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看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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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跑！！》

《追！！》

看见李宝善跑了之后，所有的人都懵了，村子里的地形我们根本就不熟，李宝善如果跑出院子上了山，我们再想找他，根本是难如登天，扈潍第某个冲了出去，之后我迅速爬起来，也跟着一起向外追，等我到房子门外的时候，李宝善已经快跑出院子了，扈潍跑的不多时，就在他身后一米处。

‘哗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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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善根本没走大门，他一只脚蹬在墙头，踩掉了几块石头，身子跟着就要往外窜，扈潍伸手拽了一把，没够到人。

‘嘭！’

就在李宝善快要成功逃脱的时候，被人一脚从半空中踹了回来，之后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面，阿虎单手撑着墙，一步就跳进了院子，对着李宝善就是一脚：《怎么着，想跑啊！》

《去你妈的！揍他！》

随后冲出来的磊磊看见李宝善被抓住了，上去对着李宝善就踢，李宝善硬挨了两脚，挠着地就爬了起来，之后一伸手，在墙根拿起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缺齿菜刀，指向了我们，目眦欲裂的叫道：《艹你妈的，都想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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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咔哒！’

我们六个人都把卡簧刀掏了出来，把李宝善围在了中间，看着李宝善手里的菜刀，我有点哆嗦，从他发红的眼睛里面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敢砍我们，然而我绝对没勇气捅他。

《李宝善，啥意思？》扈潍看着李宝善，一下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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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动我，杀你！》李宝善咬着牙，嗓门像是从肺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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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杀吧！》扈潍说着话，把握着刀的手放下，一步一步的向着李宝善就迈步过去。

《潍哥！》看着扈潍的举动，我焦急的喊了一嗓子。

《没事！》扈潍扬起左手，打断了我的话：《让他杀！只要我死了，你们立刻干死他，随后回屋里，把他媳妇孩子全弄死，对了，那样东西小姑娘玩完了再杀，要不可惜了……》扈潍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李宝善身前一米的位置，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脖子，歪过了头：《来！砍！》

《艹你妈的，你别刚我！我真杀你！》李宝善红着眼睛，早已快失去理智了。

《来啊！！！！》扈潍咆哮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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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宝善闭着眼睛，一菜刀就砍了下去，但他没敢砍脖子，而是对着扈潍的胳膊砍的。

《操！》

扈潍猛地伸手，直接攥住了李宝善拿刀的手，但手背还是被菜刀划了一道大口子。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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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潍手里的弹簧刀直接扎在了李宝山的肚子上，最少没进去了两公分。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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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扈潍动作不多时，几乎一瞬间，就又在李宝善的肚子上扎了四五刀，我这才注意到，扈潍在捅人的时候，拿刀那只手的大拇指，一直按在刀背上，只露出了一个刀尖，很久之后，有一次聊天的时候，我听到扈潍对磊磊说过，这样可以把人扎的一身伤，但是还伤不到内脏，只不过疼痛感是一样的，而我也从而得知了，缘何扈潍拿刀捅过那么多人，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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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李宝善手里的菜刀掉在地面，他低头望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小腹，脸都吓白了，他只是感到了疼痛，根本不清楚扈潍扎的全是他的皮肤，是以捂着肚子就躺在了地上。

《啊！！！！杀人了！！！！》

从屋子里面赶出来的李宝善媳妇，正好看见这一幕，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嗓子，回声顿时传遍了此寂静的小山村。

《潍哥……怎么办！》听李宝善的媳妇喊完之后，我的声音都颤抖了，我是真有点恐惧了，但是磊磊、啸虞、冷欣几人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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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把人架起来，拖屋里去！》扈潍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李宝善，转过身走到门口，把李宝善的媳妇也拽进去了。

我看了一眼在地面蠕动的李宝善，跟磊磊他们一起，把他抬进了屋子里面，李宝善在地上躺了能有两三分钟，可能也感觉自己没什么大事了，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了墙上：《艹你们妈的，你们到底想干啥！》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财，天经地义！》

扈潍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十二个字之后，坐在椅子上望着李宝善：《你做不到欠债还钱，但是我肯定能做到杀人偿命，你信吗！》

《那你就整死我吧！》李宝善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他刚才可能是真吓到了，现在连说话都有点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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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到了那样东西地步，我还真得整死你！呵呵！》扈潍跟着笑了一下，之后扫了一眼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又看向了李宝善：《你家的大姑娘已经上学了吧，第二天开始，我派人接送她上学，我此人善良，但是别人可没准，要是被其他要账的给你姑娘祸害了，那可就不好了！呵呵！》

《呜呜……你们还是人吗！你们就是一群畜生！！》李宝善的媳妇，蹲在地面捂着李宝善的伤口，精神早已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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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钱财不还，你们还他妈有理了咋的！》磊磊伸手，就把掐着的烟头扔向了李宝善的媳妇，一下打歪了，在墙上溅起了一阵火星。

《行了，你跟某个老娘们较什么劲呢！》扈潍抿嘴一笑，随后看了一眼炕桌面上面的饭菜，坐在了炕沿上：《小飞，去厨房找几副碗筷过来，折腾了半天，我都饿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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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点点头，去外面翻了一下，找出碗筷回到了室内里面，扈潍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炒鸡蛋放进嘴里：《嗯！别说，菜炒的挺入味呢！》说着又向我们招了下手：《过来，都吃点！哎！老李，我用你的杯了，别嫌弃我昂！》扈潍笑着提起了李宝善刚才用的白酒杯，轻轻的咂了一口白酒。

《来吧，吃饭！我也有点饿了！》磊磊呲牙一笑，坐到了桌子边上开始吃菜，又把碗递给了李宝善的女儿：《美女，给我盛点饭呗！》

《妈！》女孩看了磊磊一眼，直接哭着扑到了李宝善媳妇的怀里，边上的小男孩一看，也跟着哭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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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盛去！在别人家做客，如何能这么没脸没皮呢！》阿虎一脸坏笑的呵斥了磊磊一句。

《行，那我自己盛！》磊磊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出去了，不大一会，直接把装饭的锅抱了进来：《别客气昂，都自己盛饭！》

《滋~》

扈潍重新抿了一小口白酒，满意的点点头：《别说，农村这纯粮食的小烧，是比城里勾兑的瓶装酒好喝！对了老李，跟你说个事昂，这几天我们就在你家住下了，我们不挑食，你家吃啥，我们就跟着吃啥，你想去哪呢，我们也不拦着，就贴身给你当保镖！啥时候你想通了，打算还钱了，你挑地方，我请你喝点好酒！》扈潍说完话，还举起杯遥敬了李宝善一下，之后一口把杯里的白酒干了。

《我没钱财，拿啥给你？》李宝善咬着牙，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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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潍放下了筷子，笑眯眯的望着李宝善：《没钱财也没事，你慢慢赚，我缓慢地收，家里不是还种着庄稼呢么，到了秋天，我们帮你收苞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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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你们干，我可不干昂！收庄稼挺JB累的！》冷欣斜眼回了一句。

《这也就是和谐社会把你给救了，要是旧社会，我就把你丫头领走抵债了！呵呵！》啸虞一边吃饭，同时逗着李宝善。

磊磊看着坐在一边沉默的我，伸手推了我一下：《哎，你怎么不吃啊？》

《哦！哦？啊……我不怎么饿！》我摇摇头，牵强的解释了一下，此刻我的心里也挺忐忑的，我怕刚才谁听见了李宝善媳妇吼的那一嗓子，会被别人听见，倘若有人报警了，我们不清楚要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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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吃吃！没JB事！》磊磊往我的碗里夹了点菜，开口安慰了我一句。

《嗯！我知道……》我拿起筷子吃了一点东西，如同嚼蜡一般，根本尝不出是什么味道，望着那样东西女孩恐惧的眼神，我心里有点不忍，就像啸虞说的，我那不值钱的善良又发挥出来了，我甚至不敢去看，那个五岁小男孩的双眸，我不知道我们的行为，会不会在他以后的成长中留下阴影，我从小缺少父爱，在我的思维中，每一个父亲的身影，都该是伟岸的，然而我们却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父亲血淋淋的脸庞。

《呜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李宝善的媳妇看着旁边的两个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李宝善捂着肚子，衣服早已被染红了。

《你们欠钱不还，还他妈好意思，说我们不要脸呢？》磊磊烦躁的骂了一句。

‘踏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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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我们吃饭的功夫，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跫音，这时候天早已稍稍黑了，我顺着窗子向外面看了一眼，在手电光芒的映衬下，影影绰绰的能有二十来个身影，正向李宝善家的方向走来，我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快点快点！就是这！快点的！》带头的某个人走到了院子门外，用手电向院子里面晃了一下：《宝善！嫂子！你们在家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