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结果,义母李婆婆是早有准备。
她握紧了范宇的手臂道:《老身自取出金珠给包卿看,便早已清楚会是这样。此事因我而起,老身不叫你为难便是。然而,宇儿已经自证了清白,包卿又有何理由限制于他?》
范宇此时既然已自证清白,身上便没了压力,笑道:《娘,包钦差这样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孩儿既然无罪,便是一身轻松。在这里照顾娘也是应该的,不妨事。》
义母李婆婆听到范宇的话,面上立时便笑出花来,《宇儿,你陪娘受的罪,将来娘会加倍的偿还于你。决不叫你这等至孝的孩儿,受了半点委曲便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娘又说外道话了。》范宇正色道:《当初孩儿便是打着与娘相依为命的主意,可是贪图了娘啥?如今我们母子不愁吃喝平安喜乐便好,要还娘偿还啥。孩儿孝敬娘,难道是为了回报不成。》
李婆婆只是某个劲的拍着范宇手臂道:《好好好,娘都依你。你那大哥也算有些出息,到时让他待你好些便是。》
《当初我还问过娘,我那大哥是谁,却不曾想,竟是当今官家。》范宇笑道:《倒是吓了我一跳,现在想来,真是替娘愉悦。》
《可怜官家与我分离多年,如今便是见了,怕是会生分的很。》李婆婆不无担忧道。
范宇安慰道:《娘不用担心,孩儿常听人说官家为人仁孝,是个明君。既然如此,岂有不孝之理,娘想来是有些情怯了。若是娘在宫里住不惯,咱们还归来住便是。》
包拯与公孙策在旁边听着母子两人说话,只觉得自己两人有些多余。然而他还有事,不得不将范宇母子的话打断。
《我留范宇,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既然李大娘子说了,那便让他将家中安排妥当。》包拯微微沉吟了片刻,便答应了李婆婆的要求,接着道:《但有一点,此次李大娘子与范宇,都是要与本官一同回京的。尤其李大娘子的身份,是真是假,还要故人证实才可。》
范宇清楚,包拯这么说其实是已经信了义母的身份是真的。否则的话,也不会答应让自己回家安排事情。但这只是包拯的态度,等进了汴梁之后,定然还有许多未知的麻烦。
不过,范宇对此也有心理准备。目前自己人微言轻,有些事情是不可控的,只能随波逐流任其发展。然而只要自己不多事不惹事,怕是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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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义母自己独自进京,可能不会有啥变数。可是多了一个拖油瓶似的自己,事情的发展就未必如意了。
《一切都凭包钦差作主。》范宇对着包拯拱手道。
包拯点了点头,对李婆婆道:《李大娘子应该也累了,可先去休息。本官有些话,要与范宇相谈。》
范宇不知道包拯要找自己说啥,想必是不方便在义母的面前说起。
《娘,不用替孩儿担心。想是包钦差还有些事情,要询问于我。》范宇劝道。
公孙策去外面叫了陈芳与陈圆两姐妹进来,扶了李婆婆去休息。进来的时候,展昭也被叫了进来。
展昭看着范宇,细细打量了个遍。
《范小弟,你这义母,真的是李宸妃?》展昭不由问道。
我也正有一事相问,包拯与范宇目光对视道:《当你义母自称为李宸妃之时,本官看你没有多少吃惊之色,很是奇怪。莫非你早就知道,李大娘子是先帝的李宸妃!》
范宇心里也是一动,自己还是没掩饰好,被包拯看出来了。
可是他的嘴上却不能这么痛快承认,《我并不清楚,娘是李宸妃的事情。》
包拯嘿嘿冷笑,踱了两步才道:《本官倒是感觉,你之前便见到过李大娘子所藏的金珠。认出御制的印记,因此才会认李大娘子为义母,以便将来谋个大富大贵!若是如此,其心可诛!》
范宇张口结舌,自己之前确实没见过义母的金珠。但清楚她的身份的事,却是真的,那只因自己是穿越来的。
面对包拯推断自己认义母的目的不纯,其实是图谋更大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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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钦差,我若是贪图富贵,见了金珠还能放回去吗?只怕卖个几十上百贯钱,也不是难事。》范宇微微摇头道:《难道,我还真的去赌一赌,义母是否是真的李宸妃?那要何年何月,义母才会认亲呢?与其这样等着,我倒不如直接取了金珠,更简单实惠些。》
包拯颔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你为何在李大娘子自曝身份之时,并无多少吃惊之色,这如何才解释的通?》
范宇苦笑,自己确实没掩饰好,但这问题一定要回答。
《包钦差,义母待我如同亲生孩子一般,有啥事会瞒我?》范宇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此事,义母早与我讲过,只是我并没当真而已。今日义母见到了包钦差,又取出贴身收藏的金珠,这才使我信了几分。》
不得不说范宇的此解释更合理,也能将包拯的疑虑去掉一点。
《此事就此揭过。》包拯看了一眼展昭才接着道:《我听展兄说,你办了某个制锅作坊。纵然名为制锅,却有军国大用。明日,你便将这制锅作坊停了吧。待回京之后,本官会奏明朝廷,可补偿于你。》
范宇目光投向展昭,展昭对他点头道:《范小弟,你的那样东西机关事关重大,我感觉还是停掉拆除的好。》
《包钦差、展大哥,一个制锅作坊而已,有些言过其实了。》范宇目光转动看着两人道:《制锅便制锅,又没用来制作甲胄,何必忧心。》
《不可,若是被夏辽两国之人得知可制甲胄,那我大宋便危矣!》包拯沉稳道:《你年纪尚小,此话有些不知轻重。》
范宇是不同意包拯的这些话的,如果略微有点技术进步,就要藏起来。那么这新出现的技术,只要时间一长,便有极大可能失传。
况且,技术这种事物,本就要用的。技术使用越多,使用范围越广,进步的可能才会越大。
《包钦差,这制锅作坊不过是给两户饥民找了一条活路,莫要言重了。》范宇微微摇头道:《此物并不复杂,若要用来制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也只有用得多了,才知其中利弊。岂是夏辽两国,看几眼就能学去的。若束之高阁,以密秘为由而禁民间之用,则再无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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