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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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浙江的陶思年命运发生巨大转折的这一年，居住在大明帝都的一位居家修行的中年道士，他的命运也发生了转折。

北京南城十里街上的一个普通院落，万客舟带着妻子茹梦遥、女儿万冬儿，一家三口此时正院子里欣赏家里刚买来的白马，万客舟先把八岁的女儿万冬儿抱到马背上，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怀里搂着孩子，父女二人骑着英俊矫健的大白马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兜着圈子享受骑马的感觉，万客舟贴在女儿耳边十分宠溺问：《宝贝，害不恐惧？想不想爹爹带你去城外策马狂奔？》

万冬儿扶着父亲的胳膊，试图超越父亲的手去抓住缰绳，自己亲自驱使马儿，可是她的胳膊远不够长，只能扶着父亲的手臂感受缰绳的晃动，听到父亲的诱惑，开心地回答道：《想啊想啊，爹爹，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们去城外草地上飞奔。》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母亲茹梦遥听到了，甚是不满，远远地训斥他们：《不可以，这马刚牵来家，啥样的性情我们都还不知道，先在院子里熟悉熟悉，等你爹爹摸透这马儿的脾气你们再出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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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客舟见夫人发话了，便笑着对女儿说：《爹爹已经帮你打过申请了哈，咱们家的宰相不批，爹爹也没有办法，你就再等一段时间吧。》

冬儿十分扫兴，皱着眉头撇着嘴抱怨道：《娘真讨厌，成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要申请再换某个娘。》

万客舟逗弄夫人：《夫人呐，你女儿申请再换某个娘，此奏折批不批？》？

茹梦遥哭笑不得地说道：《万老爷倘若有中意的人那就换一个好了，反正我也已经老了，早有了辞官的打算了。》

万客舟又哄女儿：《宝贝，这个娘还不老，凑活着再用两年吧，过两年我们再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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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瞧了瞧母亲，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再用两年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新的。》

茹梦遥让这爷俩儿给气乐了，数落丈夫：《姓万的，我看你也太惯着孩子了，好像普天之下只有你生了个女儿，别人都没有似的，她说想要一匹小白马，你还就真得给她买来一匹来家，拜托你看看你啥样的人家，连个大点的院子都没有，这个畜生晚上睡在哪儿还不清楚呢。》

冬儿抗议了：《娘，不是我想要，是爹爹始终怂恿我，问我想不想要一匹小白马，我让他问烦了，就说我想要，但是我指定要一匹小小的白马，只有我能骑，大人不能骑，爹爹还是买来一匹这么大的，他说这匹马是小马长了个大个子。》

茹梦遥笑道：《冬儿，你给我记住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这是被你爹利用了，他想养马玩，又怕我不同意，便假借你的名义买来玩。你此爹呀，就跟过去的正德皇帝再世一样，成天挖空心思想着如何玩，不玩出新花样来死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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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婶把门打开，便见某个容貌清秀的青春妇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站在门外，怯怯生生地问宋婶：《大嫂，请问这是万客舟万道长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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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刚想扭头质问父亲是不是在利用她的名义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茹梦遥吩咐后方的宋婶过去开门，万客舟也驱着马走到大门跟前，想给来访的客人一个惊喜。

万客舟一看来客，目瞪口呆，顿时浑身的血液就凉了。

宋婶称是，刚想问对方是啥人。那个青春妇人便早已和骑在马上来到门前的万客舟对上了眉眼。

年轻妇人一注意到高头大立刻的人正是自己所要找的人，当即欢喜雀跃，赶紧抱起身边四五岁的小男孩指着万客舟对孩子说：《秋儿，这就是你爹爹，快，快喊爹爹。》

茹梦遥此时已经来到了大门前边，正好看见妇人抱着男孩让其喊万客舟为爹爹，她气得脸色惨白，横眉冷对在高头大立刻呆若木鸡的丈夫：《万客舟，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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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客舟如梦初醒，慌忙从立刻滚落下来，把缰绳递给闻讯赶来的宋婶的丈夫---老仆人周宁，吩咐周宁：《你牵着马，带着小姐去大门外边溜达溜达，千万不要走远。》

周宁牵着缰绳，带着冬儿去大门外边溜达去了。宋婶赶紧哄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小荷小莲回房间去玩。大门外只剩下了万客舟、茹梦遥、刚才到访的青春妇人和她的儿子。

妇人拽着孩子给茹梦遥下跪磕头，口中说着：《奴婢贾月给大娘请安。》

妇人带来的男孩格外乖巧懂事，赶紧给茹梦遥磕头，口中喊着：《秋儿给大娘请安了。》

茹梦遥视这母子二人如同无物，只管揪住万客舟的衣襟怒问：《万客舟，你说话呀，你如何不说话了，你哑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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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客舟心如刀割，痛苦兼无奈地抱怨秋儿的母亲--贾月：《道友，你怎么能这样呢？》

贾月流下两行热泪，哭泣道：《对不起，万道长，我知道我错了，可这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们万家的骨肉，我们娘俩现在走头无路了，还请大娘给这孩子一条活路。》

茹梦遥还没有听到丈夫如何解释，她仍然抱着最后一点儿希望，希望万客舟否认此男孩是他的儿子，可万客舟正脸对着她，抱着她的肩上言道：《娘子，这个贾月便是我给你讲过的我在杭州搭救过的那个道友，只是后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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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不想听。》茹梦遥甩掉丈夫的手臂，怒气冲冲地往回走，万客舟也不管大门外这一对母子，紧追在夫人后方，不停地解释：《娘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迷糊了，娘子-----》

茹梦遥进了房间，啪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任凭万客舟怎样拍打门板，她都不做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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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月领着孩子来到茹梦遥的房间外边，依然拽着孩子跪下，声泪俱下地为万客舟求情：《大娘不要怨恨万道长，是贾月鬼迷心窍，明知道万道长有妻有女，贾月还妄想着以身相许，报答万道长的救命之恩，一切都是贾月的错，贾月情愿给大娘当牛做马，报答大娘的收留之恩。》

房门开了，茹梦遥拎着某个包裹，站在门外，望着跪在地面的贾月母子，冷冷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赶你出去，你生的是儿子，母凭子贵，我又没有给万家添某个男丁，就算为了万家的香火我也干不出撵走你们母子的事情。》

万客舟赶紧安慰夫人：《娘子，我某个修道之人，成天梦想的就是得道成仙，哪有想过儿孙满堂，祖坟冒烟的事情，你我之间只有某个冬儿我就早已心满意足了，我并不稀罕什么男丁，娘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茹梦遥指着贾月母子问万客舟：《那你想如何办？赶他们出去吗？》

万客舟哑口无言，如何安置贾月母子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毕竟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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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梦遥以为夫君在纠结贾月母子去留的问题，冷含笑道：《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心里烦得很，我要回娘家住俩天，你们商量出个结果来再去接我。》

万客舟极力劝阻夫人不要在此节骨眼上回娘家，奈何茹梦遥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回娘家，万客舟无法何，只好叫来宋婶，让宋婶送夫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