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严惩
天气晴好,梦庄大队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院子劈砍整理从山上砍来的树,为冬天取暖准备足够的柴火。
风知意提着个小篮子踏进知青院子,知青们也在忙活。
看到风知意过来,此时正劈柴的范启明赶紧搁下柴刀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毕竟,除非有事,风知意真的没有主动回过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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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意提提手中的篮子,《韩招娣前几天不是生了吗?我就想着,咱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正在忙活的众知青都听到手下一停、面面相觑,仿佛在疑问,生个孩子有啥好看望的?
范启明沉吟了一下,《结婚、生孩子、起屋子,实在都算是人生大事,是该去看看。只是,我听说她貌似生了个女儿,我们上门去恭贺,会不会在嘲讽她?》
风知意:《……缘何觉得恭贺生了女儿就是嘲讽?伟人不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吗?女人也顶半边天吗?你是个先进的知识青年,如何也有这些糟粕思想?》
范启明被她这话怼得忙认错,《你说得对,是我一时想岔了。那你都准备了啥?》
风知意揭开篮子,《我准备了一包红糖和一罐麦乳精,你们再一起准备些鸡蛋吧。东西不用多,也算是我们同为知青的一份心意。》
反正这些东西,是一点点都不会给郑家、给韩招娣的。就是越好,才能让他们看个眼馋,看看能不能诱出他们的破绽。
不然,礼不够厚,万一做贼心虚的郑家拒绝他们进屋看望,那不就没法确定孩子已经不在的事实了吗?
《行!》这确实不多,一个人出某个鸡蛋的话,那也有十几个鸡蛋了。再加上一包红糖和一罐麦乳精,这礼算是比较好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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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鸡蛋才三分钱财,几乎没有人出不起,而且看风知意某个人出了大头,是以知青们都爽快地出了自己的那某个鸡蛋。
甚至是刚才李燕华去社员家里换鸡蛋时,顺路喊过来的周曼曼也出了。
江妙妙倒是没来,不过大家都知道她和郑六跟韩招娣的恩怨,不来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会大家都忙着劈砍柴火,是以就由范启明和陆佳良为男知青代表,和风知意、周曼曼以及李燕华三个女知青一块去彭家恭贺看望。
一行五人来到彭家,彭家一家老小也正在院子里劈砍柴火,见到这么一大帮人上门,都有些不明地微愣,《你们这是……》
风知意也适时地配合掀起篮子,让他们看到里面满满的鸡蛋红糖和麦乳精。
范启明上前一步,《听说韩招娣前几天生了孩子,我们知青点特意过来看望看望她。》
郑母一听,目光扫过风知意手中的篮子,糙脸立马笑出了褶子,《哎哟,你们太客气了。城里的知青,就是懂礼数。》
说着,上前就要主动接过风知意手中的篮子。
风知意却往旁边一避,笑眯眯地道,《孩子呢?我们是来看望孩子的,总得让我们先看看孩子吧?》
郑母顿时脸皮一僵。
风知意不动声色地眼角余光一扫,郑家人都神色不自然地赶紧垂首忙自己手里的活。
呵,看来没有一个不知情的,没有某个是无辜的。
《孩子,》郑母随即反应地过来,呵呵笑中有些难掩的讪讪,《孩子在屋里呢!这外面冷,这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见不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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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风知意皮笑肉不笑,之后朝左右的李燕华和周曼曼她们示意,《那我们去屋里看看孩子吧?》
李燕华以为风知意是怕郑家昧下东西不给韩招娣补身体,也忙道,《是啊!韩招娣在哪屋呢?我们去看看她!》
《她在屋子里坐月子,》郑六这时及时上前来,《东西给我吧,我帮你们拿给她。》
风知意提着篮子往后退一步,狐疑地看着他,《缘何不让我们看看韩招娣和孩子?》
《就是啊!》李燕华这才察觉郑家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正常,顿时就警惕地看了看他们,《缘何不让我们去看看?!》
那边和郑家男人寒暄的范启明和陆佳良,忽然听见李燕华的嗓门猛地高昂尖锐,赶紧走过来,《如何了?》
周曼曼立马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告状道,《他们不让我们看韩招娣和孩子!会不会是出啥事了啊?他们该不会欺负韩招娣了吧?》
那声音大得,左邻右舍在院子里忙活的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哪有什么不让你们看的?》郑六忙含笑道,《就是招娣她在睡觉,我这不是怕吵着她吗?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她醒了没?》
说着,就转身迅速地迈入屋了。
数个知青都狐疑地对视了一眼,再看看郑家人都不太自然的神情,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郑六很快就快步匆匆地屋里出来,《我早已把招娣喊醒了,你们想看,就进去看吧。》
本来因为男女大防并没有执意要看望韩招娣、只想走个过场就走人的范启明两人,也都神情严肃地留下来朝李燕华等人微微点头,《你们进去看看,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李燕华三人点头,然后一起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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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昏暗阴冷,骤然从大亮的天光下迈入来,三人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准确地迈入那样东西房门微微半掩的房内。
一进来,就看到韩招娣半躺着,脸色虚弱苍白地朝她们勉强笑笑,《你们来看我了,多谢。我刚睡着了,不清楚你们来了,不好意思。》
李燕华看她没事,松了口气道,《嗐,我还以为你出了啥事呢!他们这么藏着掖着你。》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韩招娣似乎有些害羞地垂眸笑笑,《六哥也是怕我见风,坐不好月子会留下病根。》
《这敢情好!只要男人疼你就好!》李燕华说着坐在床沿,眼睛瞄到她旁边被子隆起的小包,弯腰伸手去扒,《我看看你的孩子……》
却被韩招娣伸手架住,《孩子没足月出生,身子骨有点弱,不宜见风。》
四周恢复了平静。
风知意拎着篮子站在一旁,故作疑惑地左右看看,《你这门窗紧闭的,哪来的风?你捂得这么紧,孩子喘得过气来吗?》
《就是啊!》周曼曼也附和,《当初孩子光溜溜地生出来,也没见如何样啊!我们就是看一眼脸怎么了?》
本来她也没多好奇,又不是没看过。但现在越不让周曼曼看,她就越好奇。
韩招娣勉强地笑笑,《我孩子怕冷。》
怕孩子冷?风知意嘴角勾了一下讽刺,这零下的气温,把孩子光溜溜地丢在荒山野外就不怕孩子冷?现在又作出这副作呕的姿态给谁看?
李燕华二人都察觉了不对劲,哪有人把孩子捂得连脸都不让人看一下的?眼神彼此对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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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意给了周曼曼某个眼神。
周曼曼心领神会,立马悄悄地、不着痕迹地靠近。
李燕华则是一脸关心地跟韩招娣含笑道,《孩子怕冷,那烧个暖炕就是了,我们老家都是这样的。不然捂这么严实,小心气不顺。就是我们大人自己,穿多了衣服,也会憋得难受、累得慌。》
《不会的。》韩招娣笑笑,刚还要说啥,却被早已悄然靠近的周曼曼猛地掀开被子!
在韩招娣手忙脚乱想捂住的惊叫中,风知意三人看见那原来睡着《孩子》的隆起小包,居然是枕头和衣服乱糟糟地堆起来的。
《孩子呢?》李燕华顿时诧异,抬眼看向一脸慌乱的韩招娣,《原来你没生孩子啊?!》
《不是啊!》韩招娣还没来得及回答,震惊得还握着被角忘了放开的周曼曼就先疑惑了,《她生了啊!还是陈素素帮忙接生的呢!我都注意到了!》
韩招娣生产那天,她当时可是跟着风知意一块去看热闹了,《那么一个皱皱小小的小孩子,肩上上还有一大块红色胎记呢!》
说完,还向风知意求认同,《是吧,陈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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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意点头,一脸严肃地看向韩招娣,《孩子呢?你们把孩子弄哪去了?》
韩招娣见掩饰不住了,干脆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抽噎着抹眼泪,《孩子,他们嫌弃是个女娃,给送人了!》
风知意却不想被她糊弄过去,《送人了?倘若是送人了,那你们为啥故作玄虚地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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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周曼曼反应过来,把被角一扔,《一会说在屋里,一会说怕冷不能见人!该不会是想贪我们这点看望品吧?至于吗?》
《是啊!》李燕华鄙夷又狐疑地望着韩招娣,《至于吗?至于你们还全家上上下下一起来骗我们吗?郑六好歹是某个生产队长,会缺这点子东西?》
风知意故意怀疑地提醒,《既然不至于,那孩子……你们怕不是给送人了吧?》
这提醒得周曼曼灵光一闪,顿悟得大声惊喊,《哦!!你们该不会把孩子给丢了吧?!》
一说完就感觉这极有可能,立马跟李燕华和风知意八卦道,《哎哟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郑婶子看见是个女娃,立马就随手给丢在床上去了,也不怕摔坏了!给丢个垃圾似的!我滴个娘欸!看得我当时都吓一跳!》
当时风知意走了,她溜进产房正好就注意到了这一幕,《还有韩招娣你自己,管都不管、看都不看一眼。还是接生婆看不下去,给孩子匆匆裹了块布塞被窝里。不然,当时那么冷,指不定冻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韩招娣被指责得一瑟缩,《不是的,我当时昏厥过去了,我不知道。孩子真的是、是被送人了!》
《怎么了怎么了?》似乎是听到了周曼曼之前那忽然一句大声,郑六从外面冲进来,当看到床上伪装成孩子的枕头被暴露,脸色顿时一变!
郑六赶紧上前把被子一盖,把韩招娣和伪装成小孩的枕头一同盖住,边把低声哭泣的韩招娣捂躺在床上,边扭头冲风知意三人冷脸凶道,《你们怎么回事?!如何把她弄哭了?不知道月子里多哭会瞎眼吗?都给我滚出去!》
竟然提都没提伪装成小孩的枕头是如何回事,反而强调他们欺负了韩招娣,居然强势地把她们赶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范启明和陆佳良看三人被郑六冷着脸赶出来,赶紧迎上去,《如何了?》
三人还没说话,倒是郑六气愤不已地先声夺人指责她们仨,《不清楚,她们把招娣给欺负哭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好心来看她的!既然不是,那就请回吧!》
被冤枉的周曼曼气死了,仗着嗓门大,比他还大声,《啥我们把她欺负哭了!明明是你们把孩子丢了!还装成弄鬼来骗我们看望品!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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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声吼得,左邻右舍的人纷纷地围上来,趴在土坯围墙上围观。
郑家人脸色顿时集体一变!
郑母腰一叉,《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贪你们这点子东西了?!我们郑家会买不起这点子东西吗?!我们求着你们带东西来看望了吗?!明明是你们自己主动来的,还以为你们这些知青是好的,来看招娣。没思及只是想来立个牌坊,却铁公鸡一毛不拔!滚滚滚,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别丢人现眼!》
霹雳喇叭地抢声一大段话,却丝毫不提孩子的事,反而污蔑他们来看人却不想给东西做做样子。
说完,还不由分说地提起扫把挥舞着赶人。
周曼曼丝毫不惧,战斗力十足地边和众知青被撵出了院子、边大声又快语地把屋子里的事说了一遍,还把当时产房时的情景也添油加醋地说了,甚至直言怀疑他们把孩子扔了!才这么故弄玄虚地想遮掩!
说得郑家人脸色难看得都想来捂她的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呸!》郑母把他们赶出院子,站在门外叉腰,《这种丧良心的事我们可做不出来!我们家孩子明明在屋子里好好的,你们别血口喷人!都滚!就你们这种故作好心又抠门的,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说完折回去,把院门《嘭》地一声关上。
周曼曼气得腾身而起脚来还要争辩,被范启明脸色不太好地拉一下,《算了!以后别跟韩招娣往来便是!以后就当知青点没此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佳良皱眉,《万一他们真把孩子丢了,那可是遗弃罪!》
风知意也义愤填膺地补充一句,《万一丢到荒郊野外,那跟杀人有何区别?还是对某个孩子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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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孩子是他们家的,也坚持说孩子好好的在家里,我们以啥身份立场去计较?》范启明皱眉得一点都不想自惹麻烦,《算了,我们别多管闲事了!也管不了!》
明明是好心来看望人,却被人扫地出门,他感觉气愤又丢脸。
《我们管不了,可公安管得了。》风知意立马说道,《万一孩子真的被他们……可这是一条人命!既然被我们撞见了,我们真的要视而不见吗?》
报公安吗?这话说得几人都有些迟疑地面面相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佳良皱了皱眉,《行!那我们去报公安!》
《可是,》李燕华弱弱地怀疑出声,《这种事,公安会管吗?》
范启明也皱了皱,《以前饥荒那几年,丢掉孩子的事情多得去了。别说是女娃,就是男娃也不少。公安根本不管此,咱们别自找麻烦了。》
《可现在饥荒了吗?》风知意立马反驳他,《现在饿不死冻不死的,又不是形势所逼。郑六还是一个生产队长呢,会养不起某个孩子吗?!》
《对!》周曼曼认同,《我看他们就是看是个女娃,才故意丢掉的!他们就是重男轻女!伟人都说了,重男轻女要不得!》
范启明实在反感地皱眉,《这是别人的家务事,管不了的!公安也不会管!咱们别去吃力不讨好地惹得一身腥了,还没得讨人嫌!说我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风知意见此,也不勉强他,转向其他三人,《我准备去报公安,你们呢?有谁要去吗?》
三人都迟疑了一下,陆佳良沉思地皱了皱眉,《我跟你去吧!》
《我也去!》周曼曼见有人去就立马道,她是唯恐天下不乱,况且这次被郑家冤枉了,得为自己讨个公道,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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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华迟疑了一下,迟迟疑疑地说,《我也去吧,给你们做个证,郑家实在有古怪。》
是以四人,当即就立马赶去了县城公安局报案。
听他们叙说完情况,接待他们的公安个个面面相觑地一言难尽。
其中还有个年轻公安无语又费解地望着他们,《不是,你们来报别人把他们自己的孩子丢了?随后你们要管一管?那是人家自己的孩子,你们操啥心啊?》
一个年长些的公安拍打那人脑袋,提醒他说话注意些。然后朝风知意等人呵呵笑道,《你们说他们遗弃了出生没几天的孩子,亲眼看见了吗?在哪遗弃的?有证据吗?》
风知意四人噎住了。
其他三人是不清楚,风知意是不能说,说了就把孩子给牵扯进来了。
她和孟西洲那天去医院给孩子稳定情况之后,就立马打电话问那对五十多岁的夫妻。可意外的是,那对夫妻早已收养了一个亲戚家的男孩,孟西洲只好再另外找人。
一连打了好多通电话,辗转了大半天,才最终找到了一户愿意且适合收养女婴的好人家。然后,他们俩当晚就坐火车,长途跋涉了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给送过去。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安顿妥当,远离她的悲惨命运,怎会还把孩子给扯进这是非黑暗里?
她之前特意借和知青们去看望韩招娣,从而去发现孩子不在,就是不想引人怀疑,她为何会知道人家刚出生没几天、根本不会出门的孩子不在了。
老公安见他们说不出话来,就语重心长地跟他们言道,《你们这些知识青年呢,热血仗义是好事。但咱们公安做事呢,总要讲究某个证据是不是?总不能就凭你们一个毫无根据的推断,就说人家遗弃杀人了。万一我们过去,人家孩子好好的在家里呆着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可能!》周曼曼立马否认,《如果他们孩子好好的在家里,那缘何不让我们看看?为啥要用枕头来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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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老公安想了想,《可能是他们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他们缘何一会说孩子在屋里,一会又用枕头来伪装孩子?还谎称孩子怕冷吹风不让我们看?》风知意紧盯着公安问,《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此,》老公安想了想,沉吟地微微点头,《是有点可疑。可这也证明不了他们就遗弃杀人啊!》
《证据要你们找啊!》风知意看这些公安老是推脱的态度,就有些不悦了,《倘若凡事都要我们公民自己把证据找着了,还要你们公安干嘛?》
那个年轻公安听到这不客气的话,忍不住拍桌子起身了,《哎你这人如何说话的呢?》
《我说错了吗?》风知意一个冷眼睇过去,《找证据难道不是你们公安的分内之事吗?》
老公安像是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比如,有人污蔑你偷东西,我们总要他拿出证据,才会去调查你去抓你是不是?总不能靠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兴师动众地跑去。有些人不明情况总喜欢以讹传讹,明明你没偷东西,但公安这么一跑,哪怕最后查明了你没偷东西,也会被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带来一点不好的影响。你说是不是此理?》
老公安看风知意气场不俗,某个眼神就把小公安的气场给压住,知道他们这些知青有些家里来头不小,不易得罪,就赶紧按下年轻公安,朝风知意道,《你说得对,这些确实是我们公安的分内之事。但是,我们办案也有章程的,不能谁随便一说,我们就去怎么样对不对?》
风知意皱眉望着他,有些怀疑他是在打马虎眼,《我们说的这么多可疑点,都不足以你们立案跑一趟去调查吗?》
《是的,》老公安极其诚恳认真地点头,《你们此条件不成立,我们立不了案。我们办事是有一定的章程的,不能够随便违规。》
《那还需要哪些条件?》风知意对现在的律法实在不清楚。
《倘若你们是孩子的父母亲人,或者有啥能证明他们遗弃孩子的证据,我们都能够立马立案调查。》老公安解释,《主要你们立场不对,通通是外人,站不住脚。光是凭在他们家没看到孩子,或者发现他们有意隐藏孩子的可疑行为,就说他们遗弃杀人是不够的。》
《倘若我哪天在你家没发现你家孩子,就说你杀了你家孩子,那不可笑吗?还有……》老公安苦口婆心地跟他们说了一大通道理,把其他三个人都劝退了,只有清楚事实真相的风知意面无表情。
但公安不受理,四人只有悻悻地离开了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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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算了算了,》周曼曼不耐烦地道,《咱们不要多管这闲事了。这是他们自己家的孩子,他们自己都不在意,我们瞎操什么心?》
《是啊,》李燕华也认同,《咱们尽力了,算了吧,陈素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陆佳良也劝,《咱们现在能做的都做了,若他们真的有遗弃孩子,总会露出马脚的。咱们到时候再举报他们也不迟。》
风知意微微点头,《我要去趟邮局,可能还要去趟亲戚家,你们先回去吧。》
所以陆佳良和周曼曼都点头,《那你别太晚回去,天黑山路不安全。》
她很早之前就表明过她在县城这边有亲戚的,这些老知青们都知道。
《好。》风知意跟他们三个人分开后,就直奔邮局去打电话,直接打给了老首长,希望他《以权压人》,让这小县城的公安局长见她一面。
老首长当即就笑了,《你一个正师级的,去找某个正科级的,还要我给你撑腰《仗势欺人》?》
风知意也笑,《您这座佛大啊,压得他们不敢无视!而我那个身份,您不是说全国没几个人清楚吗?指不定我亮出来,人家还有眼不识泰山呢!》
《哈哈哈!》老首长笑了笑,《行吧,一会我让人去打声招呼。只不过你得给我先说说是啥事?怎么不找我,反而去找个小公安局长?》
风知意想了想,还是如实地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老首长,包括她和孟西洲救了孩子且早已送走了安顿好了这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首长听完,在电话那头气得直拍桌子,《这还是人吗?!这还配为人父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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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人不配为父母。》今天风知意在郑家,基本已经确定郑六和韩招娣都不无辜。
老首长熄了熄怒气,又有些皱眉道,《不过这事恐怕有点棘手。你不愿意把孩子牵扯进来,他们若是一口咬定孩子送人了又不肯说出孩子的去处,或者说孩子是出生后没多久就夭折了,公安局也拿他们没办法的。》
《我知道。》风知意其实不感觉这是个问题,《但心理刑讯逼问,那些没经过心理素质培训的人,该经不住心理引导拷问,问出真相不难。》
这就要看,公安局愿不愿意在这个地方下功夫,使力气了。拿出对付特务的那一套,还怕他们不吐出事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最重要的是,》风知意想让公安去调查,最主要的用意不在于怎么去惩罚郑家人,《我主要是想把这件事闹大,最好闹得全国轰动,来个杀鸡儆猴。》
《以后,全国不管哪里,尤其是那些贫穷落后的乡下农村地方,就不会再这么愚昧地处理女婴了。》这是社会现象,她救得了一个孩子,可救不了千千万万个同样命运的女婴,《这样,多多少少能起到一点震慑作用,才不会导致那么多无辜的孩子轻易丧命。》
风知意清楚,国情如此,大众思想如此,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最起码,《用律法野蛮地震慑他们,让他们对生命,有个最基本的敬畏和尊重。》
只因那些丢掉孩子的人,在道德和律法上,都毫无负担、都毫无愧疚感。倘若律法不允许、会严惩,他们多少会有些顾忌。
所以,把郑家的事拿出来作典型,让全国皆知,让他们被指责脊梁骨一辈子,再也抬不起头。以后,看谁还敢嫁女儿到他们家。
此,该比让他们死更痛苦吧?
顺便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家遭了报应,再也生不出一儿半女,这比律法严惩,更有震慑效果吧?
老首长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其实这种情况,我以前也略有耳闻。虽然有部分原因是时局不好,但也不能就这么无视和放任下去。不然,以后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大问题!这事儿,必须严办!你等着,我这就给你们那的公安局去电话。》
《好。》风知意安心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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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老首长亲自出马交代施压,立案调查抓人,即刻就雷厉风行地展开了。
在落日余晖斜铺大地的时候,五辆警车气势汹汹地打破了梦庄大队冬日的宁静和安详。
这么大的阵势,都归家正准备全家一块吃晚饭的社员们,惊得纷纷都跑出来看看是发生了啥大事。
却见那五辆警车,直接杀到了郑家门口,把郑家人吓得够呛。
泼妇都是乡里横,遇到官方人员就吓得色厉内荏,注意到一大群公安纷纷从车里钻出来,郑母顿时就吓得快尿了,慌得声音都打颤,《干、干嘛呀你们?》
还是郑老爷子出来主持大局,但还是有些发怵,《公、公安同志,这怎、如何回事?》
为首的公安掏出逮捕令展开在他们面前,一脸肃杀,《你们涉嫌弃婴杀人,请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啥杀人!》郑老爷子还没说话,猪队友法盲郑母就吓得失态尖叫地自己承认了,《某个还没长成的赔钱财货罢了!这哪算杀人?!》
公安嘲讽地冷哼,《婴儿也是人!》
《公安同志!你们搞错了!》郑老爷子赶紧出来澄清,《我家孩子都好好地在家呢!我们没有弃婴!更没有杀人!》
《对呀!那种丧良心的事我们可做不出来!》郑老太也赶紧跑出来澄清,说着,眼睛阴厉地扫过围观群众,《是谁跟你们说,我们弃婴杀人的?》
《是啊!是谁?!》郑母立马跳出来,眼睛溜圈地扫过围观的人,指着人群里正在睁大双眸看热闹的周曼曼,《是不是你此贱货?!》
午后的时候,就她跳得最欢,也是她把事情嚷嚷出来的。
风知意怕周曼曼被郑家人记恨上,她一个小姑娘承受不住郑家以后可能的报复,就忙从人群里站出来,《是我举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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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娼妇!》郑母立马尖叫地就扑上来想挠风知意,却被一旁的公安一脚踹翻了,《在公安面前你还敢行凶?!果真是无法无天!难怪敢弃婴杀人!杀了人还不以为然!你简直丧心病狂!》
《不是!公安同志,我娘她只是气急了。》郑家儿子赶紧出来澄清解释,拉住他母亲,不让她乱来,《我们没有弃婴杀人!》
公安一脸冷硬,嘲讽冷哼,指着郑母道,《她刚刚明明早已承认了!我们这么多人没耳聋!》
说着,不再跟他们废话,用力凶狠地地一挥手,《都带走!》
瞬间,一群人高马大的公安立马一拥而上,把郑家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不管男女老少,一切都押上了车。
这阵势大得,把围观的众人都吓呆了。
郑家人这时慌了乱了,开始口不择言地挣扎着脱罪——
《不是!公安凭什么乱抓人啊!就算有啥弃婴杀人罪,那也不可能抓我们这么多人吧?!不可能我们这么多人都弃婴杀人了吧?!》
《就是啊!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生出来的!我们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啊!我们如何处理,关你们什么事啊!》
有人还忙不迭地撇清关系道出事实,《不是!孩子是六嫂自己丢的!关我们啥事啊!为啥把我们都要抓去公安局?谁丢的抓谁啊!》
《关不关你们的事,不是你们说的算!》公安冷哼一声,《如果你们知情,那都是同谋!都是包庇杀人犯!都要带回去审问!》
《你个恶毒的小娼妇!》看跟公安说不通,郑母就咬着《罪魁祸首》不放,边被押上警车边指着风知意,用最恶毒下三滥的话骂,《我家丢不丢孩子关你啥事?!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关我的事?》风知意讽刺冷嗤,《那你们当初难产要一尸两命的时候,为啥要请我去帮忙?那样东西时候如何不说不关我的事了?那孩子既然是我亲自送到此世上来的,我就要为她讨个公道!》
《你!》郑母气噎,随后被公安一下子推进了警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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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眨眼间,郑家全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被押上了警车,然后轰鸣着尾气,扬长而去。
郑家落得一个,人去楼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看得众人震惊又怔怔,等回过神来,都有些意味不明地瞧了瞧风知意,随即都畏惧地远离她一点。
就连知青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仿佛在怀疑,某个弃婴罪,如何把人家全家人都给送进去了?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风知意无趣地翘了翘嘴角,回头注意到等在暮霭深处的孟西洲拿着外套走上前来,给她披上,《回家吧。》
风知意立马眉眼弯弯地力场都柔软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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