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偷渡1983

港娱之打造芒果王朝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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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海上不知何时起了风浪，苍穹中飘起了丝丝雨丝。昏沉沉的夜色下，一艘渔船颠簸于海浪之中，却顽强的朝既定航线驶去。

夜沉静得只有海浪声，船不知行驶了多久，远方却突然传来的一声尖锐的警鸣声，《我们是香江皇家水警，前面的船听着，当即停下，接受检查！再说一遍，立刻停下，接受检查！》

犹如投入了一颗炸弹，把渔船底下货舱里挨挨挤挤在一起，被波浪颠簸得昏昏欲睡的人群炸醒了！上层船舱闲着打牌的众人也一时间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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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不好了，是水警特警支队！》船上有人提起望远镜一看，咋呼起来。

《如何办啊，大佬？条子船快！不多时就会追上来的！》

《叼他老母！为咩这个偏僻的鬼地方半夜三更还有死条子来巡逻？》

《你们慌啥！又不是第一次！》一个额头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怒喝道。《真他妈晦气！大东，去做事！老规矩。》

《是，大佬！》身旁一个精瘦的青年重重一点头，抽出腰间的短枪，熟练的拨拉了几下弹夹，一摆手招呼两个手下，转身向船舱底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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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船舱里二十多个神色惶恐的男男女女，很快被带上甲板。

不久，扑通！扑通！不断有重物砸入海中的嗓门。

《乡巴佬们你们看见没？游过去，前边就是花花世界的大香江吖！金山银山等着你们呢！全都给我跳下去！》

《不是，大哥，我……啊，求你别打了！我跳我跳还不行吗！给个救生圈吧！甩开差佬后一定开船来接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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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那么多！下去吧！还有那样东西你，快快！等我踹你啊！是不是想被差佬遣返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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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我要去大香江捞世界！啊，死就死吧！》壮烈的大喊一声，跟着前面的人跳下了黑沉沉的海面中，不多时被大浪卷走，不见了踪影。

在凶神恶霸的大汉威逼下，一转眼，船上的偷渡客或拖块木板，或什么能漂浮的物件，就某个个扑通扑通悲壮的跳入前途凶险的浪涛中。

《小子，就剩你了，还不跳？》某个满脸横肉，心口纹有青龙纹身的壮汉，手持一根粗大的棒球棒，恶凶狠地的走向角落处某个身着绿色布衫，高高瘦瘦的青春人。

青春人并不慌张，伸手一指旁边害怕得瑟瑟发抖，缩在一角的三位青春姑娘，平静言道：《海水冷，她们会没命的！给条小船放了她们，我跳！》

纹身壮汉眉毛一挑，拿球棒凶狠地抽了一下青春人的背脊，像遇到啥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道：《小北佬，你算哪根葱？想学人英雄救美！你他妈不跳，我直接扔你下去！》说完，他猛然伸出双掌，去抓提年轻人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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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人不慌张，身形一挪，迅速滑到对方身后，一记手刀重击在对方后颈处。一百多斤的壮汉，在两个同伴的惊呼声中，不可思议的轰然倒下。

《林哥！》

《阿林！》

叫大东的青年，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喷火一样，他手霍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消无声息对准青春人。

年轻人敏捷如豹子，一个箭步冲前，飞起一脚踢飞大东手上的枪，同一时间旋身手肘往后猛力一撞，两人没两下被他打趴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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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志，香江公安马上就到，你们好好回家过日子吧。》青春人回过头，蹙蹙眉轻微地言道，他眼神里有着一股莫名的忧伤。

姑娘们吓傻了，缩在角落里，只不住的点头。船尾的动静惊动了船舱里的其他同伙，他们抄起武器，急匆匆出仓门，正要朝甲板奔来。

《你们藏好，我去解决他们！》年轻人眉峰一拧，霍然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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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豆大的闷闷的枪声短促响起，不多时，喧嚣的渔船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声哼哼唧唧微弱的呻吟声。渔船孤零零的飘泊在起伏的波涛中。

《兄弟们，万众一心，排除万难！加油加油！前面不远就是香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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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听说香江有一座钻石山，那边是不是真有钻石啊？》

《屁！真有钻石也轮不到你这笨蛋捡了，不过到了香江肯定是人间天堂，那边有一种很好喝的汽水，叫什么可乐的！哎哟，啥东西咬我的脚？谁游过来拉我一把！》

《天啊！是大鲨鱼！别管他了，大家快逃命啊！》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别慌！同志！快抓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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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五月的香江，天色将暗日落时分，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吃过晚饭的人们纷纷离开了家门。狭窄的街道对面的电影院门前人流如潮，大人们上了一天工纵然很累，入夜后依然兴致勃勃的带上小孩子，全家人走进这家钻石山寮屋区唯一的乡村电影院。对于住在寮屋区的穷人来说，全家看一场电影，是看电视以外的一项难得的娱乐消遣。

《卖瓜子啰，又香又脆的香瓜子！五角一包！》

《甘蔗5角一根！不甜不要钱财，快来买哦！》细标站在三轮车小摊旁，不住的朝街上行人卖力兜售。《又香又脆的咸花生——》

《小芬，你这次一定要补看，《最佳拍档》里的Sam哥和麦光头演得真的好搞笑的！喂，老板，瓜子2包。》两个女学生跑过来，嘴里还在讨论小影院里即将放映的电影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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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仔，给你婶称半斤咸花生。》

《细标，给我们削三根甘蔗！快点快点，电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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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的打发了一波电影开映前的顾客，细标抬头，吃惊的发现不极远处正站着某个青年，静静的望着他这边出神。

《又是这种呆呆的神情！》细标心里着急，却又不知怎么办。栋哥醒过来的这三天，经常独自静静坐着，眼神迷惘。他头上挨的那一棍，让他失忆了，好多事情想不起来。细标很愧疚，如果不是帮自己挡那一棍，栋哥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细标放下手上东西，连忙迎上去，关切的说：《栋哥，你如何出来了？黄医生交待你还要在家好好休养几天！我知道你想快点恢复记忆，可是这种事要缓慢地来，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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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成伟梁微微摇头，露出一个笑容，平静的说：《没事的，只是出来透透气，别把我当瓷娃娃！》

上天保佑！自栋哥醒来，细标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平静的笑容。

《栋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我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细标眼睛发亮，带着惊喜的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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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起了一点。》成伟梁言道，他脑子里现在只有原主人的少部分记忆。他醒来的这三天，对于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另某个人的模样，精神受到极大刺激，对周围的人极度怀疑和抗拒。直到今天，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不是他的神经幻觉！他真的从新世纪回到了二十世纪80年代！真的灵魂穿越到某个三个多月前从大陆偷渡到香江的叫周国栋的青年身上！

《你妈妈跌断了腿，你哥哥垫了医药费后没钱给彩礼，你要赚更多的钱财买营养品寄回老家，对吗？》成伟梁好奇的观察街上行人，转过头忽然问。

啊？细标明显愣了一下，涩笑道：《是啊！》

《那此日，就让我来帮你出摊吧。》既来之则安之，成伟梁忽然想体验一把当街边小贩的感觉。

《你摆摊？》细标张大的嘴巴，差点成了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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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伟梁当然听得出好兄弟的吃惊，只不过他只是笑笑：《我记得帮你出摊的时候，生意经常比平时好三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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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错！栋哥你人缘比我好，街坊都爱照顾你生意。最多的时候，我们一晚能净赚二三十元！》细标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栋哥还是他带进钻石山木屋区的呢，结果才一个月，山上的邻居，甚至他的莞城老乡，待栋哥比他这个相处了几年的老街坊还亲！没办法，谁让栋哥人虽然不爱说话不爱笑，却经常不声不响的，就帮一户户人家修好了座椅门窗，修葺好了漏雨的房顶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不好说出口，那些小女生和某些不正经女人，也喜欢光顾栋哥的生意。栋哥之前就是因为老有不正经女人搭讪他，才不喜欢出来摆摊的。

《卖瓜子啰！看电影、嗑瓜子！不贵不贵，五角钱财一包！》成伟梁走到摊位前，挽起袖子，有模有样的学着细标，向过往行人吆喝起来。

别说，成伟梁高声吆喝的一嗓子，还真吸引了几个正要奔向电影院的初中生模样的小女生转向他这边。这么快就顾客上门，成伟梁高兴的展出职业性笑容：《买5包送一根甘蔗，买花生也送甘蔗，小妹妹，你们要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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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们要5包瓜子，甘蔗你亲自帮我削皮咯。》成伟梁第一次当小贩，自认笑容绝对亲切，这帮小女生嘻嘻哈哈的围观了他一会，才有为首一个长得比较男孩子气的女生开口道。

《他刚才对我们笑了嘢！》

《他不会真像传说的脑子被打傻了吧？》

《我还是喜欢他以前一点也不笑，酷酷的样子！嘻嘻！》

等这几个小女生走了，成伟梁在背后还隐隐约约的听到她们一点模糊的议论，成伟梁转头问细标：《我和她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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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呃……不认识！一群疯疯癫癫的死妹丁！别理她们就行。》细标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