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亓颂针锋相对
红鸢听了苏绯的话，当夜便去了另一家酒楼。
果不其然不出她所料，红鸢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便有人将酒楼里的住客都清走后，封禁了酒楼，不准外出。
亓颂给她软禁了。
苏绯也不急，总归酒楼里有吃有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饿不死又不受累，她呆得安逸。
软禁她的第一日，解良捧着一大箱子的珠宝黄金过来，要她交出医治五皇子的药方。
苏绯看也不看，直接推走。
软禁苏绯的第二日，解良威胁她，若是她不交出方子，便杀了她。
软禁苏绯的第三日，解良威胁她，要对苏家动手。
苏绯躺在床上，一边看画本子，同时嗑瓜子，哼哼唧唧地说着：《又不是第一次要杀我，啥时候杀？能不能等我把这本书看完再杀？》
苏瑾左手一个包子，右手某个包子，某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
听到解良的威胁，扬起脸冲着解良咧嘴一笑，口齿不清地说着：《那最好快一点，最好某个也别留，替我谢谢殿下。》
软禁苏绯的第四日，解良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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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五日，亓颂终于露面了。
苏绯从楼上走下来时，亓颂依旧是那副太子殿下的做派，身姿笔挺地坐在凳子上喝婢女倒好的热茶。
《臣女拜见殿下。》
亓颂置于手里的茶杯，看也不看她。
《本王如今已经来了，苏二小姐何须再惺惺作态。要啥，直说便是。》
苏绯扬起唇角，轻笑一声。
《殿下，我想先吃个饭，我早晨不吃饭容易犯恶心。》
她抬手打了两个响指，《小二，上两屉包子！》
亓颂闻声抬起眼皮，皱着眉不耐烦地看她。
《你到底——》
他话还未说完，只听解良在他身边低声唤了一声《殿下》，而后他便硬生生地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一屉。》
《啊？》
《本王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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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您的份儿。》
亓颂咬了咬牙，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又将杯底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倒茶！》
两屉热腾腾的包子被端上来，没多大功夫，苏绯就吃了个精光。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满足地揉了揉肚子。
亓颂眼里的嫌弃呼之欲出，这一股肉包子味闻得他直犯恶心。
《吃完了，便快说，到底如何你才肯救五皇弟。》
方才还一脸顽劣的苏绯闻言神情变得正经了许多。
《殿下不该给臣女道个歉吗？》
亓颂眸色一沉，嗓门也跟着低下来。
《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
《臣女救了五殿下，殿下不仅不感激臣女所为，反倒被殿下如此对待。》
苏绯伸手扯开领子，露出脖子上那一道过了几日仍清晰可见的伤痕。
红色的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是那样显眼。
亓颂当即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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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本王确实太过心急，不该那样对你。》
他说完，没能听到苏绯的回应，便抬头去看她。
但见她那双澄澈晶莹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怔了怔下意识地开口道：《抱歉。》
苏绯将衣裳合上，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原谅你了。走吧，殿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走？》
苏绯直勾勾地往外走。
《殿下不是要我去救五殿下吗？》
亓颂一头雾水。
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她要得只是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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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又要耍些啥鬼名堂？
重新见到五皇子丌林，他依旧如那日吃过药后的状态，平静地躺在床上，不见好也不见坏。
两位御医这回可比上次热情地多了。
一见到苏绯进门，便一拥而上，汇报这几日五皇子的状态，抢着要留下来观摩她用药。
苏绯抱歉地冲着两位御医一笑。
《两位大人，我这药是西南一位神医师傅传授给我的。他交代过，非必要不能用，且用药时要屏退旁人。是以还得劳烦两位大人出去稍候片刻，待我服侍五殿下用过药，你们再进来。》
两位御医心有不甘地想要再央求两句，奈何苏绯冷面无情，直接下了逐客令，也只能心有不甘地走了屋子。
赶走了御医和婢女，苏绯又将目标落到了亓颂身上。
《殿下也出去，这屋子不能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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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颂信不过苏绯，自然不肯走。
《本王要留在这里，否则心中不安。苏二小姐医治你的，本王不会扰你。》
《殿下，臣女答应了师傅，便不能食言。师傅说过，用药时不得有旁人在场，除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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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
苏绯抿了抿唇瓣，弯下眉眼娇憨一笑。
《师傅说，除非那人是臣女的夫君。》
闻言，亓颂蓦地睁大了双眸，神情不自在极了，一时不知该出去还是留下。
见他不动，苏绯趁热打铁，轻言细语地说着：《那便……劳烦夫君替我将门关上。》
苏绯这一声《夫君》，喊傻了亓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地，脸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可抬眼看苏绯就如同某个没事儿人一般，自顾自地在那琢磨着手里的药丸。
一时间，他有些懊恼。
这苏绯简直无法无天没脸没皮，竟敢戏耍他。
亓颂在这看着，苏绯只能将喂药的过程复杂化。
【老K，我加点别的东西，不会影响药效吧？】
苏绯端着碗，走到亓颂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腰间，之后迅速地将他腰间的匕首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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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不会，不是…你要加啥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做什么？！》
亓颂焦虑地要去抢夺，却见苏绯先他一步拔掉刀鞘，手指在利刃上轻微地一划。
粉嫩的指腹立刻涌出鲜血。
《这个药，要血做引。嘶……好疼好疼……》
她将匕首随意地丢在桌子上，同时往碗里挤着血，一边哼唧着疼。
亓颂有些许无法，《你若怕痛，方才叫本王来便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童子童女血才行。这屋里，难道不是只有臣女的血可用么？》
她将帕子绑着自己的手指，扭过头上下扫了他一眼。
《还是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被她扫视着，亓颂莫名感觉有些羞耻。
《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怎地这般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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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绯撇撇嘴，一副毫不在意地模样。
《知啥羞？总归要入东宫的。》
她背对着他，将剩下的药丸揪了一半，又随手在花盆里揪了两个菊花瓣一并掺了进去，拿着杵臼在里面捣了捣。
老K：【呕……我不看了，我快吐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绯：【你闭嘴！】
苏绯坐在床边，冲着亓颂抬了抬下巴。
《夫君帮我将五殿下扶起来。》
《你不准再这唤本王夫君！》
亓颂黑着一张脸，嘴上不满，身体却诚实地照做。
苏绯掰开五殿下的嘴巴，将碗里那堆乱七八糟一并往他嘴里倒。
眼见着那汁液从五殿下的嘴唇里往下淌。
急得苏绯大叫：《帕子帕子！夫君帕子！》
被苏绯喊得慌张的亓颂立刻言听计从地掏出帕子抵在丌林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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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便回过神来，黑着脸训斥：《你又……》
苏绯《嘿嘿》笑了两声，《下次不敢了。只不过喝下这一碗，应该五殿下很快就能醒来了。》
两人将五皇子放下，苏绯接过亓颂手里的帕子，轻微地地为五皇子擦拭着嘴角。
心里默默为刚刚自己乱加东西的行为道歉。
亓颂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弟弟醒来，余光不经意瞟到苏绯的脸。
她的神情认真极了，像是在做一件啥了不起的大事。
那双双眸更是纯粹的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想法。
今日本以为她会有啥令他为难的条件作为救五皇弟的交换。
却没思及，她要得只不过就是一句简单的抱歉。
亓颂忍不住有些怀疑，过往他听说关于她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这样的人，当真能做出弑母杀弟之事吗？
为何她方才那句《总归要入东宫》，听起来似是她也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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