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和简总一样长

假正经 · 桃白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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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的考勤制度十分松散，上下班不用打卡，偶尔迟到早退也不会有人干涉。

始终以来大家的工作效率都挺不错的，是以夏总并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淡定老哥走就走了，楼果不再关心他，专心工作。

一直忙碌到下班时间，小唐姐和发福老哥先后离开，楼果本想再加会儿班，接到了简令飒打来的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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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走？》他问。

《我在忙呢，》楼果毫不客气地嫌弃起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时间紧任务重，你不要打扰我。》

《先回去吧，》简令飒劝他，《到家先吃饭。》

《家里又没有人，外卖在哪儿吃不是吃，》楼果加班意志强烈，《我先把这部分做完，在公司我的状态比较好。》

简令飒不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在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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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同他打趣：《反正回去是用你的电，在公司也是用你的电，没差啊。》

《你要这么说，集团的电更贵，》简令飒清了清嗓子，《支架用过了吗，好不好用？》

《图穷匕见！我就清楚你让我回去另有目的！》楼果怒斥，《你还想不想我按时把海报赶出来？》

《不是的……》简令飒有点儿委屈，《你忙你的，也不影响我们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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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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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看看你。》简令飒说。

楼果叹了口气：《真是没法拒绝。》

在公司里和老板打视频感觉太过怪异。

楼果收拾好了东西坐车回家，顺便在小区门外的便利店买了一份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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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他先洗了个澡，之后又鼓捣了一会儿电话支架。这东西确实好用，能够自由调整角度，还很容易固定，充电也方便。

把电话立在书桌面上后，他主动向简令飒发出了视频邀请，没一会儿便接通了。

《嗨，》楼果笑眯眯地冲着画面里的简令飒打招呼，《你在忙啥呀？》

简令飒调整画面角度，展示了面前的笔记本终端：《和你一样。》

《原来你出差也那么辛苦，晚饭吃了吗，》楼果笑着指了指面前的盒饭，《我吃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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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飒明显对他的伙食不太满意，浅浅地叹了口气。

《等你回来给我做好吃的！》楼果说。

简令飒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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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忙咯？》楼果指了指电脑。

《先专心吃吧，》简令飒劝他，《吃完再做，放凉了对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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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急。》楼果提起筷子笑着说道。

《真的来不及，还有我在，》简令飒说，《身体重要。》

楼果飞快地吃完了饭，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他时不时扭头看一眼一旁的电话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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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神奇，这让他分心的东西并没有影响他的效率，反而让他变得更为投入，充满动力。

两个人相隔千里，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却只因视频的链接产生了被陪伴的幸福感。

回家果不其然是个正确的选项。

楼果终于又完成了一张海报，正想端起水杯喝口水，电话那一头传来了简令飒的声音。

简令飒没有说话，只是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了一些微弱的意味不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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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偷瞄着，心中忽地一动。

他冲着手机勾手指：《学长学长，你过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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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飒不明是以，靠近了屏幕：《如何了？》

楼果飞速逼近，冲着摄像头响亮地亲了一口：《偷袭成功！》

简令飒当即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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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楼果也得意洋洋地跟着笑。日间那些烦恼愤懑此刻烟消云散，他突兀地说道：《学长，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简令飒静静地望着他。

《本来就是我喜欢做的事，还很有成就感，》楼果继续说道，《现在有你陪着，也不感觉累。》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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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得及吗？》简令飒问。

《应该吧，》楼果说，《早已完成一半了。》

简令飒看了一眼时间：《那早点休息？》

《再做一点吧，》楼果说，《我发现在办公区里反而没有那么高的效率，很容易被各种事打扰。要不，你也搬来我们办公区算了。》

简令飒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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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有你陪着。》楼果冲镜头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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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飒移开视线，笑意却变得更明显。

《我把做完的部分先发给你看一下好不好，》楼果说，《我现在没啥判断力，你帮我审审。》

《嗯，好。》简令飒点头。

楼果在打包文件的同时强调：《……你做好心理准备哦，没有章老师的那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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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简令飒脸上的笑意散去，《好看也和他没太大关系。》

《你们此日是不是吵架了呀？》楼果好奇。

从淡定老哥那些不淡定的举动不难看出，他俩一定起了不小的争执。

《你说重话了？》楼果问。

《没有吧，》简令飒摇了摇头，《我只是让他把以前工作内容中有参考的部分全部整理出来发给我。这样万一未来引起纠纷，也能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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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的意思是……》

《有这种习惯的人不可能只借鉴这一次，》简令飒说，《他坚持说过去没有，老实说我不太信。》

《那万一以前也有，还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楼果不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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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不是我的专业范畴，我跟夏宇宸说了，他会处理的，》简令飒说，《这次他抄得不巧，也算是我们的幸运。》

《别说，他眼光还挺不错的，》楼果感慨，《他抄的那张海报好棒，我越看越喜欢。》

简令飒清了清嗓子：《那是我做的。》

楼果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大三的时候参加比赛做的，》简令飒有点不好意思，《只因是国外杂志的活动，也没署本名，是以他才没认出来吧，以为是国外的不知名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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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依旧处于震惊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亏得那是我做的，他专挑这类传播不广的小众借鉴，一般很难发现，》简令飒感慨，《难怪他风格那么多变。》

楼果望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起来：《嘿嘿，怪不得！》

《如何？》简令飒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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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好郁闷！》楼果长舒了一口气，音量都变大了，《怎么弄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如他，还担心是自己不够好，原来他抄你！我做得不如你，不是很正常吗！不然我就是你上司啦！》

《……》简令飒无言以对。

《我忧心了一整天，怕自己做的太差，会让你意兴阑珊。》楼果说。

《怎么会，我始终很看好你，》简令飒问，《如何还不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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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来了来了。》楼果紧张地把文件拖进了窗口，《如果要批评的话请尽量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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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飒没有回话。

楼果望着屏幕上传送条读满，又去观察手机屏幕里简令飒的表情，忐忑不已。

《……怎么样？》他问。

简令飒平静地点了几下鼠标，片刻后回答道：《挺好的。》

《就这样，没了？》楼果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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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问题，我直接帮你改了吧。》简令飒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楼果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哪儿有问题？》

《错别字，不止一个地方，》简令飒瞥了一眼电话，《太赶了吧。》

楼果尴尬极了：《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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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都挺好，》简令飒安抚他，《比老章照搬的那版更契合主题，望着也很舒服。我始终感觉你很有灵元，这一点是很难靠经验补足的。》

《意思是我很有天赋？》楼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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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飒点头：《嗯。》

《那……》楼果舔了舔嘴唇，靠近了手机，《你喜欢我是只因我出众的才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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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飒不吭气了。

《每次聊到这些你就装死，我跟你讲，我真的会不高兴，》楼果严肃宣布，《我不高兴起来，就会……会……就连摄像头都不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缺乏威慑力度，正想再补充些，却不料简令飒竟像是真的被威胁到了，支支吾吾开了口。

《可能是吧，》他侧对着手机，看着终端言道，》你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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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答案让楼果疑惑且不安。

见他不吭声，简令飒问道：《如何了？》

《这就奇怪了，你肯定见过比我更优秀的人吧，》楼果嘀咕，《为什么是我呢？》

《不能这么说……优秀是没有具体标准的，》简令飒艰难地解释，《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员工考核，择优录取。就好像……你应该也不是只因感觉我优秀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对吗？》

《啊？》楼果秒答，《我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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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陷入了死寂。

简令飒呆呆地看了一眼手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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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视频通话看不见脑袋上的emoji，楼果也能确认，简令飒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他试图为自己不过脑的愚蠢发言进行补救：《你不仅优秀，你还很帅！》

简令飒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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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不得不继续搜肠刮肚哄他：《只因……只因你优秀而且很帅，你很完美嘛，正常人都会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啊。尤其是，你这么完美的人居然表现出一副很在乎我的样子，我很难不在意。在意多了，就喜欢了嘛，况且跟你待在一块儿不管做啥都很开心，而且……而且你每次亲我都把我亲得好舒服，跟你上床感觉也特别好，你又厉害又体贴还能照顾我的感受，是以……》

《你不是说要再做一会儿吗？》简令飒及时打断。

《做什么？》楼果的思维早已彻底跑偏，《现在吗？如何做？》

《我是说，海报。》简令飒说。

楼果脸一红：《你说完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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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吧，忙完了早点睡觉。》简令飒面色微红，沉着声催促。

楼果点着头，心思却收不归来了。他的手按在鼠标上来回滑动两下，忽然想到了啥：《你脖子上的印子消了吗？》

简令飒沉默。

《没那么快吧，有没有被人看到？》楼果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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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人注意。》简令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