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果不其然阴霾一扫,天气晴朗。
华氏带着楚华骄,与平嬷嬷、玉福、翠玉,翠珠,分乘二量马车,前往荷苑。
玉喜则自请留在府中,将早已出味的物品翻晒翻晒。
马车出门前,赫连云前来相送,并拉着华氏到一边说了些私话。楚华骄当时被平嬷嬷抱着坐到了车上,所以并不清楚赫连云同华氏讲了啥,只远远的看到华氏脸露吃惊神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马车起行后,华氏始终出神不说话,那微皱的眉头,显示出她心里有事。
《娘,您不舒服吗?还是,您不开心?》楚华骄双掌趴着华氏的膝盖,昂着头,看着华氏,一脸的关切。
华氏这才露出笑容,伸手搂搂楚华骄,《娘没事!》
《那娘缘何把眉头皱成这样?》楚华骄把眉头夸张的挤了挤,学华氏的愁苦模样。
华氏被楚华骄的模样逗的笑起来,她也夸张的挤了挤眉头,俏皮的道,《有吗?娘有这样弄眉头吗?》
《有,你看你看,又来了!》楚华骄手指着华氏的眉毛,愉悦的道,《娘的眉毛真滑稽!娘,您看着您看着,阿骄还能把眉毛这样,这样……娘,你学一个学某个!》
《眉毛这样这样……》华氏更夸张的学做着楚华骄的挑眉动作。
《哈哈哈哈,娘的眉毛真好笑!》楚华骄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平嬷嬷,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也就在这里,马车的快慢放慢起来,而一阵阵凄冷的哀音,忽忽的传进各人耳中。楚华骄竖耳一听,那乐声,似是出殡时才奏的那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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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嬷嬷才要揭帘子看看如何一回事,车夫却是已将帘子揭起,丫鬟玉福已立在车外。
玉福上前一步,道,《夫人,前头的马车及行人都已被阻拦下来了。拦人的都是韩阳周家的仆人。他们说今日是他们家刘大奶奶出殡的大日子,不能让旁人冲撞了,故要大家折返回去,到前头支路避一避!》
《韩阳周家的刘大奶奶!》华氏看了眼平嬷嬷,神色明显的带了惊讶色。韩阳周家是世族大家,那样东西刘大奶奶,华氏没见过真人,却知道其人。其实不单单华氏知道,这整个韩阳城,可说无人不晓。
而这无人不晓的原因,是只因周家这位奶奶的娘家,也是一富商之女,她嫁来的那日,铺了十里的红妆。
华氏惊讶的是,去年才风光进的周家,如何才一年功夫就……。平嬷嬷也摇头叹息了一声。
至于楚华骄,韩阳周家近五年的事情她不清楚,她只清楚,在十年后,周家将出一位军事天才,只可惜,天才早陨。
《那就先避一避吧!》华氏看看玉福,吩咐道。这是无可耐何的事,根本就没的选。
马车折回,走了一会儿后,避进交叉小道。同道上,避了不少行人。有那么些人的议论声,传进马车来。
这些议论声,大都说的是这刘大奶奶的风光大嫁那一年的事儿,然而也有几个异声,是在说这大奶奶的死因的。那几人说,刘大奶奶,是被人害死的,害死她的原因,是因为刘大奶奶怀孕了,而且这一胎,据说周家老夫人请人一早来看过,说必是男孩。
至于谁敢下这个手害周家三房的这个嫡长孙,有的说是某妾室,也有说是那刘大奶奶一样正妻身份的许氏,更有人说,其实是周三爷自己。
华氏和平嬷嬷听的直皱眉,华氏甚至伸了手来,捂住楚华骄的耳朵,免得她某个小孩子,听了这些不好的东西。随后楚华骄却是抬了头,双眼望着华氏,突然的吧嗒吧嗒的掉起眼泪来。
《怎么了,阿骄,如何好端端的就哭了!《华氏同时取帕子给楚华骄擦拭眼泪,一边关切的问道。
楚华骄落着眼泪扑在华氏怀中,摇着头,却是不肯说话。平嬷嬷也靠过来哄。楚华骄哭了好会儿,那周家的哀音早已到了近旁,她才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望着华氏,神色带着慌乱和害怕。
《娘,你以后是不是也会有小弟弟?娘要是有小弟弟的话,赫连母亲会不会也来害你?娘,你和赫连母亲也都是爹爹的妻子。此不是和刘大奶奶一样么!》楚华骄的眼泪,流的跟多了,她甚至双手死死抓住华氏的衣角,《娘,阿骄恐惧,阿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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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将楚华骄搂在怀,手柔柔的摸着她的鬓发,心道,果不其然,刚才那些人的议论,让阿骄小小年纪就乱想了,她有些后悔,刚才如何不早一点就捂了女儿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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