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男人拧眉，好看的双眸酝酿着丝丝怒意，他烦躁地望着温玉华，《是钱财不够用了还是陈嫂不听话？别闹了。》
《我没闹，我要离婚。》
温玉华面色平静，将头偏向窗外，绿色的白杨树高大伟岸，风一吹便能听见树叶哗啦啦的响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合川没说话。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办公室里，林合川微微有些洁癖，整间屋子除了摆放整齐的资料病历外，只有终端边的一盆仙人球。
脆嫩的颜色在白色的屋子里甚是显眼。
温玉华忽然想起男人出国之前，她也送过这么一盆仙人球。
只是不知道她送的那盆，现在在哪个垃圾堆里。
《温玉华，你真是长本事了，敢和我提离婚。》林合川将离婚协议书揉成一团，扔进黑色的废纸篓里。
雪白的纸团滚了几圈，与一堆纸屑融为一体。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嫩，青筋微微凸起，透露着几分克制。
《有啥事情我回家再说。》男人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露着几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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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女人走近几步，堵在男人面前，双眸清明澄澈，透露出丝丝坚决。
以前的她妄想着所谓的狗屁爱情，以为只要努力，他就能看她一眼，可她错了。
爱情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她的丈夫对她没有爱。
既然没有爱，不如放过自己。
可惜此道理她用了三年才恍然大悟。
《这么迫不及待？》
男人轻笑一声，羽毛般轻柔地落在她耳朵里，痒痒的，酥酥的。
温玉华脸一红，这男人真不要脸，提离婚呢，竟然还要调戏她。
《是，迫不及待想和你离婚！》
《那你等着吧。》
林合川扫了女人一眼，抬步走到办公桌前，用免洗洗手液一根一根地搓着手指，动作轻柔缓慢，《别忘了当初我们签的合约，做事前想想后果。》
温玉华一顿，咬了下唇，纠结道：《那个……我会尽量还上的。要不先打个欠条，我每个月还一部分如何样？》
男人冷眸一抬，语气散漫：《对不起，我只接受一次性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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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温玉华的话还未说出口，门外就传来喧哗声，姜榴阴阳怪气的嗓门传入耳中。
《哟，你怎么长得和勾引我闺蜜老公的那样东西死绿茶一模一样啊？》
温玉华：……
自己的此傻闺蜜只知道冲锋陷阵，阴阳人的本事是一点都没长。
《你是谁？在这干嘛？》
另一道嗓门响起，温玉华身体一僵，目光不自觉落到男人身上。
叶溪来了。
《当守门员啊，防止哪个没长眼的混球冲进去打扰我闺蜜和她老公谈情说爱。》
姜榴的嗓门抑扬顿挫，如果忽视内容，通通可以媲美诗歌朗诵。
《你来找谁？不会要找我闺蜜她老公吧？》
门外的争执还在继续，温玉华望着他，对方像是没听到门外的嗓门，双眼专注地盯着病例。
男人低着头，一缕发丝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黑眸沉静似水，长长的羽睫随着目光微微颤动，纸张在他手指间翻飞，宛若白色蝴蝶。
《我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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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准进！我闺蜜和她老公聊天你进去干什么？！》
屋外的嘈杂拉回了她的注意力，温玉华忙拿起包，快步打开门：《阿榴，我们谈好了，走吧。》
她的目光扫过叶溪，女人穿了一件米白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个同色系罩衫，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披在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上次与叶溪见面还是在一年前，就在林合川即将起飞的私人飞机旁。
她依依不舍与冷漠的男人告别，叶溪却光明正大挽着他上了飞机。
《不好意思啊玉华，我不清楚你在这。》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女人嗓门温柔，嘴角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娇嗔道：《都怪合川，昨晚他说想吃我做的红烧小排。对了，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温玉华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手中提的粉色保温桶，淡淡道：《不用了，我们先走，你们聊吧。》
姜榴跟在她身后，走到半路忽地思及了什么，站定身子扭头朝叶溪伸出小拇指做了个鬼脸。
死绿茶……
——
《华宝，你怎么拦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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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榴气哄哄的，小脸憋得通红，关车门的动作也大了许多，《死绿茶，耀武扬威什么呢！只要你不离婚，她永远都见不得光！》
《你生气归生气，可别摔我的车门出气。》温玉华扣上安全带，开玩含笑道：《要是和林合川离婚了，这辆mini我都修不起了。》
《我修！我包养你！》
姜榴挺着胸脯，《姐们挣钱财了，我请你吃大餐！满帝都人均十块以下的餐厅随便挑。》
温玉华扯起嘴角：《多谢你啊，挺大方的。》
《嘿嘿，开玩笑的，咱去哪吃？》姜榴扣上安全带。
《老地方吧。》
温玉华启动mini。
老地方是两人常去的一家川菜馆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温玉华喜欢吃辣，这家川菜馆子甚是合她口味。
之前林合川在家的时候，家里从不允许辣椒出现，她只有偶尔才能来这解解馋。
夹了一口夫妻肺片塞入嘴里，姜榴斯哈斯哈的喝了口水。看着一旁此时正和冷吃兔肉丁奋战的温玉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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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华宝，要是你和林合川离婚了，那你们的财产……》
姜榴心里的小算盘都快打得冒火星了，《我就等着你苟富贵了。》
《别想了，我们签了婚前协议的，就算是离婚了我也分不了他的财产。》温玉华被辣得倒吸一口冷气，忙咬上吸管，喝了口冰饮料。
《啊？》这话将姜榴暴富的美梦打破，《那我的一百零八个小鲜肉岂不是还没来就没了……》
《不仅没有小鲜肉，我还得打工还林家的债。》
冰饮料不解辣，温玉华又夹了一筷子肉香肉丝，酸甜的味道将充斥舌尖的辣味压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是说，你嫁入林家三年，离婚了还得还林家的债？》姜榴惊讶得连嘴里的菜都忘了嚼，《妈呀，人家离婚都是分割财产，你怎么就倒贴财产！》
《只因我没给林合川生个孩子啊。》
气氛忽地滞了一下，姜榴有些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个破嘴哟！
《华宝，我不是那样东西意思。》
《我明白，没事的，我先去趟厕所。》
温玉华淡淡笑了一下，努力将眸中的悲伤按在眼底。
从一开始，她和林合川就是一段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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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够的话，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要碰见他。
温玉华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脑袋清醒许多。
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落入衣领，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回到饭桌，见姜榴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口，撅着屁股盯着窗外。
《阿榴，你干啥？》
《嘘——》姜榴捂住温玉华的嘴，《我抓到你老公出轨的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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