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明争暗斗
两人都是说干就干,毫不拖泥带水的风格。
当天说好,第二天就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准备好,第三天就踏上了京市的火车。
火车站里挤挤攘攘,好在他们轻装简从,除了经常随身背着的军绿色小包,风知意只多带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帆布包做掩饰,还被孟西洲给提着。
孟西洲更简单,拿了一身换洗的衣服,直接塞她包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轻松地面了车,还啥都不做地被他寻到位置安顿好,拿出热水壶,《你先歇会,我去打点热水。》
《好。》风知意等他走开,则自己把铺位给铺起来。
这会火车上没有空调暖气,军绿色的被子又很单薄,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大冬天里根本无法御寒。
风知意先把被垫被单铺好,随后拿出条外表不明显的自热毛毯铺上,再铺上一层盖的厚绒毛毯,最后才把火车上的被子搁在最上面。
这样,晚上人就能够睡在两条干净的毛毯里面。
而且,纵然说每趟车都会换上洗过的干净被褥床单,但看上去还是很不干净的样子。
帮孟西洲铺好他的中铺,风知意又开始铺自己的下铺。
风知意直起身回头,看到没想到是好数个月不见的苏望亭,带着他如影随形的警卫员。
只是刚着手,就听到后方有些熟悉的惊喜声,《陈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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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的意外和惊喜,高兴得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这、这么巧?!你也此日回京吗?你们这么早就放假了?》
风知意倒是平淡地微微点了下头,《嗯。》
苏望亭愉悦到有些焦虑地指指她对面的卧铺,《我的位置在这里,不介意吧?》
《嗯?》风知意有些莫名其妙,《介意啥?》
《你、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么?》苏望亭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要介意的话,我去跟人换个位置?》
风知意当即失笑,《不用。》
她又不是车霸,而且也没思及他对她的话这么耿耿于怀,有些抱歉地道,《当时只是气狠了,一时口不择言,抱歉。》
《没事没事……》苏望亭连连摇头,高兴地在她对面安顿下来,《你当时只是说我几句,早已很温柔很客气了。要是我被人那样利用,我就算不弄死对方,也要把他打得半身不遂。》
风知意好笑,扭身继续铺被褥,《你这是在提醒我把你打得半身不遂吗?》
苏望亭嘿嘿笑笑,《能够呀,倘若能让你出气的话。反正我抗揍。》
风知意失笑地摇摇头,没有再接茬。
收拾安顿好,苏望亭就准备去打热水,刚想问风知意需不需要帮忙带,就看到风知意忽然抬眼看着他后方,蓦然笑靥如花,《归来了。》
苏望亭愣了愣,他从没见过她笑得这么真实、这么动人过。心里蓦地就涌出了一股强烈的酸意,转眸目光投向让她巧笑靓兮的男人,侧脸俊朗坚毅,眉目浓黑如水墨,显得沉稳又清贵。
苏望亭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愣了一下,才回神转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热水壶擦过他旁边走向笑容好注意到让人心动的风知意,《嗯,你杯子呢,给你晾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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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苏望亭抿了抿唇,悄悄地握紧了双拳,勉强压住情绪朝风知意微微笑地点头,《我去打热水。》
风知意随意点头回应了一下,然后就转首跟孟西洲说话。
苏望亭看得,压住巨大的失落感快步离开了原地:那人是谁?如何一直没见过?看外表气质丝毫不比他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看那两人亲近自然的样子,难不成是对象不成?可是,没听说过她有对象啊!
在一旁快步紧跟着他走的警卫员,瞧了瞧苏望亭那委屈难过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哇》地一声哭出来。想了想,安慰地开口,《那样东西人也是梦庄大队的,而且出身很不好。》
《嗯?!》苏望亭脚下猛地一顿,《谁?梦庄大队的?哪个?》
他除了一开始想要接近风知意,跑了几趟梦庄大队、接触了一下彭大娘他们几个社员。其实梦庄大队的人,他大部分都不认识。
警卫员简略地把孟西洲的身份介绍了一下,《……是以,他该没什么竞争力,你不必难过心痛。》
苏望亭顿时有种被揭穿的窘迫,嘴硬道,《谁、谁伤心了!我、我就是不太爽而已。她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呢,倒是对某个地主崽子那么好!》
说到这个地方,他是又酸又疑惑,《她怎么跟某个地主崽子接触往来?还跟他一块坐火车?那地主崽子去京市干嘛?他怎么能拿到大队里出门的介绍信的?》
一直跟着他、也好久没去过梦庄大队的警卫员,对这一大堆问题表示无语,《我也不知道。》
苏望亭有些担忧地蹙蹙眉,《回头你查查吧。那地主崽子望着不像是个简单的人,陈知青心善,说不定是可怜同情他的遭遇,才对他颇为照顾友好,可别被他给骗了。》
警卫员微微点头,《好。》
苏望亭心下这才松了松,稳了稳心神,收拾了一下情绪,才打水回去。
可一回去,就注意到风知意闲适慵懒地倚坐在铺上盖着被子,在边看书边吃着果子,还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孟西洲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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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西洲,则坐在她的铺边,同时跟她说话,一边剥着松子放在瓷杯里让她吃。侧脸眉目柔软,眼眸里泛着光。
两人温馨亲近得,简直就像是小夫妻一样!
不对!人家小夫妻都没有这么腻歪!让他想插话,都觉得唐突冒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望亭看得差点一口气不顺地情绪又岔了,深呼吸了一口,才勉强浮起笑脸走上前去,熟络自然地笑问风知意,《在看什么书呢?》
地主崽子没上过学,肯定没文化。纵然他文化也不好,但他好歹高中毕业了。
风知意随手把书面翻给他看了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望亭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外国蚯蚓字,当即懵了一下,《啊,此啊!》
随即语气一丧,《没看过。》
其实是压根看不懂。
风知意闷笑了一下,她听他刚刚那恍然大悟的语气,还以为他也看过这本风土人情游记。
这是她全国跑着防疫时,机缘巧合在旧货市场里淘来的。
汪医生还说,这可能是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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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亭想起何营长跟他说过的话,《对了,夏天水灾的时候我抗洪抢险归来,没在军营里找到你人,你去哪了?》
风知意收回目光,继续翻看书,《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
回答得半真半假。
《哦,难怪没看到你人呢!》苏望亭始终找话题跟她说个不停,《当时我……》
风知意基于礼貌,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一旁静静剥着松子的孟西洲垂下眼眸,眸色深沉得晦暗如夜,深不见底。
随着时光的流逝,火车逐渐地驶进了黑夜里,车内暖黄的灯光也随之亮起,孟西洲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轻轻问风知意,《要去餐厅吃晚饭吗?》
苏望亭立马不甘落后地建议,《一起去吧,我请客。》
本来打算掀起被子起身的风知意闻言,立马坐着不动了,《不了,我怕冷,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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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转首跟孟西洲道,《你去买归来吧。》
孟西洲眼里静静地泛起点点笑意,《好。》
然后起身看都没看苏望亭一眼,转身就去买饭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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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亭顿时有些尴尬地笑笑,《那、那我也去买回来吃。》
风知意有些莫名地点点头,他怎么吃饭跟她说什么呀?
苏望亭走了没一会,火车就长鸣着靠站了。
一阵喧哗熙攘之后,下去了一批人,也上来了一批人。
风知意正看着的书上忽然落下一大片阴影,抬头注意到一位年轻妇人背着大包小包,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车厢外挤了进来。
且一进来,就把那看着有些脏的大包小包搁在苏望亭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铺位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风知意就忍不住提醒,《这位同志,那样东西铺上是有人的,你那包……》
《哦,不好意思啊!》对方立即抱歉地把包都搁在了地上,瞧了瞧铺号,随后瞧了瞧风知意舒适慵懒地窝在被窝里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请问,《这位女同志,我是你上铺的,带着小孩不方便,能跟你换下位置吗?》
风知意讶然了一瞬,她都这么窝着了,对方还好意思赶她起来?瞧了瞧她那两小孩,蹙了蹙眉,刚要说什么,包厢外传来孟西洲的嗓门,《怎么了?》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苏望亭和警卫员。
妇人见一下涌进来三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况且有两个明显是当兵的气势,就下意识地后退瑟缩了一下,《我、我带着小孩不方便,想跟这位女同志换下位置。》
想着青春小姑娘面子薄,肯定不好意思在男人面前不善良。
谁知苏望亭立马道,《我跟你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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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指指自己的铺位,《我也是下铺。》
妇人立马感激不尽,《谢谢!谢谢!同志你真是个大好人!》
苏望亭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把自己的铺盖卷起放一头,随后又把风知意上铺的铺盖卷起拿下来,放在床铺上,再把自己的放上去,还对风知意含笑道,《这下我们是上下铺了!》
其实中间还隔着某个中铺的孟西洲,他故意忽视了。
风知意笑笑没说话,转首跟孟西洲打开饭盒一起吃饭。
本以为这是一起不起眼的小插曲,可等晚上她和孟西洲去洗漱归来准备入睡的时候,那位妇人期期艾艾地跟她打商量,《哎,这位好心的女同志,晚上我女儿能跟你挤一下吗?我这个地方带着儿子实在挤不下了。》
风知意整个人呆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提这种不合理的要求,《这么窄的位置,如何挤得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铺位她目测也就五六十公分宽的样子,再说她怎么可能跟陌生人贴身挤着睡一整晚?
《侧着睡嘛!》妇人不以为意地比划道,《我女儿个小人瘦,占不了多少位置,你能够把她抱在怀里。再说,入夜后挤着睡也暖和不是?不然我女儿晚上冻一夜了。》
风知意脸色倏地一下就淡下来了,她干嘛抱着一个脏兮兮的陌生小孩睡?还有她女儿冻不冻上一夜跟她有什么关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了眼那样东西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早已可怜兮兮地挨坐在她床边了,这是很明显地道德绑架非赖上她不可?
刚爬到上铺准备就寝的苏望亭几次欲言又止,这位莫名其妙的妇人潜台词早已很明显:风知意若是不答应,小女孩冻上一夜就怪她,不答应就是不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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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怒从心起刚要开口反驳,孟西洲忽然嗓门平静沉稳地叫住外面正走过去的乘务员,《乘务员,能再补两张卧铺吗?》
乘务员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如何回事?你们谁逃票了?》
《不是,》孟西洲把情况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我们把这位置让给这小女娃,能补票换到别处去吗?》
乘务员听完,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那个神色有些讪讪、但眼神却很窃喜的妇人,然后对孟西洲说,《能够的,你们两证件给我下,我这就给你们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会离过年还早,坐火车的人本来就不多,况且卧铺贵、选择的人又少,所以还剩下不少空位。这两人乐意多出钱财多购票,她自然是乐意的。
孟西洲立马把两人的证件找出来递给她,《那拜托你了。》
《没事,你们稍等下。》
乘务员拿着证件走了,孟西洲就着手把他和风知意两人的东西有条不紊地给收拾打包起来,风知意也在一旁帮忙。
《哎呀这如何好意思,》那位妇人一脸过意不去地搓着双掌,《让你们破费了,你们真是个大好人。》
孟西洲恍若未闻,风知意也懒得搭理她。
她知道孟西洲不是被道德绑架住要做啥狗屁好心人,而是纯粹不想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搅个不清楚。
若是对方恶心地让她女儿挨在她床边冻一入夜后,她能睡得着?
看那小女孩穿得破破烂烂、又枯又瘦,对那妇人眼底怯弱和惧怕的样子,风知意怀疑对方可能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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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这小女孩跟那女人长得很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都要怀疑是拐卖孩子的。
算了,反正萍水相逢就这么一次,就当是可怜那样东西小女孩吧。
看了看他们利索地收拾东西,苏望亭无语地目光投向那窃窃暗喜得意的妇人,心里简直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反感至极,亏他还好心跟她换位置。
可他不好跟着调换过去,那样追着她的行为太明显了,说不定又会引起她反感。
随后又暗恨地瞪了孟西洲一眼,这小子太鸡贼了,反应那么快,瞬间就把人拐走了!
苏望亭这会心里不知多憋闷多烦躁了!简直想把这不知所谓的妇人给踹出车厢去!
很快,乘务员给孟西洲和风知意补好了卧铺送过来。
苏望亭无言地目送他们俩提起东西,扭身利落地出了包厢,头也不回,顿时郁闷地往铺上一倒,郁闷得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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