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众人都不解之时,看台的角落里,一人眼露疑惑,自言自语道:《懂阵法,还清楚如何催动这神妖共生阵,难道是安倍明智前辈的弟子》。
令狐遥和织田信奈同样暗自心惊,以他们的修为自然能看出,陆乙刚刚催动了比斗台左右的大阵,要想催动这阵法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知道阵法内复杂难懂的行气路线,从而准确灌入灵力,引动大阵,第二种则是现场破解。
很明显,没人敢相信陆乙是现场破解,都在猜测安倍明智前辈,是何时新收了某个弟子。
《安倍明智前辈闭关多年不出,想不到会收某个华夏之人为弟子,这真是讽刺,难道我大和年轻一辈,竟没有对阵法有天赋的弟子吗》,织田信奈明显确定了陆乙就是安倍明智的弟子,话语中带着酸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比斗台上,陆乙全力运行灵力,照着陆逊给的方法往南方的石柱灌入,纵然造成了织田山陷入幻境,却没有多余的力量分心进攻,一时间场上僵持了下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织田山虽被幻境所控,但我的灵力却坚持不了多久,而他却毫发无损》,陆乙知道不可久战,强行分出一丝灵力点往眉心,此次战斗,一心二用算是派上了大用处。
破晓燃着炙热,往眉心飞出,陆乙左手屈指,许久不用的蜀山御剑术,顺着他划动的指尖,破晓如陀螺,朝向织田山当空刺去。
剑未到他身前,炙热的能量使织田山警觉,人虽在幻境中,但长期的战斗和经验,致使他脚步横移,躲过了飞来之剑,人也清醒了不少。
可玉藻前大妖制造的幻境之强,眼神刚恢复一丝清明,又重新陷入迷离之中。
破晓越飞越快,织田山躲得过第一刀,后面的攻击他虽有所警觉,但陷在幻境中速度和反应大减,躲过了致命的进攻,却依旧被连续飞驰的剑划得伤痕累累。
《仲裁导师,这算作弊吧,利用比斗台原有的阵法来作为进攻的手段,而非他本身的实力》,织田信奈本来以为织田山就算陷入幻境,陆乙也不是对手,但眼见现如今织田山险象环生,是以大声开口质疑起来。
按照比斗的规定,的确也没有场上催动大阵是违反规定的行为,只因压根没人会思及,有人居然可以催动安倍明智这阵法大师布置的大阵,所以此次也算是比斗规矩的某个漏洞。
《那个剑宗小子,纵然没有明文规定你不得催动阵法,但这阵并非你自己布置,原则上违反了比斗规矩,借他人之力进行攻击,现在收手,我不算你违规,否则取消资格》,仲裁导师有理有据,倒没有特别偏袒织田家,只是叫陆乙停止驱动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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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灵力已耗去大半,若持续发动大阵,耗到最后还不能败织田山,那到时输的便是我了》,陆乙分析着利弊,并停下了继续灌入灵力于大阵之中。
幻境消失,织田山瞬间恢复了清明,强烈的疼痛感使他咬紧牙关,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身中数剑,四肢更是被飞剑划出无数道剑痕,还好都是皮外伤,对于他这强健的身体来说不算什么。
《卑鄙小人,居然用外力》,织田山虎眼瞪着陆乙,破口大骂。
《你那火焰拳套已接近极品,说我用外力,你倒不嫌害臊》,陆乙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法器的强弱终究靠自身的修为来决意,而他催动的大阵确是别人早已制作好的,并非自己布置。
《懒得与小人做口舌之争,你以为我身受重伤,就奈何不见你了吗》,织田山浑身染血,依旧掩盖不住他无可比拟的气势,燃着火焰的拳再抬,左臂的肌肉青筋暴起,条条闪着血丝的红线密布整只手臂,他承诺的第三招来了。
陆乙眯着双眸,一看就认出他手臂上的红线灵力,他暗杀织田丰一时,曾记得这一招,织田家血咒之术,一旦入体会蚕食经脉,直到中招者经脉尽断,散尽灵力,不过看织田山使出来,比他上次看到的强了数倍。
《有机会》,陆乙本无经脉,不怕这血咒之术,惊喜一瞬,他不再耗费多余灵力,将七岳收回,手指一勾,破晓回剑在手。
剑胆之力和衡剑道催动,足下踏步,足脉冲霄蓄势待发,这是他头一次同时将衡剑道的行气和足脉,两脉齐发,配合剑胆之力发动进攻。
织田山看对方要与他硬憾,强忍着想笑的嘴角,不再等待,两人同一时间爆步出手,再次对轰而来。
剑拳交锋间,织田山赤红的拳头包裹着红色的丝线,顺着陆乙的破晓窜进了身体,织田山阴沉一笑,目的达到了。
而陆乙在剑顶到对方拳头时,重新感觉到化灵吸功将自己的力气化解大半,他早有准备,一道剑音隐隐轰鸣,聚成一条看不见的隐剑,直冲织田山识海。
《能化解我的进攻,那能化解我的音法吗》,陆乙面带微笑,同样迎上了阴笑的织田山。
《血咒术已经入体,就算想逼出来,那也需要很久,你败局已定》,织田山被陆乙剩余力量震得倒飞而出,他不仅不立刻恢复伤势,却反而放声大笑。
可惜笑声刚起,整个人突然半跪倒地,抱住脑袋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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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调息,一人抱头翻滚,一招之下,场面重新陷入焦灼。
陆乙则原地盘腿,调动身体血肉中的灵力,快速灭杀着织田山的血咒术,不得不承认,他虽没有经脉,血咒术入体效果大减,但对方的血咒术强悍无比,在他身体里搅得血肉生痛,必须立刻逼出。
《织田山将血咒藏于火焰中,那小子中了血咒术,短时间不可能逼出,看来织田家要赢了》。
《我说你眼瞎啊,没看到织田山在地面打滚,对方肯定留了后手,只是到底是什么,照说织田家的化灵吸功之妙,没有绝对力量的进攻,稍弱的攻击都会被化解,他用的啥妖术,竟让织田山如此痛苦》。
看台下众人没见过音法,都不明是以,各自猜测起来,唯有令狐遥眉毛挑动,认出了衡山音法。
《音法第六境,聚音隐剑》,令狐遥想不到陆乙已经将衡山音法修到如此境地,已能控制剑音凝成锁定,不再是大范围震伤识海,而是汇聚剑音成一柄隐剑,加上陆乙那奇怪暴躁灵力,即使是先天高手,不小心也会中招。
陆乙不等血咒术通通消灭,灭杀了一半的血咒红线便收功起身,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浪费,否则等织田山意识恢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任由余下的红线冲撞身体,强忍着痛处,眼看双耳流血的织田山还在跪地痛苦,他御剑术再起,直奔对方而去。
就在飞剑快到身前之时,织田山面前一道土黄色的地之力升起,破晓插入一半再难寸进。
《没想到还能够防御》,陆乙震惊他的战斗力之强,即使意识被剑音震得痛苦万分,依旧有一丝余力防守,心中佩服万分,七大高手,果然各个都有战先天的实力。
不容多想,陆乙不顾身体内血咒还在蚕食,飞身握剑,再提了剑胆之力,握住插入一半的剑柄,用力前刺。
噗呲。
地之力凝成的墙破碎,破晓转瞬就要插入织田山的身体。
《我织田家认输》,千钧一发之际,织田信奈急忙认输,陆乙的剑在离织田山头顶一寸时,骤然强制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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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织田山早已恢复,抬眼准备再战,却发现眼前一柄炽热的剑,正顶着他的脑袋。
《如何会,我,我败了》,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织田山呆滞在原地,陆乙明明中了他的血咒术,在这么短的时间,没想到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些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看台下人声寂静,众人同样不理解,陆乙究竟靠啥,来解了血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不及等仲裁导师宣布结果,陆乙收回破晓,迅速原地盘坐,用自身灵力将剩余的血咒灭杀。
织田山倒算君子,没有因为仲裁导师未宣布结果而此刻动手,但失败可谓对他打击不小,败在高手之下也就算了,败在无名之辈手上,这令他心态上一时接受不了。
令无数人意兴阑珊的结局出现,整个看台此刻也沉寂在无声之中,只有晴天捧着目前如山堆的灵石,笑得灿烂。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仲裁导师苦着脸,自己砸下的五千灵石,全都输了,他苦涩的摇了摇头,上台无精打采的言道:《此战剑宗陆乙获胜,晋升学院第七高手》。
看台众人在他宣布结果当下,无数的嘘声响起。
《不算,那小子利用外力使诈,造成织田山重伤,这违反规矩》。
《就是,纵然后面没有再催动大阵,但前面已经违反了规定》。
赌织田山胜的众人明显不服,自己的积蓄都压在上面了,织田山失败,意味着太多人会因此变穷,是以引起了公愤。
《我能够宣布剑宗小子违反规定,但我就问大家一句话,我大和国输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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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导师声音回荡在比斗台,一时间令看台陷入了沉默。
《无论法器,大阵,武技或者其他,大家都清楚,外物若没有绝对实力,是发挥不出该有的效果的,这大阵虽不是他所布置,但若是不懂这阵法的启动法门,还有自身拥有足够灵力的话,是催动不了的,是以输就是输,你等恍然大悟》。
仲裁导师一语双关,意思就是外力在没有绝对实力下,是发挥不出实力的,即使陆乙用了别人大阵,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实力之上。
此刻台下众人沉默,台上陆乙却是站了起来,他没想到这大和国之人如此血性,没有为实力更强的织田家说话,比起蜀山学府那些溜须拍马之辈强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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