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楼果的身影。
楼果距离他几步之遥，为避免自己偷听被发现，只得硬着头皮主动走上前去。
《你来啦，》简令飒脑袋上爱心某个接一个地飘，回过身去对女孩儿说道，《就是他。》
说完，脑袋上竟蹦出了个戴着墨镜的得意emoji。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孩儿笑容僵硬地看着楼果，颔首：《你好久仰，听说是你发现的……我也替妮妮多谢你。》
楼果尴尬万分，连忙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女孩儿又客套了几句，很快便离开去找自己的朋友了，留下楼果和简令飒站在一块儿。
《你……》楼果欲言又止。
《如何？》简令飒问。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听到了方才的对话吧，要不然如何会如此镇定呢。
《发生啥好事了吗？》楼果问，《久仰像很愉悦。》
简令飒摸了摸鼻子，脑袋上出现了害羞泡泡。
气氛诡异，楼果好奇他方才究竟为啥胡说八道，却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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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思及的最合理的解释，可能是他对那个女孩没有意思，是以挑了个比较不伤人但自损一万的借口来挡桃花吧。
楼果想着想着，不知为何面颊微微泛热。为了掩饰，他扭头目光投向另一侧，接着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就在不到两米远的一个拐角，林之泖正目瞪口呆口袋的注视着他们。
见楼果留意到自己，他焦虑地舔了舔嘴唇，又指了指简令飒，用口型比划：男朋友？
楼果呆立当场，心中大喊救命。
.
等整件事都解决完毕，走了派出所时已接近四点。
这时间很尴尬，去吃饭嫌太早，按原定计划去购物又怕来不及。楼果征询林之泖的意见，林之泖表示《想回家。》
被称作妮妮的女孩儿在走了派出所时表现得很紧张，迈步时不自然地压着裙摆。楼果见状小声询问简令飒能不能顺便送她回家，简令飒接受了他的提议。
上了车后，这两个女孩儿表现得比之前活泼了不少，还主动同林之泖打趣，问他喜不喜欢大姐姐，有没有女朋友。
《有的，》独自坐在副驾驶的林之泖脸涨得通红，《我有女朋友。》
女孩儿们欣赏着他的模样，笑个不停。
临下车时，妮妮的朋友在道别后同楼果眨眼，告诉他：《你们俩很配。》
楼果还没来得及反应，车门便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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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两人某个emoji不安地斜着眼，一个乐颠颠笑眯眯。
楼果也不知该说啥才好，扭头看向了窗外远去的女孩儿。
她们看起来挺高兴的，有说有笑，可是妮妮的手依旧按在裙摆上。
她早已缓和了情绪，但要彻底抹去心理阴影，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简令飒重新发动了车子，询问道：《直接送你们回家？》
《嗯，》楼果看了林之泖一眼，《毛毛想回去吃饭。》
简令飒颔首，并没有提出异议。车开了会儿，他忽然想到了啥，询问道：《你的眼镜呢？》
楼果如梦初醒：《啊呀！我的眼镜！》
过了那么久，再回去，找到的概率恐怕已经很低了。但就算此日来不及，家里存货不足，他第二天肯定还是得去一次大卖场，没眼镜恐怕会受不了。
《毛毛，帮我路上留意一下，》他对林之泖说，《看到眼镜店喊一声，我去配一副眼镜。》
简令飒有些不理解：《那么急？》
《嗯，》楼果点头，《很重要！》
.
中途，他们很幸运地找到了一家眼镜连锁，附近又恰好又停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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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在这里等着？》楼果在下车前询问道，《我争取快一点。》
林之泖默默看向了简令飒。
简令飒一脸淡定地打开了车门：《我也去看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之泖缩回了座位：《我不去了。》
楼果尴尬地望着他，而他瘪着嘴看向另一侧窗外。
和简令飒一同下了车后，楼果最终忍不住，把憋在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简令飒不解地目光投向他：《什么？》
《在派出所的时候，》楼果因为羞耻嗓门越来越小，《你和女生说我是你那个……那个……》
简令飒面无表情，脑袋上害羞泡泡某个接一个冒：《哦，听见了？》
《嗯，》楼果看他一眼，《为什么？》
《你介意？》简令飒问。
莫名被某个同性宣扬不存在的恋爱关系，谁会不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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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皱起眉：《多、多多少少有点吧……》
简令飒陷入了沉默，脑袋上的emoji变得忧伤。
《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楼果说，《但……在我的角度看，挺怪的。》
他理解简令飒想要挡桃花的心情，可这方式方法实在有待商榷。
《嗯，》简令飒说，《毕竟以后和她们也不会有交集，是以说之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以后清楚了。》
说话间两人早已进了眼镜店。楼果一心想挑一副和之前差不多的，婉拒了店员的介绍，自行绕着柜台搜索起来。
简令飒同他走在一块儿，安静了一会儿后又言道：《你放心，我不会在集团里宣传的。》
楼果心想，在公司里造这谣还了得。
见他神情纠结，简令飒问道：《还是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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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望着他头上可怜巴巴的emoji，有错觉自己才是欺负人的那一个。
《算了，》他叹气，《你说得对，反正以后也没交集，说就说了。》
《但是……》简令飒清了清嗓子，《倘若你需要的话……我不介意你这么告诉别人。任何时间，任何场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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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楼果眨巴了两下双眸。
简令飒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他侧过头，眼神落在货架上，自嘲般言道：《你应该不需要吧。》
什么意思？楼果琢磨了会儿，感觉不太对味。
他是说，自己不会有被女孩儿主动追求需要挡桃花的时候？
这么一想，还真是。
此日那两个女孩儿，妮妮在清楚林之泖的真实年龄前主动问林之泖要联系方式，妮妮的朋友对着简令飒冒爱心符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行三人，只有他无人问津。
伤自尊了。
《只是此日不需要而已，》楼果气哼哼嘟囔，《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也要说的。》
简令飒顿了顿，点头道：《好。》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楼果正琢磨着，一眼瞄到了一副有些相似的眼镜框。拜托店员取出来后，他拿在手上，发现又有些许不同。
这副边框更大一些，形状偏圆，学生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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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把没有镜片的眼镜框架戴在了面上，看向简令飒，询问道：《怎么样？》
简令飒沉默了几秒，脑袋上原本笑眯眯的emoji瞬间消失，久违的好兄弟隆重登场。
见楼果惊讶地张开嘴，简令飒不自然地提起了桌上的宣传单，假装翻看实则挡住了大半张脸。
《还不错吧。》他说。
楼果依旧盯着那对好兄弟看。
简令飒把传单举得更高了些：《对了……你到底是如何分辨出那个男人是色狼的？》
只因遮住了大半张脸，简令飒脑袋上的emoji反而变得更突兀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像现在这样，楼果在心里说。
他张了张嘴，甚是勉强地解释道：《很难形容……就是一种感觉吧……可能要归类为直觉。》
简令飒移开传单，试探着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一言不发，像是置于心来，拿开了传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副还不错。》他顶着热火朝天好兄弟说道。
楼果迟疑了会儿，提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了林之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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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如何样？
五秒后收到了回复。
——好蠢。
楼果当即摘下眼镜：《再看看别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回头，但见简令飒脑袋上的emoji留下一颗泪水。
《不好吗？》简令飒问。
.
五分钟后，楼果再次上车，林之泖好奇地询问道：《买了啥样的？》
《不关你的事。》楼果说。
简令飒甚是轻快地发动了汽车，问道：《你此日还去买东西吗？》
《第二天吧，》楼果说，《今天太赶了。毛毛，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吗？》
林之泖当即摇头：《我能量消耗完毕了，需要躺一天才能补充归来。》
《我陪你去吧。》简令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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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泖瞥了他一眼。
见楼果不吭声，简令飒又言道：《买东西肯定是有自驾车方便。》
《哦。》楼果低着头应道。
.
简令飒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外。
楼果和林之泖同他道别后，才刚往小区里走了几步，林之泖便问道：《我此日是不是当电灯泡了？》
《不是，他乱说的！》楼果终于有机会解释。
《我不信，我又不傻，》林之泖不屑一顾，《你昨天说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楼果顿时不敢吭声。
《还好我聪明，明天不凑热闹。》林之泖说。
《不是，你如何接受得那么自然啊？》楼果不解。
林之泖耸了耸肩，不说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人又走了几步，林之泖突兀地言道：《其实……这样我反而有点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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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楼果不恍然大悟了。
《你知道我缘何不想去学校吗？》林之泖说话的时候垂着视线，略显唏嘘，《此世界上因为少见的事而爱大惊小怪的人太多了，很没意思，我不喜欢。》
牛头不对马嘴但顺利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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