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夜团灭

暗夜杀手团 · 不成熟的厨子

《得想办法干掉那样东西修士，他的飞剑太麻烦。》十三吐了一口唾沫，愤愤道。

此时后面的那群追兵已到，差不多有十几人的样子，乔离来不及细数。有某个人他却是看得清楚，他臂上的伤便是拜此人所赐。那样东西修道士脚踏一柄飞剑，速度丝毫不比别人凌空飞行慢，还有一柄小剑在其周身萦绕，在乔离眼里那人怎么看如何丑。

可就在此时，那丑人身旁萦绕的小飞剑忽然向前斩来，乔离瞳孔放大，再次加快飞行的速度。但却快只不过小剑，乔离被迫与小剑大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剑的快慢飞快，斩之不中，迅速避远，之后重新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猛然一击。

乔离烦不胜烦，正苦思怎样应付飞剑的对策之时却见十三猛地向回冲去，乔离顿时会意，十三是要冲进人群，搞乱那丑人的cāo控，让他趁机毁了这可恶的小剑。

追兵们一脸错愕，万没想到这个少年会反冲回来，已是没想到呆住了，不过，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后方大战涌出，十三以一挡十几，杀手的快慢身法发挥到极致，穿行于人群，刀鸣剑舞，真气漫天，十三直冲向那修道士，修道士慌乱，小剑快速往回飞去。乔离怎会给它飞回的机会，真气灌入双手，徒手轰向小剑，打得小剑乱晃，没有任何停留，乔离将它抓在手中，以真气硬撼小剑，他不懂道术，不然直接抹去小剑上祭刻的纹路符号即可，没必要浪费真气毁掉。小剑嗡嗡作响，想要挣脱出乔离的手掌。乔离大喝一声，真气重新猛地灌入。《砰》，小剑爆碎，铁屑乱飞。

后方那修士吐了一口鲜血，那估计是他的本命相修的法宝，如今被毁，不吐血才怪，乔离判断。

那修士口喷鲜血，一个趔趄差点从飞剑上掉下

见乔离已经成功毁掉那小剑，十三没有与敌人纠缠，全身真气灌入匕首，奋力一划，真气激荡，涌向敌群，挡住了yù来围杀者一息时间。十三抓住机会，急速暴退。

这说来话长，但却只发生在十几息之间，即便如此，十三身上也是多出受了伤，鲜血染红了衣襟，好在都是轻伤。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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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两人快慢涌出至极限，拼命向《暗夜》的方向飞遁。

《黄口小儿，竟敢毁我法器，我要杀了你们！》怨毒的话语从那修道士口中传出，他嘴唇染血，面sè苍白，受了重创。

《别叫了！若不斩了他二人，我们一个也活不了！快追！》一群人也是急速追去。可惜那修士的速度明显不济了，只能靠着同伴留下的印记勉强跟着。

之后的几天里，乔离二人再不敢下去躲藏，一路不停，飞回《暗夜》。若不是那百块二品灵石，恐怕二人早就力竭坠地了。

当回到《暗夜》的那座小山的山脚下时，二人松了口气，百块二品灵石也用了有十块了，这种不要命的大逃亡，乔离和十三还是第一次。

可，后面的那群追兵仍然没有甩掉，被他们追了上来。《妈的，真不清楚他们如何没有累死，哼，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十三也罕见的说了句脏话，可见对这几天非人的逃亡已是厌倦到了极点。

乔离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等着老大收拾他们吧！》

由于熟知地形，两人很快到了悬崖上，《怎么没有看山的暗哨出来？》十三狐疑

《可能是有啥任务吧。》乔离表情不大自然，显然此说法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

此时正值盛夏，午后的太阳依旧凶烈，郁郁葱葱的树荫下，两个少年大步流星地向山腹的谷地走去，崎岖的山路却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乔离手里紧紧抓着包袱，晋为一级杀手了，老大肯定会愉悦的，乔离心想，脚步更快了。被追杀的糟糕心情已被激动所取代。

午后的谷地很安静，只有知了没完没了地在抗议着盛夏的炎热。

刚才迈入谷地，乔离因激动而溢出的喜悦心情瞬间冷了下来，站在谷口，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人恶心。营地在谷口一览无余，石头上干涸的血迹，崎岖山地面、院子内横七竖八的早已腐烂的尸体，招来大量的苍蝇、臭虫。

知了依旧叫个不停，午后的谷地在阳光下一切都那么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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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离浑身颤抖乔离的眼泪夺眶而出，包袱一甩，飞了老高，九十块灵石飞散漫天，落了一地。他冲了下去，颤抖的双腿像是不听使唤，往下飞奔的时候被石头绊了一跤，摔出老远，栽在崎岖的地上，磕破了下巴。他不在乎这些，爬起来，可能是由于摔疼了，一瘸一拐地、飞快地跑到了院子大门前。

院子的大门早已有了一扇躺在了十米之外的院内，十三也跑了下来，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拳头握得发白。

《二十三.....》乔离来到了他的住所，一具尸体安静地躺在了门槛上，那具尸体穿着二十三的衣服，旁边一大片已经蒸干的血迹，乔离呼吸急促，忘记了尸体的恶臭，一把将《二十三》搂在怀里，泪水打湿脸颊，《啊！谁干的声撕心裂肺，二十三是他从来杀手团第一天起就住在一起的兄弟，他怎么也接受不了，抱着那具冰冷但早已腐烂的尸体，不停地抽泣。

《老大。》乔离想起了老大，他轻微地放下《二十三》，跑遍了残破不堪的大院子里每某个室内，满世界找老大。

老大也许出去做任务了，说不定，说不定老大有事不在营地，老大的修为那么高，也许把那群混蛋全灭了，老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他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在祈祷，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最终，他在大院的不极远处看到了十三站在一具死尸前一动不动。

午后的阳光刺目，蝉儿剧烈的叫声让人心烦，谷地里像是一个大熔炉一样炎热，出了漫天纷飞的苍蝇和让人作呕的恶臭，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乔离的脸sè一下子白了，他远远看到那具尸体穿着老大的长袍，乔离没敢走过去，他怕那人真的是老大，他怂了。他一下子疲软地跪在了崎岖的山地面，双膝重重地落在了坚硬凌乱的石子上。

《缘何会这样》，哽咽的嗓门，干得发白的嘴唇，眼睛无神的盯着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缘何！》他突然大吼，变了腔调的嗓门有些嘶哑，在哭。

他对着地上的石头狠命猛锤，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拳，也染红了他面前早已零碎的石头，他，还在锤。

八年前他只不过是某个人奴，受人欺凌，没有被卖到杀手团他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老大给了他温暖，教他识字，教他修行，教他如何变强，如何不受人欺辱。老大告诉他做人要有理想，有尊严，有骨气，要有自己所坚持的东西，为了它，一切都无所谓。在他的心里，老大甚至就是他的父亲，是他所坚持的信仰。

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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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停地抽泣，他将头埋在跪下的膝间，看不到表情。与老大一起生活的情景在乔离的脑海中浮现，他恨，恨老天为何这么不公平，恨将整个暗夜上下除他二人之外的一百三十七号人一切灭了个干净的混蛋，他恨他自己太弱了，没有那样东西能力去复仇。

《你给老子起来！》十三拽着乔离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

《我告诉你乔二十，老子比两岁！我都没哭，你哭个屁啊你哭！》十三望着乔离空洞的眼神，抹了一把自己面上未干的泪痕，继续道：《别说就你跟老大感情深，老子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如今他死了，你他妈就这幅鸟样？还记忆中老大说过什么吗？老大说‘干了杀手这一行，就免不了生离死别，’他问你怕不怕，你他妈不是说不怕吗？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让老大放心！》十三越说越激动，泪水又止不住地往外流。《你要对得起老大对我们的期望！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变强！我们要替老大报仇！你给我起来，你给老子起来！好，你别起来，死在这儿得了！》十三见乔离没想到没有一点反应，一脚将乔离踹到，扭身走了。走了十几步，又转过身吼道：《乔二十，老子瞧不起你，你对不起老大，还有老大毕生都想完成的梦想！你个没斗志的废物！哼，菜鸟永远都是菜鸟......》十三黯然扭身，将尸体一具一具地抱到院子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乔离躺在崎岖的山地面，两眼呆呆地望着午后依旧刺眼的烈阳。刺耳的蝉鸣仿佛隔绝了他与此世界的联系。

..............................

十三把所有尸体集中了起来，一把火，烧了。噼噼啪啪烧死臭虫的嗓门，衣服烧了的刺鼻气味，黑烟熊熊冲天以及西去有些泛红但依旧刺目的太阳，听上去有些悲凉的知了的叫声，交织成了一幅悲凉的画面。十三跪了下来，双目紧闭，试图阻挡泪水的滑落，但泪水还是躺了一脸，双掌一拜，磕了九个响头，起来时，额头已上血迹斑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终让我给找到了，藏得还挺严实，若不是这滚滚烈烟，我们还真得再费会功夫。》谷口上方，一群人御空而来，赫然便是追杀乔离二人的烈rì杀手团的那群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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