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眼见着哭声愈演愈烈,岳不群脸一沉,厉声呵斥道:《这里是我华山派的祖师堂,是祭祀列代祖师英魂的地方,不是你们哭哭啼啼的地方!》
众人哭声一止,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嗓门。
岳不群目光环视了一周,继续说道:《人在江湖,生死都是常事。你们大师兄只不过是得了离魂症,暂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以后未必不能治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们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住,日后如何匡扶江湖正道,如何对抗魔教?》
《你们回去以后,都给我好好想一想!冲儿,你跟我进来!》
众弟子面露羞愧,沉思不语。
石破天用力鼓起掌来,大声叫道:《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众人齐刷刷望了过来,一脸错愕,他们也觉得师父说的很好,但这样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浮夸太假了?
石破天忙解释道:《我在市集上的时候,那些喝茶的听戏听到精彩的地方,就会这样鼓掌叫好,伯伯你比那些唱大戏的还要有气势还要威风。》
左右瞬间一静。
石破天见岳不群满脸怒容,料到自己是说错话了,挠了挠头,问道:《我说错了吗?伯伯你生啥气?》
岳不群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才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
下文更加精彩
忽然,石破天好似思及了啥,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哦,我恍然大悟了!伯伯你是想要赏钱财对不对?》
台上那些唱戏的就是这样,得到赏钱财越多就越开心,没有赏钱财,就会不开心。
石破天伸手在身上摸索起来。
岳不群只感觉气血上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臂不住颤抖,手背青筋直冒。
哪怕知道令狐冲是得了离魂症记忆错乱,他还是有种一掌毙了他,清理门户的冲动!
《冲儿。》
宁中则赶紧上前拉住了石破天,生怕他真拿钱财扔向岳不群,又向岳不群求情:《师兄,冲儿得了离魂症,他不是……》
《我清楚。带他进来。》
岳不群深吸了一口气,扭身走进了内室。
石破天有些抗拒。
这伯伯也太凶了,自己明明是在夸他,他还这么生气。
宁中则看出了石破天的心思,柔声安抚道:《别怕,我陪你一起进去。进入之后,你别说话就行。》
岳灵珊想跟进去,被宁中则阻止:《你爹要给你大师兄检查身体,最忌分心打扰,你们先回去吧。》
岳灵珊只得停下了脚步,但根本没有走了的念头。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其余华山弟子不敢违背师令,又不愿离开,就都退到了有所不为轩外的院子里,焦急又安静地等待着结果。
岳不群一进内室,就盘膝坐在了蒲团上,等到石破天进来,黑着脸没好气地言道:《坐到我前面,把手伸出来。》
岳不群心中余怒未消,但更多的是担心焦虑。
这要是出了问题,影响的是整个华山派的未来。
令狐冲不只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徒弟,更是华山派最杰出也是唯一某个练成混元一气功的二代弟子,始终以来都是作为下一代掌门继承人培养的。
石破天依言落座,伸出了双掌。
岳不群双掌抵住石破天双掌的掌心,运转内力,脸上紫气大盛,一股紫霞真气徐徐进入到石破天体内,顺着经脉游走起来。
岳不群虽已练成紫霞神功,但也只能算是将将练成而已,运转紫霞神功对他来说,消耗极大,难以持久。
平日里岳不群用的多是混元一气功,而并非是紫霞神功。
但此时,岳不群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紫霞真气好似不要钱一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石破天体内。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刻钟时间。
岳不群才收回了内力,脸上紫气逐渐消散。
石破天看着岳不群额头涔涔汗水面上浓浓疲惫,脱口言道:《伯伯,你纵然凶了点,但你也是个好人。》
岳不群一愣。
全文免费阅读中
他这辈子得到过很多评价,君子、大侠、高手……
但《好人》,还是头一遭。
《你这孩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宁中则哑然失笑,心中的担忧倒是散去了不少,望向岳不群询问道:《师兄,冲儿情况如何?》
岳不群道:《除了记忆错乱,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好的不能再好!》
见宁中则露出失望之色,安慰道:《师妹,离魂症本就是极其罕见的病,我又未学过医术,没能发现问题再正常只不过。明日我带冲儿下山去西安,找苏神医给看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宁中则道:《也只能如此了。》
石破天忍不住插嘴道:《伯伯、伯母,我没有得病,是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令狐冲。》
岳不群没有理会他,朝宁中则言道:《师妹,你带他回去休息吧。》闭上了眼睛,吐纳调息,恢复起内力来。
宁中则领着石破天出了内室。
岳灵珊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询问。
宁中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内室房门,小声说道:《珊儿,我们到外面再说。你师兄师姐他们呢?都回去了吗?》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岳灵珊道:《他们都在外面。》
宁中则并未生气,反而是有些欣慰。
岳灵珊忍不住凑到了石破天身边,小声询问道:《大师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石破天摇了摇头,但没再说《我不是你大师兄》之类的话,他不想让她们更忧心难过。
有所不为轩外,庭院当中。
众华山弟子见三人出来,《哗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起石破天的情况来。
《师娘,大师兄怎么样了?》
《大师兄,你还记忆中我吗?我是施戴子啊!》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小声点!不怕你们师父出来收拾你们!》
宁中则一句话就吓得众人赶紧闭上了嘴巴,只敢眼巴巴地望着她。
宁中则这才说道:《你们大师兄身体无恙,只是忘记了过去的事情。第二天你们师父会带他下山去看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梁发、陆大有,你们去把厢房收拾一下,照顾你大师兄住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等有了消息,我自会告诉你们。》
《珊儿,你也一样,不许去打扰你大师兄。》
宁中则忧心石破天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会发生什么意外,干脆就将他安顿在了有所不为轩里,方便就近照顾。
石破天随意而安惯了,虽然感觉宁中则他们是认错了人,但眼见着天色已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梁发、陆大有进了厢房,准备等第二天再澄清此事。
《大师兄,你先坐在这边等下,我们马上就收拾好。》
梁发和陆大有怕刺激到石破天,虽然憋了一肚子的话,也不敢多说多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个收拾着室内内的床榻被褥,一个回令狐冲房内帮他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又打水让他洗漱一下。
石破天走到水盆前,刚要将手伸进去,整个人就呆在了那边,如遭雷击。
水面上倒影出的是一张通通陌生的年轻面孔,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先是露出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又随着他抬手摸脸的动作,也将手放在了脸上。
《这、这……》
石破天瞪大了眼睛,猛地想到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嗓音,心中惊骇万分,身体都不由得战栗起来。
突然,他好似思及了什么,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肩上,结果却发现肩膀上光滑无比,叮叮当当留下的牙印不见了。
紧接着,又掀开了自己的裤管,大腿上同样是光滑无比,雪山派留下的六角剑痕也不见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石破天只感觉天地都在旋转,极度恐惧之际,忍不住放声大哭。
以前别人将他认错,他至少还是他自己,还是那张脸、那个嗓门、那具身体,只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些痕迹。
但这次……
他仿佛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全身上下和以前通通不同!
《冲儿?!》
宁中则此时正房间内收拾起明天下山要带的盘缠行李,忽然听到这哭声,心头一惊,忙起身来到厢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冲儿,你如何了?》
宁中则从未见过令狐冲露出如此恐惧害怕的表情,就好似整个世界都将他抛弃了一样。
她心疼至极,上前将石破天搂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冲儿,别怕!别怕!有师娘在呢,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石破天自小被母亲(实则是养母)拳打脚踢呵斥辱骂,何曾受到过如此温柔怜爱,哭声逐渐小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我不是我自己了……我不是我自己了……》
宁中则一头雾水,望向了一旁的梁发陆大有。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陆大有惶恐道:《我见大师兄脸上很脏,就打了盆水想让大师兄洗一下。结果,大师兄就忽然哭了起来。》
宁中则望向旁边的水盆。
灯光照在水面上,倒影出了她的面孔。
宁中则瞬间恍然大悟过来,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冲儿连自己的相貌都忘记了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师妹。》
岳不群也被这动静惊动,走到了厢房门外。
宁中则朝岳不群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问,又朝着旁边梁发陆大有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回去休息。
自己则继续拍打着石破天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不管你是谁,令狐冲也好,狗杂种也罢,我都是你师娘!》
石破天穿越之前,令狐冲早已跪了一天一夜,还挨了十几棍子,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此时又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不多时就精疲力尽,在宁中则怀里沉沉睡去。
没有了外人,岳不群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眉头紧皱道:《冲儿刚才是如何了?》
宁中则待石破天睡熟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了床上,盖好被子,熄了灯,关上门,与岳不群一同回了卧室。
宁中则道:《冲儿连自己的相貌都不记忆中了,看见水中的倒影,受了刺激。》
岳不群心中一沉,这离魂症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好戏还在后头
冲儿这病真的能治好吗?
万一治不好如何办?
宁中则看出了丈夫的心事,说道:《我早就把冲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岳不群只不住安慰:《师妹,你不用太担心,冲儿的病肯定能治好的。》
石破天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早已大亮。
石破天坐在床上,呆了片刻,才猛地想起发生了啥,目光左右瞧了瞧,起身快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依旧是那张陌生的青春面孔。
石破天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石破天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面上满是迷茫:《难道我真的是他们的大师兄令狐冲?娘、老伯伯、叮叮当当、阿秀……都是假的?》
咔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紧接着咚的一声,好似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面。
好书不断更新中
石破天猛地回过神来,打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一个哆嗦,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外面彤云密布,朔风呼啸,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银装素裹。
刚刚那一声响,是院子外面的一株柏树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从中折断,砸在地上发出来的。
这大雪显然早已下了有些时间,院子里积出了厚厚的一层雪花。
《冲儿,你醒了?》
岳不群夫妇也被这动静惊动,走了出来。
岳不群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雪,眉头微皱:《此日怕是不能下山了。》
石破天急忙言道:《伯……师……师父、师娘,我的病不要紧,过几天再去看也行。》
宁中则双眸一亮:《冲儿,你想起来了?》
石破天摇头道:《以前的事,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就是……就是觉得我可能真的是令狐冲。》
宁中则见石破天露出迷茫痛苦之色,忙言道:《孩子,不用着急,想不起来就先别想,慢慢来。我给你熬了些粥,你快过来喝了罢。》
华山派有大食堂,弟子们都在食堂中吃饭。
宁中则这边则是有自己的小灶。
石破天可不懂啥叫做客气,他肚子早已饿的咕咕直叫,见岳不群还站在那边,问道:《师父,你不喝点粥吗?》
故事还在继续
岳不群道:《我已经吃过了。》
石破天《哦》了一声,径自走了进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岳不群:《……》总有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宁中则不多时端着一碗粥、三个馒头、一碟咸菜,放在了桌上。
石破天自己就擅长做饭,一眼就看出这粥少说也熬了两个时辰,况且这寒冬腊月的,为了防止粥冷粥糊,还一定要不时搅拌。
石破天心中感激充溢,端起碗时右手微颤,竟将粥泼了少许出来。
《小心!》
宁中则伸手过去,要将粥接过来喂他。
石破天忙大口将粥喝完了,又狼吞虎咽吃下馒头咸菜,连声言道:《好吃!真好吃!》
宁中则含笑道:《以前你……》
她本想说《以前你可不喜欢吃这么清淡的东西》,猛地想到石破天得了离魂症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又赶紧停了下来,焦虑地望着石破天,生怕他受到刺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破天好奇道:《以前什么?师娘,你能给我讲讲令……讲讲我以前的事情吗?》
精彩继续
宁中则见石破天没有发病的迹象,松了口气,笑道:《你愿意听,再好只不过。我头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乞丐……》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我的外卖人生
办车
人在北美,荡魔系统什么鬼
叫我小郭
重生80,从卖女赌徒到致富带头人
冰山枭雄
东北:我的荒唐女人
琼海市的道哥
杂货铺通古今,我成山神赚百万
雪卿白头
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跪在初恋面前替闺蜜求复合
美式多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