纪锦：《我刚才那段表现得还可以吗？导演说刚才那段算是高潮戏，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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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操，光顾着在微博上开麦，都没顾得上看沈擎宇表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好，很好。》纪锦点头，《你演得很传神，真棒！》

沈擎宇笑出一口白牙：《那就好，我挺忐忑的，就怕给你拖后腿。》

纪锦又被他干净的笑容晃了下眼，心里不由感慨刚才那个傻逼黑粉真该去看眼科了。沈擎宇都叫丑的话，天底下还有帅哥吗？！——那是自然，他自己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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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仍然是纪锦是独角戏。夜晚冷清的街道上，他攥着比赛的宣传单独自行走。他刚跟同伴闹掰，生活百般不顺利，他对前途一片茫然。从街头到街尾，他需要表现出人物内心转变的过程，从最开始的失魂落魄，到下定决心一往无前。

为了表现这段戏，沙小川对肢体动作做了很多设计，比如一开始垂头丧气走得摇摇晃晃，到最后脚步坚定开始向前奔跑。他亲自给纪锦示范了两遍，肢体动作纪锦学得不多时，但毕竟不是专业演员，表情和眼神上的细微变化对他来说就很难了。

拍了好几条都只不过，沙小川只好又上去引导纪锦：《小锦，你想一下你的人生在什么时刻会比较迷茫？比如你想象下你的专辑销量不好，你演唱会的门票卖不出去，你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从事歌手这份职业……》

纪锦见鬼似地看着沙小川：《导演，我一张专辑的销量就有八百多万好吗？我演唱会所有票三分钟不到就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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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小川满头黑线：这不是让你发挥想象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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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其实不是没有迷茫过自己的事业前途，那写不出歌的大半年里，不止是迷茫，简直就是绝望。但他通通不敢回忆那段时光，那是想一想就要伤筋动骨的程度。他继续模仿沙小川的肢体和神态。又拍了好几条，沙小川终于点头了。

《大家辛苦了。》沙小川用力鼓掌，高声宣布，《我们杀青啦！》

众人欢呼：《欧耶！！杀青啦！！》

mv的拍摄时间虽然不长，四天下来大家合作得不错，也建立了一些革命友情。纪锦做东，请所有工作人员去搓火锅。不过只因他明天还要坐飞机，再加上他需要控制饮食，是以他就在店里坐了会儿，把单买完就提前告辞了。

保姆车把纪锦和沈擎宇送到楼下，车上纪锦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嘴角一直噙着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新的乐章片段。完成一桩任务他心情好极了，早已开始期待他和沈擎宇的第一部作品剪出来的成片会是啥样子了，甚至还为这支mv想到了新歌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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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沈擎宇忽然说：《我有个快递要取，你先上去休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纪锦耸肩：《无所谓。你去吧，我在楼下等你。》小区里的住户非富即贵，外人根本进不来，不用担心被人偷拍。况且天早已完全暖和起来了，晚上在楼下吹吹风还挺舒服的。

沈擎宇说了声好，就快步跑开了。

快递代收点就在小区对面，大概三分钟左右沈擎宇拿完归来了。两人并肩进了电梯，纪锦见沈擎宇两手空空，奇道：《你快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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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擎宇说：《在包里。》

电梯到了，两人迈进家门，沈擎宇解下书包，从里面掏出某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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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准备进琴房写歌，漫不经心地觑了一眼：《啥东西啊？》

沈擎宇当着纪锦的面撕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两张五颜六色的铜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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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张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