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新船

农家小旺媳 · 竹苑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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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的早，章屠户还没有去送货。

裴泽便说先去船行那边拴了红绳再回来卤肉，花椒也没二话，跟着他去了船行，赵全早就起来了，正在跟船行的伙计们站在院子里闲聊，每每有船完工试水，就是船行的大事。

关六斤领着关茂关盛两兄弟也之后赶了过来，关六斤打着哈欠道：《老三你也不知道去家里喊我们一声，自己就先跑来了。》

《爹，人家三哥跟花椒一起走，还能说个悄悄话，跟咱们走算如何回事？》关茂走路走出一头汗，便擦汗边打趣两人，关盛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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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小子贫。》关六斤笑骂。

赵全也跟笑：《可不是，人家现在正热乎着呢！》

裴泽没吱声，抬脚去了新船那边。

花椒装没听见，也跟着迈步过去。

新船挺大的，做得也是异常精细，上面刷的桐油早已干了，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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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取了事先准备好的红绳递给她，亲自做了示范教她如何做，花椒一看就会，就是桅杆处系个蝴蝶结式的活扣就行，两人一人系了一个，很有默契，裴泽没告诉她系红绳的寓意，花椒也没问。

她听冯氏说过，海上有许多禁忌，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开口。

系完红绳，裴泽又毕恭毕敬地在船头这边敬香，烧纸钱，洒酒水，磕头，整个过程异常安静肃穆，很有仪式感。

待仪式完成，众人才开始张罗着抬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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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帮忙还有船行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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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极远处码头，秦五爷一脸阴霾地看着抬船的一行人，冷声道：《裴泽竟然敢在我眼皮下养鱼，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倒要看看，他这鱼到底能不能养成。》

他们抬船很有经验，有条不紊地安排好每个人的站位，吆吆喝喝地抬着船去了海边。

他秦五爷出道以来，还从未碰到这样的刺头。

他不信，他治不了一个土匪。

《五爷，以小人看，您就该报官。》柳五也吃过裴泽的亏，作为五爷的心腹，得知五爷也被裴泽揍了，义愤填膺道，《他算啥东西，竟然敢找上门来打人，您不能这样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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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姐一家早已分家了。

裴泽遭殃也牵扯不到他姐一家，一想起裴泽那次揍了他，他就恨透了他。

《你以为官府是你家开的吗？》秦五爷白了他一眼，目光死死盯着走在最前面意气风发的裴泽，沉稳道，《如果追究起来，有徐大砸他们的店在先，咱们也赚不了多少便宜，你等着瞧，我不把裴泽整个倾家荡产，我誓不为人。》

裴泽不是想养鱼吗？

那就让他养，等他的鱼长大了再说，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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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英明！》柳五恍悟。

下水的时辰未到，男人们把船放在沙滩上等着。

花椒跟裴泽说了一声，小跑着回了店里，等章屠户送了货过来，把肉卤在锅里，才跟冯氏说起她此日生辰的事：《我娘非要让我回家吃饭，说是还得分糖，是以此日晌午就只能劳烦表姑帮我看店了，按理说我该请您一起回家吃饭的，可我这店里也离不开表姑，我吃完饭再来，您等我来了再一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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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走你的，我能行，你不用来了，好好在家忙你的。》冯氏眉眼弯弯道，《等过了生辰，你就是大姑娘了，就能跟老三圆房了，等圆了房，赶紧怀个孩子，女人只有生了孩子才能在婆家真正站稳脚跟，别的不说，就是说话也能硬气些。》

花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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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她们这些人说起圆房，就跟说吃饭一样，张嘴就来呢！

见她不语，冯氏继续跟她闲聊：《看看我家你大表姐就知道了，自从生了儿子，婆家才对她另眼相看，这次回老家祭祖，她是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回去的呢，这要是搁在前几年，她婆婆才不把她放在眼里呢，跟我那个婆婆一个样……》

花椒心头微动。

冯氏的婆婆杨老太太她见过，挺好的某个老太太，如何还……

提起婆婆，冯氏嘴一撇：《不瞒你说，前些年我婆婆张罗着要给你表姑父纳妾，说是给汪家留个后，我那是自然不同意了，我对你表姑父说，如果他敢纳妾，我就死给他看，就只因这事，我跟我婆婆翻脸了，好在我公公明事理，也不同意纳妾，说汪家没这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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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恍悟。

怪不得她从来没听冯氏提及杨老太太呢！

原来婆媳俩因为这个竟然翻了脸……

《好在你二表姐天生好命，进门有喜，成亲第二年就生下了儿子，现在第二胎又快生了，公公婆婆要多高兴就有多愉悦，她自从有了身孕，老两口看得跟眼珠子一样。》提起二女儿，冯氏面上才有了笑容，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就是二女婿常年在外面做生意，不大回来，你二表姐也是寂寞得不行，我当娘的偶尔去探望探望，也不能经常去。》

《等二表姐生了孩子就能时常回娘家小住，到时候，她就不寂寞了。》花椒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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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能经常回娘家小住。》冯氏含笑道，《行了，我也就是跟你发发牢骚，平心而论，你大表姐二表姐嫁得还算可以，好不好的，都是她们的命，她们都有儿子，都比我好命。》

《表姑也好命啊，看表姑父对您多好。》花椒一时也不清楚如何安慰冯氏，毕竟没有儿子也不是她的错，至于纳妾什么的，反正她也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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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啥好不好的，男人啊，你是永远都琢磨不透的，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冯氏叹了一声，半晌才道，《其实我清楚，他心里是想纳妾的，他们汪家就他这么某个，要是断在他手里，我感觉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呀，跟他那样东西娘一样，就担心断了香火……》

花椒也跟着叹气。

毕竟这也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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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快到晌午的时候，裴泽领着赵全迈入来：《表姑，今天晌午就劳烦您了哈，我给您带来某个伙计，粗活重活啥的，就让他做。》

赵全嘿嘿笑：《放心，谁再敢来闹事，看我不削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