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果呆愣愣地重复：《kirara……酱？》
他的语气带有强烈的疑惑，发福老哥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顿时有些面红耳赤：《呃……怎么了？》
《你能再让我看一眼吗，》楼果紧张兮兮地抬手比划，《刚才没看清。》
发福老哥明显不太乐意，但苦于一时找不到借口推辞，勉为其难地点了两下鼠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屏幕上重新出现了方才的美少女照片。
齐肩黑发，制服短裙，白皙的皮肤和可爱的笑容，与楼果印象中曾见过的一张闪照极度相似。
那张照片是林之泖发给他的，林之泖说，那是他的网恋对象，一个十六岁的高中女孩儿。
不太对劲。
《她是你朋友吗？》楼果问。
发福老哥不怎么愿意搭理的模样：《不是。》
他说着干脆合拢了电脑屏幕，拿起手机开始叫外卖，明显的赶客姿态。
事关林之泖，楼果自然不能轻易离开。他厚着脸皮继续追问：《此女孩儿是做什么的呀？》
发福老哥一脸别扭：《你干嘛那么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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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哥的态度实在奇怪，刚才还很兴奋，怎么清楚楼果不认识《kirara酱》后一下子变得那么冷淡呢？
楼果琢磨了会儿，试探着言道：《她长得好可爱，是主播吗？》
见他感兴趣，发福老哥的态度立刻软化了不少，还显得有几分扭捏：《不是，是个爱豆，只是不太出名。》
《爱豆？爱豆是什么意思？》楼果茫然。
发福老哥重新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解释：《就是那种……唱唱歌跳跳舞，光芒四射，带给人梦想……之类的……》
《她是艺人啊，》楼果惊讶，《难怪那么漂亮！》
《也不算吧。》发福老哥眼神闪躲。
《她今年是不是十六岁？》楼果又问。
《对，》发福老哥显得有一点点期待，《你真的感兴趣？想了解一下吗？》
楼果也兴奋起来：《是啊是啊，有没有啥视频能够看？》
年龄是对上了，难道林之泖的网恋对象是个小明星，是以才不敢轻易和他见面？
《有，》发福老哥见能发展同好，积极地打开了终端，《我传给你。》
楼果兴冲冲回到座位，发福老哥已经在工作软件上发来了好数个视频链接。
楼果挑了一个点开一看，是几个女孩儿此时正某个空间狭小的舞台上唱唱跳跳。她们服装想同发型相似，楼果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kirara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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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的是日语歌啊？》楼果问。
《是啊，一看就是日本的吧。》发福老哥说。
楼果疑惑：《此kirara酱是在日本发展的中国人吗？》
《当然不是，她是日本人。》发福老哥说着又发来了一个链接。
点开一看，是kirara酱的个人资料。页面上都是中文，看着像是粉丝自发创建的。
楼果认真阅读了会儿，问道：《地下偶像是啥意思？》
《就是暂时还没有出道，此时正为了梦想努力的偶像，》发福老哥说，《暂时缺乏一点机会，她是一块璞玉。》
楼果越看越不对劲：《那她会说中文吗？》
《该不会吧，》发福老哥说，《资料上不是写这么，她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楼果又瞧了瞧那个视频的播放量，少得可怜，评论区回复寥寥。
楼果明白发福老哥刚才为啥表现得有点抗拒了。
此kirara酱完全不知名，极其小众，所谓的《地下偶像》听起来也怪怪的，说出来恐怕很难得到旁人的理解。。
《是不是很可爱？》发福老哥表情充满期待。
楼果硬着头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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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可爱，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自己到底有没有认错人。
毕竟闪照只能看几秒，记忆不见得可靠，或许只是服装和姿态相似。
kirara酱既然是个日本女孩儿，那肯定是不可能和林之泖用中文网恋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若自己没有认错人，这样某个知名度极其低又邻家气质的漂亮女孩儿，实在太适合盗用了。
《能多给我发点她的照片吗？》楼果问。
发福老哥十分积极：《没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楼果怀着不安与担忧回到家，却见林之泖少见的喜气洋洋。
《嗨，》他笑眯眯地同楼果打招呼，《归来啦，此日叫了个肉蟹煲！我请客！》
《什么事这么愉悦？》楼果问。
林之泖眯起了眼，脑袋上的emoji也在笑，面颊红红的：《她答应跟我见面了！》
楼果一惊：《什么时候？》
《在了这个周末，》林之泖有点儿扭捏，《周六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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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楼果追问。
《你干嘛，》林之泖很警觉，《我自己去，你不许跟来！》
楼果一肚子疑惑，不知从何说起。
林之泖误会了：《放心吧，我十四岁了，又不是四岁，约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况且是白天，没问题的。》
楼果琢磨了会儿，问道：《你能不能再给我看一看她的照片？》
《啊？》林之泖不解，《如何突然……》
《让我看看嘛，》楼果说，《毕竟是我未来的弟媳，我提前认识起来。》
林之泖闻言瞬间陷入了窘迫，又害羞又憋不住想笑，别别扭扭提起电话把屏幕亮了出来：《喏。》
这小子，没想到把人家的照片做成了桌面壁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好巧不巧，和发福老哥的桌面壁纸是同一张。
楼果心里咯噔一下，询问道：《你知道kirara酱吗？》
《ki什么？啥酱？》林之泖好奇，《是吃的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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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心想，完蛋，出大事了。
他心不在焉吃完晚饭，趁着下楼丢垃圾当即给简令飒发了条消息。
——大事不好！
简令飒迅速回了电话，才一接通便担忧地询问道：《怎么了？》
《毛毛，毛毛的网恋对象，是个骗子！》楼果激动。
《……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楼果深吸一口气，把今天的见闻快速地说了一遍。
简令飒听过后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告诉毛毛了吗？》
《还没有，》楼果怪难受的，《他看起来好开心，我不忍心，怕他不好受。》
《可是……这不是早晚的事吗？》简令飒说，《长痛不如短痛，总比看他继续被骗好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楼果苦着脸，《是以，你感觉我该告诉他？》
《倘若是我，该会选择说出来。》简令飒说。
《那好吧，你说得很对，》楼果深吸一口气，《他总会知道的，我去告诉他吧。先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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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简令飒清了清嗓子，《我刚才正要发消息给你。》
楼果的小心肝颤了一下：《如何了？》
《我明天走不了，》简令飒说，《得星期五入夜后才能到家。》
楼果的小心肝啪嗒一下落在地面，碎了。
《对方有点迟疑，要求晚一天再决意，》简令飒解释道，《毕竟是甲方，只能再等等。》
《啥破集团啊，真没效率，受不了。》楼果咕哝。
《正好，我第二天有时间，去给你买好吃的，》简令飒哄他，《别不高兴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不高兴，》楼果矫情起来了，《我只是烦这种不干不脆的甲方，以后正式合作了肯定也龟毛。》
《嗯，》简令飒说，《但毕竟是大客户。》
楼果气哼哼：《他们最好别给我变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
《不说了，我快到家了，》楼果说，《先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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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简令飒说，《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楼果在心里整理好了说辞，鼓起勇气迈入了林之泖的室内，但见床上堆满了外套。
《哥你来的正好，》林之泖兴冲冲的，《帮我看看，我穿哪件好？》
楼果一肚子腹稿顿时某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都、都挺好的，》他勉强扯起嘴角，《你的身高穿什么都像衣架子。》
《还好你带我去剪了头发，》林之泖说着又害羞起来了，《那时候实在有点不像样。》
《毛毛啊，》楼果坐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小姐姐和你以为的通通不一样如何办？》
林之泖停下动作：《关于这个，我们此日开诚布公地谈了一下，达成一致后才决意见面的。》
《什么意思？》
《她应该真的和照片挺不一样的，》林之泖抓了抓头发，《是以才会犹豫那么久吧。但我告诉她了，我真的不介意，能见到她我就很开心了。》
《她说自己和照片不一样了？》楼果问。
《差不多就是此意思吧，》林之泖耸了耸肩，《正常啦，现在许多男生拍照都会美颜滤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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