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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已抵达律先生的书房，高秘书拉开移门引我入内：“先生，雪州小姐来了。” 我拘谨踏入的同一时间，鼻尖萦绕上淡淡的中药味。窗前人转身看我。“雪、州。”他念的我名字有些迟疑。我鞠躬问好：“律伯伯好。” 律先生身形清瘦，鼻上架着金边眼镜，不怒自威。他指了指沙发：“坐吧。” “谢谢。”我并拢着双腿坐下，双掌交握膝上，将腰背绷直。 高秘书托着木盘奉茶，她将一杯热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律先生又招呼：“喝茶。” 我：“哦。”偏偏，我取茶杯时，袖子扫落茶几上的小木盒，我连忙放下茶杯弯腰拾拣，没…
这段时间，律照川和张济帆在二楼彻夜开会，气氛凝重，没人不敢扰。我也是送资料时才会上去一小会儿。路过他们的办公室时，我特意放慢了脚步，通过玻璃墙，看到了律照川正站在窗前垂头翻阅资料。直到这日清晨，早起做操时听到灌木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我觉得奇怪，便顺着嗓门去探。见人高马大的律照川正蜷在植丛里，正捧着一把猫粮小心翼翼喂一只小猫。在清晨薄如红纱的曦光中，穿着黄色毛衣的他不像是真的人，飘忽如一个童话。听闻我这边的动静，他扭头注意到我，小声解释：“它好像迷路了，找不到妈妈了。”
他的目光这样深，我被他看得心有些慌，连忙岔开话题：“没什么，就是想起去年冬至我吃的是妈妈做的糯米圆子，煮熟后捞在一只大海碗里，碗里已经放了黑芝麻和白糖了，能够滚着芝麻粒吃，很香甜。不知道今年我爸妈还不会不会搓冬至圆，美国好买糯米粉不……”“冬至吃啥圆子呀，该吃饺子！”苏惟宁欢快的声音冲散我越来越低沉的音调，“姐姐，你不清楚吧，川会做饺子，他做的海鲜饺超级鲜美，可惜他藏技！川，今年你露一手呗！”我倒是学会了妈妈做的圆子的做法，只不过，冬至那天，我该不在这个地方了。因为，我打算冬至那天离开律家。
听到我的“哎呦”的痛叫声，那样东西本来跑远的黑影又跑了归来。我一把将他的帽子掀开。黑帽之下藏着一双惊眸。借着路灯，我仔细看他。他瘦了。轮廓的线条从脸颊处徒然走势向下，变得愈发冷峻。我鼻头一酸，捏拳捶向他的前胸：“谁要你送吃的了，我自己有手有脚还有钱财，我想吃什么我自己会买！”“还说要给我脚踏两条船的机会呢！结果躲着我、不见我，你就是撒谎精……”像是是只因骂他是撒谎精的缘故，他突然倾身上来堵住我的滔滔不绝的抱怨和不知好歹。他小心托着我的脸，手指都不敢碰到我面上。而我，在触到他冰冷的唇的那一霎，眼泪不可遏止地滚下来。强硬压制的的委屈全化作眼泪喷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