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日子
跟彭大娘随意聊了几句后,风知意就背着篓子上了山。
这时,那始终坠在后面的脚步声才追上来,一脸委屈地解释,《她突然拦住我,问我的腿是怎么好的,想为她爹寻良方。》
风知意这才想起,女主她爹的腿也瘸了没好。而孟西洲的腿坏了多年忽然好了,他又是个没钱的,女主会好奇想清楚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花钱财的办法治腿不奇怪。
风知意微微点头,拨开灌木野草继续往山里面走,《那你是如何说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西洲赶紧一步上前,为她开路,《我说我也不清楚,只是夏天被蛇咬了,然后痛了某个冬天,就莫名其妙地好了。》
想必他没有实话实说,不然女主早就缠上门了。
风知意听得一愣,随即忍俊忍不住地《噗嗤》轻笑,《你干嘛这么误导人家?万一人家真的跑去被蛇再咬一次呢?》
他去年冬天拄着拐杖出门,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还真的有点符合《痛了一个冬天》的说词。是以搞不好,别人还真的信了。
孟西洲一副《干了坏事却良心一点都不痛》的样子,《那他们也是被蠢死的,这种话也信。》
风知意:《……》
这家伙在她面前,倒是越来越不掩饰他的本性了。
《他们?》风知意想起他腿好了出现在村子里,应该不止引起许梨香一个人注意,毕竟村子里瘸腿瘸胳膊的那么多,《是不是有许多人都问过你?》
孟西洲微微点头,《嗯。》
下文更加精彩
风知意又紧接着问,《那你都是这般说词吗?》
孟西洲还是点头。
风知意:《……你小心被人打死。》
这么坑死人不偿命,太坏了这小子。
孟西洲凉凉地道,《我又没说我是被蛇咬好的,他们自己胡乱理解能怪我?》
风知意:《……改天你被人套麻袋,我绝对袖手旁观。》
太欠了他。
孟西洲忽然脚下一顿,回头莫名地看她一会,突然伸手轻刮了一下她鼻子,笑嗔,《小没良心的你!》
说完,扭头继续开路。
风知意怔了怔,摸摸鼻子跟上,左右看看这地方挺眼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孟西洲头也不回地回答,《我昨天发现一大片菌子,带你去采。》
《哦,在哪呢?》如何感觉越走越偏了。
《就前面,不远。》孟西洲说完回头,《是累了吗?要歇会吗?》
这边靠近深山,人迹罕至没有路,都是靠他们自己踩出来的,久了难免累。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风知意微微摇头,《没有,走吧。》
孟西洲也摇头,《不清楚叫啥名,但能吃。我年年都有吃,偶尔还拿去黑市里卖,能卖一毛一斤。味道跟鸡油菌差不多,炖小鸡很鲜,就上次我带你抓的那种小山鸡。》
往前走了没多远,果不其然看到好大一片菌子正茂盛,风知意看得惊喜地跑上前,蹲下瞧了瞧,发现没想到都不认识,《这些是啥菌子,我如何好像都没见过?》
风知意微微侧眼看他,这倒是第一次听到他坦白自己也有《投机倒把》的小秘密,好像找到了同类组织,顿感亲切,《那我们把这片都摘了吧?明儿就拿去县城黑市卖?反正现在没啥农活忙。》
孟西洲抿唇含笑,《嗯。》
两人立马蹲下开始采菌子。
孟西洲垂首采着菌子,嘴角愉悦地悄悄微勾:他就知道,适时地坦诚一点自己,能拉近些彼此距离。况且,这样润物细无声地靠近,才是能让她接受的方式。
不然,这小知青太敏锐,一双清泠泠的眸子洞若观火,不够坦诚相待的话,靠得近她的人、也靠不近她的心。
采完了左右的这一片,孟西洲起身换地儿时,目光习惯性地找了她一下,看到不知何时背对着他的风知意,目光一怔,《那个,你后面……》
《什么?》风知意正采得满手都是泥地回头,却见他目光像是落在她的屁股上?
风知意顿时感觉有点被冒犯到,立马转过身来,没好气地面对他,《你干嘛呢?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礼貌都不懂?》
《不是、你后面……》孟西洲不知该怎么说,她裤子上好像湿了一大块,是刚才不小心坐到地面去了吗?这长菌子的地好像是有点潮湿。
《我后面如何……》风知意说着回头,在注意到后面湿了一大块的时候,脸《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这这……这是大姨妈?!
全文免费阅读中
之前可能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好,她接手这身体至今,始终都没有大姨妈。她刚调养好不久,再加上这身体年龄又还小,风知意也没多在意。
只是,这忽然来了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而且,她没有一点感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面红耳赤、这么丢人,被人提醒才发现!
孟西洲看她往自己后方看了一下,随后脸就猛地爆红,随即震惊、懵逼、尴尬、无措、茫然……
第一次注意到她这么丰富表情,孟西洲愣了愣,随即猛地想到啥,脸也莫名有点开始发热,《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上辈子他纵然也快活到了不惑而年,可他一心沉迷复仇,很少接触女人,更没跟女人走近过,自然也就不了解女人的一些私事。
只是,即便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最起码隐约听说过这么回事。
这事该怎么处理?孟西洲毫无经验,一时手足无措地也不清楚该怎么办。
孟西洲立马起身用草叶子擦了擦掉手上的泥,奔至她旁边,递给她一把叶子,《你赶快擦擦手,别弄了,地面凉。你、你……》
风知意面红耳赤得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了,接过树叶胡乱擦掉手上的泥,《那个、我先走了。》
说着,捡起篓子扭身就走,她得尽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空间处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谁知孟西洲紧跟上来,《需、需不需要帮忙?》
风知意:……这种事,他能帮什么忙?
《不用!》风知意忍着羞耻和尴尬,加快步伐埋头往前走,只想快点离开此人的面前,《你采菌子去吧。》
可孟西洲紧跟着不放,《那你就这样回去吗?》
想着村里的妇人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怎么回事,到时候,还不清楚会怎么调侃笑话她,让她更羞赧更尴尬。
甚至,若是被村里那些二流子二赖子看见,还不清楚会乱七八糟地说她什么。
思及此,孟西洲赶紧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你把此系在腰上挡挡。》
风知意侧首觑了一眼,没接,脚下也没停,《我系着你的衣服,这让人如何想?》
孟西洲一愣,随即脸色微赧地收回手,《我、我忘了。要不、要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脑子里疯狂地转着,在急切地想办法。
《你别管我了。》风知意眉宇微皱地打断他,《你采菌子去吧,我自己能处理。》
孟西洲不信,这在荒郊野外的,她如何处理?怎么回去?况且刚看她一脸震惊茫然加懵逼的样子,明显是头一次来,肯定不知所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这样,他如何能丢下她不管?万一下山碰到人,甚至碰到二流子二赖子那就更不好了。
思及此,孟西洲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说着,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风知意无语地挣了挣手腕,《不用了,我自己能够的,你放开我。》
要不是这家伙始终跟着她不放,她早就进空间处理好了。
《乖,听话!》孟西洲握了握紧她的手腕,没让她挣脱,《你这样自己一个人下山,万一血腥味引来了野兽、或被人看见给乱说话都不好。跟我来,我能带你去处理好,别担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风知意被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走,真是无语望天。
在女人这种私事上,他此年纪的小子不尴尬不羞涩吗?不该自动避让吗?这么热心助人做啥呀?真是瞎帮倒忙!
被孟西洲拉到一水潭旁,风知意刚诧异地看了眼那碧波粼粼的水潭一眼,就被他拉在一荆棘旁停了下来。
孟西洲上前把那荆棘搬开,居然露出了某个干燥清爽的浅口山洞。里面干草铺着,收拾得干净整洁,仿佛是有人住的样子。
风知意看得诧异,《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山洞?有人住的?》
孟西洲微微点头,《我偶尔在山上呆得晚了,就收拾了这样的某个山洞出来过夜。》
没想到是他的《地盘》?风知意看看山洞又看看他,《这是你的秘密根据地?》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孟西洲微微笑着点头,示意她进去,《你去里面,把裤子脱下来,我帮你拿去水边洗干净。趁这会太阳大,应该没一会就能晒干。》
《不、不用了!》风知意被他说得吓一跳,她怎么能让他帮她洗这种裤子,这得是很亲密的关系才能做的事吧?《你别管我了,我自己能解决。我先走了,你别跟着我!》
风知意说完,就想赶快溜,却又被他拽住,一脸严肃地皱眉,《听话!趁这会太阳大温度高,我再起一堆火,保证半个小时就能帮你洗干净晒干烘干。你就在里面呆半个小时就好,然后穿干净的裤子赶紧下山回去处理,别耽搁了。》
风知意真是欲哭无泪,她又不能说她能去空间处理。拗只不过他,也不想多耽搁时间,只好躲进了山洞里面。
孟西洲主动帮她把荆棘严严实实地遮住洞口,还把他的外套给丢了进来,《赶快把裤子丢出来,冷的话你先用这衣服盖盖。》
听他语气严肃,一点歪七八脑的想法都没有,风知意只好把外面的脏裤子脱下来丢了出去。
孟西洲一点也不嫌弃地接住,《就一件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风知意有点小崩溃,难道他还想帮她洗小内内不成?
可听他嗓门一本正经的,她怀疑他可能是个极其耿直的钢铁直男,是真的在急着帮她解决眼前这困境,没想其他的,连羞涩尴尬都顾不上。
风知意也只好绷着正经的嗓门,《嗯,你帮我处理外面的一件就行,其他的等回去我自己处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行。那你在里面稍微等一会,我洗干净了烘干了就给你送来。》孟西洲还不放心地交代,《你在里面要是恐惧,就跟我说话。我就在不远处的水边,有事喊我就行。》
风知意:《……不,我不害怕。你不许往里面看,没我允许,你也不许把这荆棘挪开。》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她打算一会去下空间,这荆棘严严实实的,该看不出来。
孟西洲声音带笑,《好,我不会看的。你稍等下,我过去洗了。》
《嗯。》风知意听着脚步远了,水潭边的水声传来,才闪身去了空间,迅速清洗处理好,随后再出来。
外面只过了不到两分钟,孟西洲还在水边清洗裤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风知意听着那水声,早已浑身清爽干净的她,再也没有窘迫尴尬感,自在地往干草上一躺,望着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山洞顶想:这熊孩子对女生还挺暖的,居然肯帮女孩子洗这种脏裤子,也不嫌弃。
没一会,水声一停,风知意听到孟西洲的脚步在靠近,停在了洞口的三米开外,《我现在帮你边晒边烤,不多时就能好,你再等等,冷不冷?》
《不冷。》风知意坐起身,荆棘太严实,她也看不见外面是何情形,《你……》
《怎么了?》孟西洲生起一堆火来,给她在太阳底下烤着裤子。
风知意本想问他,今天若换作是任何一个女生,他是不是都会这么帮?但想想无论问出啥样的答案来,仿佛都没有啥意义。就岔开话题,《就是之前我们采的那片菌子,一会我们还去采吗?》
感觉不采了挺可惜的,因为有很多菌子都已经开始烂在地里了。
孟西洲想了一下,《一会我先送你下山,你赶快回去处理好,随后躺着好好休息,别劳累,回头我去采。你想要多少,等入夜后我给你送去。》
《我要个一盘的样子尝个鲜就好了。》风知意是感觉,《我看那么一大片菌子,这边也没人过来采,就那么烂在地里就挺浪费的。》
《嗯,》孟西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我回头都给采了,拿去黑市卖了我们分钱。》
好戏还在后头
风知意好笑,《你采的菌子,你拿去卖的钱财,干嘛跟我分呀?我又没出力。》
风知意莞尔,《此你还惦记着呢!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孟西洲默了默,《上次卖蛇胆你出了力也没分钱,这次补上。》
孟西洲也声音带笑,《是你说没出力不分钱财,那出了力自然就得分钱财。》
好吧,说只不过他,风知意不跟他争了。发现这熊孩子执拗起来,她拿他根本没办法。
在山洞里面悠哉悠哉了一会,孟西洲提醒,《好了,我给你送进去?》
《行,你送进来吧。》风知意提起他的上衣,准备换回她的裤子。
荆棘被挪开一条缝隙,风知意看到,孟西洲是背对着山洞,撇开头,手往后把洗干净又烘干燥的裤子塞进来。
倒是挺绅士的。
风知意接过,裤子被烘得暖暖的,把他上衣塞给他,《你等我会。》
《好。》孟西洲接过上衣,静谧地等在外面。
其实这会,风知意早已穿戴整齐了,但还是把裤子给套在了外面。一是不好辜负熊孩子这么体贴温柔的心意,二是她也没法解释从哪换来的衣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穿好、收拾整齐推开荆棘出去,孟西洲把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鹅卵石烤得发烫,再用他的上衣裹住递给她,《肚子疼不疼?用这个捂捂。》
好书不断更新中
风知意一愣,望着他不知是被太阳晒得、还是被火给烤得红红的脸颊,《你怎么,会懂这个?》
孟西洲极力绷住不自在,《我、我无意中听来的。》
其实是上辈子,他偶然听到手下聊天,说家里的婆娘小日子来了,入夜后总要他大手捂着暖着才不哼哼唧唧地喊痛。
他当时听着很不能理解,感觉简直有病。
可现在,孟西洲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眼风知意的腹部,忽然莫名有点羡慕上辈子那个手下。
估计是这身体被她调养得太好,小日子来了不痛也没啥感觉。
风知意看他眼神羞涩得不敢直视她,耳朵红得都快要滴血,抿唇轻笑地接过捂在腹部,《谢谢,只不过我不是很痛。》
《嗯。》孟西洲去熄灭火,随后走到她跟前转身蹲下,《我背你下山,你肚子疼就不要颠簸了。》
风知意赶忙走开,《不用不用,这倒不至于,我自己能够走。》
孟西洲回头怀疑地望着她,《你不要逞强。》
风知意简直哭笑不得,《没有逞强,真的。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会痛得没法行走的。》
孟西洲看了她一会,见她面上眼底确实没有隐藏啥痛楚的神色,也没有憔悴苍白的痕迹,才颇为遗憾地直起身,《那好吧。咱们赶紧下山,你回去好好休息,多喝点热水。》
风知意听到《多喝热水》嘴角微抽,以为他是直男没错了。
可没思及的是,他晚上送菌子来时,还送了一盅炖好的鸽子,以及一大袋红枣红糖山楂桂圆等东西。
故事还在继续
风知意诧异,《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有黑夜遮掩,孟西洲面上的羞赧和不自在不是很明显,《下午我去卖菌子的时候,在黑市换来的。我打听过了,这段日子你会气血两虚,多吃点这些东西能够补回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风知意有些一言难尽,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居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小日子滋补的事,说得她此老阿姨都要脸红不好意思了。
还有,他此年纪的小伙子,是如何好意思去跟别人打听女人小日子的事?
只不过,风知意实在没好意思问,赶紧把东西接过来,《好了,你快回去吧。》
这也太尴尬、太不自在了。
《嗯。》孟西洲走之前还不放心地交代,《你记忆中吃,第二天我给你弄点羊肉来,听说那样东西也滋补。》
《别!》风知意赶紧拒绝,《我懂点医术,会自己调养滋补,你别折腾了。》
孟西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就闪身消失在黑夜里。
风知意关上窗,望着这么一堆东西,半晌《噗嗤》一声笑了。
这熊孩子,还真的是……她都不清楚该说啥好,让人尴尬又温暖的。
同类好书
南海烛龙
荷夏婉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