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齐雯的家世

混子的挽歌 · 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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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术，一直折腾到了入夜后九点多。

我肩上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了，并且包上了一层厚厚的绷带，医生给我介绍了一下注意事项，紧接着，我又开始输液，打着消炎针。

我挂上吊瓶之后，齐雯面上的表情最终缓和了一些，我歉意的对她笑了笑：《对不起啊，第一天叫你出来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没事就好！》齐雯露出了某个很暖的微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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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我摇了摇头，此刻麻醉针的药效还没消失，我的半边身子都是没有知觉的。

《我倒是有点饿了……》啸虞呲牙一笑，目光投向了齐雯：《这样吧！你在这陪小飞打针，我和美琪去买点吃的吧！》

《谁和你去啊！万一你再跟别人打起来，又把我扔在马路上如何办！》刘美琪没好气的损了啸虞一句。

《刚才那就是个意外！》啸虞老脸一红。

《算了，还是我和美琪姐去吧，想吃什么？》齐雯懂事的插了一句，结束了啸虞和刘美琪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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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随便买点东西，垫吧一口就行！》啸虞开口一笑。

《嗯，我看见马路对面有个烧烤店，要不我们去买点烧烤吧！》齐雯说完话，拉着刘美琪的手出门了。

看见齐雯和刘美琪离开之后，我看向了啸虞，眼神里满是担忧：《虞哥，你说磊磊他们去医院找牛盼寻仇，不会有啥危险吧！》

《别管他！他从小就这样，跟个牲口似的！早晚得让人砍死！》啸虞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本来今天挺好个场合，让他给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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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帮帮他吧，KTV的老板娘说，咱们不是那伙人的对手！》我压低了嗓门，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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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我怎么帮？》啸虞反问了我一句。

《咱们和汪信的事，你不是叫来了好多社会上的朋友吗，能不能让他们……》

《不可能！》啸虞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找人不用赔人情的啊？我叫他们一次，他们还肯来帮我，但是总去求人，我就显得不值钱了，你懂吗？》

《可是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望着磊磊就那么挨打啊！咳咳…！》我振奋地回了一句，因为动作剧烈抻动了刀口，引的一阵咳嗽。

《唉……》啸虞叹了口气，无法的看着我：《不是不叫，是叫不动！你刚才在里面缝针的时候，我就给他们打过电话了，没人愿意管，毕竟打一个学生没啥后果，然而谁也不愿意跟社会上的人结梁子，学校的匡思宇他们倒是能去，但是咱们一群学生，就算找到了牛盼，不也是白白送人头吗！再说了，找他们过来一次，总不能让他们白来吧？喝酒、吃饭、唱歌、买烟买水，这些都是钱财，咱们连你缝针的钱都没有，还想做散财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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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我贼心不死的又问了一句。

《二黑倒是会管！也能管！》啸虞点了下头，就在我希望刚才燃起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然而二黑电话关机了……》

《哦……》我简单应了一声，就不做声了，说实话，我叫啸虞找人，除了因为磊磊，也是藏了私心的，在牛盼的手下打我的时候，我并没敢还手，但心里肯定是有一口恶气的，纵然我平时也总受一点欺负，然而从来没被人打的这么惨过，而且还挨了刀，我当时迫切的希望啸虞可以召集人马，回去把牛盼一伙打的人仰马翻，然而啸虞的一番话，彻底浇灭了我的希望。

啸虞也看见了我一脸落寞的神情，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想帮磊磊，是真的帮不上，上次学校门外的那些社会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平等的，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小兔崽子，平时总是我有事求他们，但是他们根本用不上我，连个利用价值都没有的人，他们凭什么帮我？》

《你们不是朋友吗？》啸虞的话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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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能互相利用的才交朋友，连利用价值都没有的人，怎么做朋友啊！》啸虞苦笑了一下，不做声了。

《利用价值……》我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这是我平生头一次听别人对我诠释朋友这两个字的意义，啸虞的一句话，彻底颠覆了我十九年的人生观，在这之前，我始终认为朋友该是像香港电影里面演的一样，肝胆相照，义薄云天，没有算计，有的只是一腔热血，有的只是万丈豪情。

我仿佛弹指间从朦胧中顿悟，又彻底迷惘，倘若像啸虞所说的，那么，对于啸虞来说，我的利用价值在哪呢？我思来想去，对于张啸虞来说，我还真是某个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人，或许，他是真的拿我当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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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想太多了，冷欣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总是有数个朋友的，他们不会吃啥亏！》啸虞想了想，又安慰了我一句。

不大一会，齐雯和刘美琪拎着外卖，就从烧烤店买的回来了，啸虞折腾了一入夜后，想必也是饿了，很快就开始大快朵颐，而我躺在床上却没有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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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雯说完，用勺子盛了一点粥，嘟起嘴吹了吹，把粥送到了我的嘴边，我微微开口，带着余温的皮蛋粥入口的那一刻，我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莫名的敢动，身子也感受到了一阵暖流，这种感觉很温馨，有那么弹指间，我多么希望，时间就可以定格在那一刹。

齐雯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摆好了食物之后，又在袋子里拿出了某个一次性的纸碗和某个小勺子：《到了烧烤店我才想起来，你刚动完手术，不能吃油的和辣的，于是让他们给你做了皮蛋粥，趁热喝一点吧！》

我多么希望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我多么希望青春依旧，不诉离殇。

《呦呦呦！伤还没好呢，小两口就开始秀恩爱了呗！》啸虞开口，适时的打断了我的遐想，而我和齐雯仿佛也感受到了，从啸虞眼镜后面射出来的那一道猥琐的精光，两个人不由得一阵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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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完液之后，时间早已快要到晚上十一点了，但其实我的伤除了有些行动不便，并没有啥大碍，出了诊所的门之后，刘美琪看了一眼手表，顿时抬腿踹了啸虞一脚：《都怪你个王八蛋！这么晚回家，我妈一定骂死我了！》

《要不就别回了呗，咱俩找个旅店，斗地主去啊！》啸虞在面对女孩的时候，永远可以见缝插针的提出开房的话题。

《滚蛋！想得美！老娘一朵鲜花，说什么也不能插在你这坨牛粪上！》刘美琪鄙视了啸虞一下，之后对我道：《你这么晚回家，肩上还受了伤，不会有事吧？》

《……我不想回家了！》我犹豫了一下，徐徐开口。

《不回家你去哪啊？都挨刀了，还想着带七七开房去啊？》啸虞不无佩服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七七是齐雯的小名，那一段时间我QQ空间留言板上一切是她的留言，结尾总是那一句——77来过，后来QQ空间流行简约风，每个人的留言板都是空的，我却从未删过留言，现在没事也会翻着看看，有泪有笑，特别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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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吧你！》我被啸虞一句话逗笑了，接着看了一眼我满是血渍的衣服：《这么晚回家，我奶奶注意到我这副样子，一定急的睡不好觉，我打算明天再回去了！》

《那你今晚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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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随便找个网吧，通宵去！》我随意回答道。

《那我也去！反正这么晚回家也是挨骂！》刘美琪举手，附和了一句。

《你去哪我就去哪！》啸虞重新贱兮兮的挎住了刘美琪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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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七七，那你如何办啊？》刘美琪见到大家意见一致，又看向了齐雯。

《小飞身上有伤，还是别熬夜了，不然，咱们去我家吧！》齐雯低着头，声音很低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去你家？合适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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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啊，反正我家也没人！》齐雯笑了笑：《我爸妈都去省里开会了，要下周三才归来，而且我家的保姆阿姨也请了几天假，所以我家里只有我自己！》

《那也不好吧……》虽然跟上网比起来，我更想踏踏实实的睡一觉，然而一想起是去某个女孩子家里，我还是莫名的有点焦虑。

《没啥不好的，你带着伤，咱们就别熬夜了！对了七七，你家在哪啊？》啸虞根本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而是及其不要脸的伸手拦下了一台出租车。

《福华小区二期！》齐雯笑了笑，走过来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我们上了出租车，一起向齐雯家赶去。

十分钟后，我们到了齐雯的家，齐雯打开门之后，我捂着肩上，连拖鞋都没换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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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齐雯家里我才发现，我和她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齐雯家里住的是复式别墅，一栋六层的楼里面，只有三户人家，况且出入口都是单独的，整个三四层都是齐雯的家，一进她家的门，我就感受到了富丽堂皇，仅仅是她家里的客厅，就要远远大于我们家只有40平米的房子，一行人进了大厅之后，我顺势就看见了没关门的书房，里面立着一个透明的冷藏柜，冷藏柜里是琳琅满目的白皮烟和各式茶叶，墙上内嵌的实木书架上，是各式的书籍和合影，我粗略扫了一眼合影里面的人，其中有一个，我还在新闻联播上面看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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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坐一下，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想喝啥的话，去冰箱里面自己拿！》齐雯热情的招待我们坐下之后，开始忙碌了起来。

《我帮你！》刘美琪应了一声，也去跟齐雯忙了起来。

‘啪！’

啸虞在冰箱里，拿出一罐雪碧启开，然后以某个特别舒适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小飞，我跟你说，纵然刘美琪跟我说过七七家境挺好，但我绝对没思及，他家里竟然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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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思及……》我含糊的应答了一声，此刻我的心情，只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了。

啸虞呲牙一笑，猥琐的望着我：《要我说，你今天入夜后，找个机会就把齐雯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