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小兽的无奈
容戬送了墨小然回府,就一个人去了见莫言。
墨小然抱着女儿红回到自己的住处。
容灵趴在窗口,看见墨小然步上台阶,忙化出人形。
墨小然推门进屋,看见立在窗边的容灵,一怔之后,眼里漾开笑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的伤好了?》
《好了。》
容灵虽然每天都能看见墨小然,但这样以人形和她说话,与兽形被她当成宠物狗的感觉通通不同。
欢喜而又羞涩。
但说起身上的伤,容灵却有些郁闷。
他倒希望身上的伤好的慢些,那样就可以在这个地方多留几天。
可是,每天各种好药,不计成本地砸在他身上,他想慢些康复都难。
墨小然把他从上看到下。
他气色不错,不再像初见他时那样惨白无色,身上衣服也换过,一身合体的白色锦衣,衬得他素净的脸庞如同明月一样清新,清黑的眉眼精致得如工笔勾勒,精秀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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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容颜,也只有容戬能与他平分秋色。
只只不过容戬桀骜难驯,性子又臭又冷,而容灵明明是少年男儿,却温婉如处子,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呵护他。
墨小然满意地笑笑,看来容戬没有骗她,待容灵还不错。
《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啥事?》
《蛮人王死了。》
《死了?》容灵眼里的笑瞬间凝住,闪过一抹意兴阑珊和愤恨,《他怎么死的?》
《死在宫里,不清楚是谁杀的。》墨小然说了谎。
蛮人王的死涉及的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朝政。
容戬杀死蛮人王的事,一旦泄露,皇帝和满朝的文武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他又手握兵权,不会任人宰割,到时恐怕真要掀起满天的腥风血雨。
容灵的个人恩怨,在这些面前实在微不足道。
但看着容灵受伤的眼神,思及头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心里忽地有些难受,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四,我知道你是想手刃那牲畜,但当时情形有点特别。其实,这样也挺好,你不用再生活在仇恨里。》
不能亲手杀死蛮人王,容灵实在感觉气愤,但他更想知道,是谁这么厉害,能找出蛮人王的死穴,把他杀死。
容灵还不适应这里的空气,而人形需要更大的能量消耗,所以很难长时间维持,这一振奋,更加剧了体内能量的消耗,身体渐渐发热,他清楚自己快要维持不住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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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他就会被送离燕京,他来是和她告别的,想说的话,还一句都没有说,这下恐怕没有机会说了,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外。
墨小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介怀不能亲手杀死蛮人王的事,也不好再多说啥,目送他离开。
容灵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是不是,还有话想跟我说?》墨小然隐隐感觉容灵此日来找她,是有话想跟她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容灵望着前方门槛,不敢回头看她的表情,害怕看见被嫌弃的模样。
他们种族的人,外貌都极为出众,落到敌人手中,被侮辱的事情经常发生。
在战乱的年代,即便是最厉害的战士,也难免有被敌人俘虏的时候。
只不过,他们不会因为身体被人糟蹋,就觉得低一等,寻死觅活,只会把受到侮辱化成仇恨和力气,进行反击和报复。
但他发现这里的人,和他们的思想有很大差异,感觉身体神圣而不可侵犯,倘若被人侵犯了,就是不洁,会被人看不起。
他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他最不堪的时候,不过那时,他不感觉有什么,只因他不在意她怎么想。
但和她相处下来,他开始在意她的想法,恐惧她和这个地方的人一样觉得他脏。
墨小然上前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冷汗湿,还有些微微发抖,心疼地握紧,《小四,我清楚蛮人王对你的伤害很大,但你是受害者,是无辜的,你缘何要为他人的恶行来看低自己?之前看你乐观洒脱,还以为你跟那些迂腐的人不一样……》
容灵身体震了一下,猛地回头,但见她眸子清明地望着他,没有半点轻蔑,也没有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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