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米外,安德烈凶狠地一脚踹断了根刺蒿。
泥水溅在身上浑然不觉,面容因盛怒而扭曲。
《少爷,咱们就这么算了?》某个跟班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算个屁!苏卡不列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德烈凶狠地一脚踹在那样东西跟班肚子上,直接将他踹进了一旁的烂泥洼里。
《要不是你们这两个废物连一头巨型蛞蝓都搞不定,白白耽误了老子那么多时间,我用得着去触那样东西恶魔吗?》他指着地上的跟班破口大骂。
这两天来,他自认已经足够小心。
每次出手前都会甄别目标,凡是口音熟悉或是眼熟的队伍,他统统绕着走。他只挑那些面生、一看就是乡下人拼凑起来的散队下手。
几次下来,效果确实不错。就算偶尔碰上不太好说话的,只要把他老爹亮出来,对方多半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在北乌拉尔,没数个平民敢跟警备队少校儿子硬顶。
可此日这个红头发可真是个疯子,没等自己说完就起了杀心,正是这种死亡逼近的感觉,让安德烈怒不可遏。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内满是怒火,但不多时,防毒面具的呼吸效率强制他放缓下来。
这也让他冷静了下来,《听着,你们这两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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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找其他队伍,花配给券买几头现成的猎物,无论如何,先把积分凑够。我绝不能失去进入‘冬棺’的资格,明白吗?》
地上的跟班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忙不迭地点头。
《至于那两个泥腿子……》安德烈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去找点高浓度的煤油和破布来,咱们动手做些燃火箭头。》
说着话,他的眼神越发恶毒。
《他们带着那么多沉重的猎物,回营地的必经之路只有那条高地脊线。我们在那儿等着。等他们露头,我就把那些猎物一切烧成灰!》
《我看他到时候拿啥去交差!》
......
紫红色的暮光中,喧闹了三天的高地沼泽终于沉寂下来,恢复了静谧。
广袤泥沼间,像是只剩下了两个不肯离场的渺小黑影,仍在与这片绝地死磕。
伴随着车轴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罗夏和尤里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烂泥中跋涉。
在两人中间,那辆手推车几乎被压得变了形——三头巨沼胶蛞蝓被粗麻绳固定,高高摞起,堆叠成一座散发着幽蓝微光与酸臭的半透明肉山。
他们就这么拼尽全力,在夕阳下碾出两条极深的车辙,一点点挪回了半地堡营地。
刚一迈进防风土墙,尤里便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泥地面,罗夏也背靠着推车滑坐下来,两人足足喘了小半个钟头的粗气。
直到透支的肌肉勉强恢复了一丝知觉,他们才咬着牙撑起身子,去清点这几天的最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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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头,体长超过两米、逼近三米的巨沼胶蛞蝓,被整齐码放在泥潭边的空地上。
尤里顾不上浑身酸痛,围着这座肉山转了两圈,眼睛里倒映着幽蓝光芒,掰着手指头算着什么。
《机神保佑……》尤里咽了口唾沫,《罗夏,即便按照基础分计算,现在也值一千零五甚是!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五百二十分以上!》
尤里顿了顿,目光投向罗夏,嘴角咧到了耳根,《那样东西叫凯瑟琳的是多少分来着?三百三十?我们超了她足足一百九十分!胜券在握啊罗夏!我们赢定了!》
他走到篝火旁,往余烬里添了几块干柴。火苗窜起后,翻出铁桶倒水,加入合成淀粉和最后一点蔬菜干,准备起岛上最后一顿晚餐。
《等咱们拿到优胜,出去高低得整两瓶合成酒!》罗夏搅动着糊糊,罕见地冲尤里咧嘴笑了起来。
在泥沼里摸爬滚打整整三天,最终攒够了足以改变命运的积分,距离与妹妹重聚又近了一步,任谁都会感到由衷的高兴与踏实。
短暂狂喜过后,尤里看着那座肉山,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走到一头近三米长的巨蛞蝓旁,试着用脚踢了踢,肉山纹丝不动。
《老天……》尤里倒吸一口凉气,《这堆肉加起来起码有四千磅!》
四千磅的重量,在这片泥泞不堪、到处是暗流陷阱的高地沼泽里,单靠人力和一辆破手推车,不可能把它们运回前哨营地。
尤里满面愁容地走到篝火旁,看着此时正不紧不慢搅拌淀粉糊的罗夏,忍不住叹了口气,挨着他坐了下来。
《罗夏,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这么多猎物,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案……到底靠不靠谱?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测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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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脸苦相:《万一......我是说万一失败了,咱们现在赶紧丢下四头,只推三头回去还来得及。三头巨型体都算在你头上,如何也能拿个前三十名了。》
《这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到时候要是连一头都运不回去……我倒是无所谓,温蒂可还等着你呢。》
望着尤里仍不忘担心自己,罗夏舀起一勺淀粉糊,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喝了一口。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温热食物顺着食道滑入胃部,驱散了些许疲惫。
《你说你某个每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吹嘘自己会‘涅瓦河回旋’的家伙,如何总质疑这东西靠不靠谱?》
尤里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长这么大没见过用布做的、这么小的玩意儿,不该质疑吗?
罗夏站起身,走到营地后方,用工兵铲挖开那片伪装过的泥地。
《别愣着了,干活吧。》罗夏将埋在土里的物资一件件拖出来,平铺在空地面。
十顶加厚帆布的标准十人制行军大帐、五百米高强度缆绳、十个大号铁桶。
罗夏又翻出了几根粗大钢针和粗麻线,丢给尤里。
《你那么着急,那就先干活再吃饭。》罗夏指着那些帆布帐篷,《跟着我做,把这些帐篷的窗户和通风口一切缝死。针脚缝严实些,绝对不能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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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高地沼泽的冷风呼啸而过。
当大功告成时,尤里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望着地面这七个奇怪的家伙,又瞧了瞧旁边那堆铁桶和钢缆。
《东西倒是像模像样的,》尤里咽了口唾沫,问出了一个之后让他后悔无数遍的问题,《但我们该怎么操作它呢?》
罗夏拍去手上的泥土,嘴角勾起坏笑。
他走到一个铁桶旁,用手斧在桶壁上凿出数个进气孔,随后将含有燃素的燃煤倒了进去。
《没思及你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啊,尤里。》
说着话,罗夏将缆绳一头绑在《帐篷》上,另一头连接在手推车的车架上。
尤里看着罗夏那个认真的眼神,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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