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引荐
隔日一大早,少年听到敲门声,去打开院门的时候,看到风知意晃着早餐,在晨光里笑得如泛着露珠绽放而开的百合,清纯而又娇嫩,《早。》
少年突然感觉,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这张温柔的笑脸,好像是件很美好的事,美好得让他由心而发地莞尔,《早。》
《早餐,》风知意晃晃手里领着的食物,《我做了豆浆、包子、肉夹馍,吃吗?》
《你做的?》少年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后,转身接过东西,领着她往里走,《怎么首长家里还需要你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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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首长家里吃得清淡,我怕你吃不惯,就特意做的。》风知意没说,其实是老首长说大清早不要吃得口味太重的东西。可老是粥啊汤啊啥的,她总觉得吃不饱。
想着少年跟她现在这身体的年龄相差无几,需要的营养和食量该也差不多,是以才从空间里拿出东西来给他吃。
少年当是她特意为他做的,眉眼瞬间粲然,《我也熬了些粥。》
风知意在进屋的时候,果不其然闻到了粥香,《你如何还开伙啊?多麻烦。》
他才住两个多月而已,开伙岂不是要买柴米油盐、锅碗瓢盆?
《不麻烦。》少年去厨房里把熬好的粥端出来,《锅和炉子是这屋里就有的,向邻居买了几个煤球借了火就行,粮食饭盒我都带了。》
风知意这才想起此年代里的人出行,都是随身背着粮食带着饭盒茶缸的,《那你也不能老喝粥啊!》
说着,把她带来的丰盛早餐都摆出来,《快来吃吧,一会我带你去置办点东西。》
少年抬眼瞧了瞧她,垂眸盛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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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少女为啥老把他当小孩一样照顾,但他挺享受这样被她事事关照的感觉,是以表现得愈发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可怜。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风知意就拉着他出门直奔等在巷口的小车子。
昨日没人跟着她,此日可是有人跟着她的。
少年跟着她坐进去,看了眼正发动车子的司机是个小战士,垂眸低声问,《我们这是……直接去拜访?》
《不,先去百货大楼。》风知意说完就交代司机去哪个百货大楼,然后跟少年小声咬耳朵,《咱们总不能空手去拜访,不合礼数。还有,》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身上的衣服纵然干净但有补丁,想起昨日在饭店吃饭时,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往少年身上瞅两眼,那眼神是何意不言而喻。
纵然少年一派处之泰然,不自卑也不局促,但风知意不忍他受此委屈,《再去给你买些衣服换上。》
看少青春轻地看过来,风知意怕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要强,忙解释,《先敬罗衫后敬人,纵然我们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活在此世上,谁都免不了俗。好衣见客,这也是以示尊重。》
少年静静地望着她,黑眸一点一点地渗出柔软笑意,轻微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到了百货大楼,两人买了些造访的礼品之外,还给少年买了白衬衫和黑长裤,还有一双此时代非常推崇的小白鞋。
本就高高瘦瘦、容颜绝世的少年换上后,显得干净又清爽、青春又帅气。
风知意给他理了理衣领,后退一步看,笑赞,《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看着精神多了。》
风知意倒没意识到这个,她只是觉得这个时代服装的颜色太惨不忍睹了,鲜亮点的颜色还不让穿,那就不如穿最简单的黑白二色望着干净清爽。
少年垂眼瞧了瞧自己身上的黑裤白衫,再看看她把简约朴素到极致的黑裙白衫居然穿出高贵典雅的感觉,感觉跟他配套似的,油可生的欢喜在眉梢眼底情不自禁地悄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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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完东西,就直奔首长住的小楼处。
老首长清楚她要带人来看他,也特意空出时间来。
他们到的时候,老首长此时正花园里修剪花枝,看到他们老远就招呼着过来,搁下花剪微笑,《来了。》
《嗯!》风知意点头,停在他面前,指指旁边的少年,《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小伙伴……》
说到这个地方,风知意猛地想起她好像还不知道少年叫啥名字,赶紧侧首低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瞬间,少年一向稳重沉静的表情头一次有些龟裂,似嗔似怨地幽幽扫了她一眼,然后上前一步朝老首长自我介绍,《您好,我叫孟西洲。》
孟西洲?风知意微怔,姓孟?哦对了,书中有说,梦庄大队从前就是孟家的某个庄子,叫孟庄。而反派的名号叫西子拐,是以这个西不是西施的西,而是他名字中有个西?
《久仰。》老首长温和慈祥地微微点头,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了一下他,暗自赞赏:眼神清正、气度沉稳,举手抬足之间隐隐有股大将之风。难怪能得小丫头青眼,看来是物以类聚。
小丫头可能给他送来了个好苗子,老首长暗自满意,《进屋喝茶吧,这外面晒,你们年轻人火气足,都怕热。》
到了屋里,老首长招呼少年——也就是孟西洲落座,却对她毫不见外地挥挥手,《去煮壶茶来。》
风知意就某个怔愣回神,见两个人早已彼此客套招呼完,正抬脚往屋里走,她也赶紧跟上。
说完,边落座边跟孟西洲说,《小丫头的茶艺一绝,她煮出来的茶味甘浓醇、清香久远,喝完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是吗?》孟西洲也跟着落座,抬眼浅笑盈盈地扫了风知意一眼,《那我这次可沾您的光,有口福了。》
嗯?风知意微怔,她如何感觉少年——哦不,是有名有姓的孟西洲在跟她生小气?是在生气她现在才清楚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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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首长又在催她去煮茶,她只能先把疑惑压下,转身去厨房里特意用稀释了的灵泉水煮茶。
首长始终感觉她煮的茶绝妙,一是她茶艺确实不错,二也是因为灵泉水的关系。
待煮好茶送去客厅,把茶给人一一倒上时,听到他们俩没想到在聊地里的庄稼和收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让风知意比较意外的是,孟西洲对上老首长,没想到毫不怯场,不卑不亢,从容地侃侃而谈,而且两人还相谈甚欢。
那见识和谈吐,简直不像是个普通的庄稼人,更不像从小吃不饱穿不暖、艰难生存的小可怜。
风知意坐在旁边听了会,发现孟西洲不仅能接住老首长的话,甚至老首长隐晦的《钓鱼执法》,他都能巧妙机敏地接茬避过,不动声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倘若是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五次呢?
风知意很是意外地看了孟西洲一眼,不错啊这熊孩子,看来他能来这个地方找到她,不仅仅是靠一股虎儿吧唧的傻劲儿吧?
还以为他沉默寡言得不是很通人情世故呢!
见他自己能hold住,风知意就把《舞台》留给孟西洲去发挥,让他趁机好好结识一下老首长,自己则去厨房帮厨师准备午饭了。
只因他们到的时候接近午时,是以没一会就一块吃了午饭,然后午休小憩了会,风知意起来后下楼,就注意到孟西洲正在跟老首长对弈。
风知意在棋局旁边坐下围观,歪头惊讶看孟西洲,《你还会下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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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那样东西成长环境,从小在村子里被当做地主的儿子欺负着长大,每天该只想着怎么填饱肚子吧?如何还会此的?
孟西洲侧首看她睡得头上有根呆毛翘起,伸手自然地给她抚了抚,《闲暇时,村里的老人经常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对局,看多了就会了点。》
风知意才不信,他连人群都不靠近,是以这话,是特意说给老首长听的吧?
老首长看他们俩亲近自然的互动,笑了笑,《只是看看,棋艺就自学得这般不错,倒是让我自叹弗如了。》
《哪里,》孟西洲收回看风知意的目光,对首长微笑得温和谦逊,《您才是棋艺精妙。》
风知意听他们相互夸来夸去,就瞧了瞧棋局,顿时暗自撇了撇嘴:什么嘛,这不很一般吗?简直像小学生打架,菜鸡互啄。
老首长注意到她像是不以为然的神情,《嘿!你这丫头什么表情?》
正好一局完了,就朝孟西洲摆手,《你且等一下,让小丫头跟我来一局,我看她似乎很不服气。》
就很想教她乖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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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洲嘴角含笑地起身让开位置,风知意一屁股坐下,《来就来!不过事先声明,我可不让着您!》
老首长顿时气笑了,《我还需要你让?》
可开局没一会,风知意就毫不客气、毫不手软地把他杀得片甲不留,他输得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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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老首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谦虚?》
风知意不以为然,《全力以赴,才叫尊重对手、尊重棋艺。》
老首长噎了噎,实在是他输得太过惨烈,《尊老爱幼懂不懂?》
风知意理直气壮地指指自己,《我是幼。》
老首长不甘示弱,《我还是老呢!》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孟西洲看这一老一少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又可爱地吵架,满眼笑意地抿唇。
正好厨师送了下午茶来,提醒到吃下午点心的时刻,才解了这一老一少谁也不让谁的僵局。
吃完下午点心后,孟西洲就恰到好处地就起身告辞。
风知意送他出去,《这两天我先陪你到处逛逛,熟悉熟悉这地方。但我不是天天都能出门的,所以我没空去找你的时候,你自己到处去玩能够吗?要是嫌无聊,我可以尽快帮你弄到回去火车票。》
实则不然,除了早晚针灸的时候,老首长是随便她浪的。但风知意想趁着在省城的这段时间,多卖点粮换钱票回去。
是以,她就跟孟西洲这般说,回头又打算借着陪孟西洲的借口天天出去。
《没事,》他们正走在花园里的树荫小径上,孟西洲抬手帮她分花拂柳地走着,《我自己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份短工做,等你一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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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般坚持,风知意也只好,《行吧。》
不过此年代,城里的工作似乎很不好找。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知青被赶到乡下去了。
风知意本来还打算回头帮他好好打听一下工作的事,谁知没过两天去找他,孟西洲就告诉她,他找到了一份在粮店抗米的活。是暂替工,原工人不慎受伤得休养一段时间。
风知意纵然觉得有些太巧太幸运,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看他实在能在粮店暂定下来,风知意也就放心地去忙自己的活了。只是隔个两三天来看他一次,顺便送些好吃的。
如此这般顺利地忙到9月底,老首长的病情早已稳定。虽然没有根治,但只要饮食健康、休息得当,不影响生活工作,也不会再恶化。
风知意便就此提出告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立刻要国庆,老首长自己也得要去趟京市,所以就没多留她。
按照约定,让人把她送回县城的审查局。再由审查局的人亲自送她回村,还她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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