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对于这等抵死不认的人见得多了,自然也不会管贾知县说的啥。
《你既然这样说,那么为何草桥镇的范宇,与西华县主薄王丰,两人会联名告发于你?》包拯抬眼看着贾知县道。
展昭此时也很紧张,是替范宇和王丰两人焦虑。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是自己亲近的小兄弟。
贾知县急忙拱手道:《至于为什么,下官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告发下官。但请包钦差明查,还下官某个清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包拯刚刚要再问话,却注意到王丰上前一步,慌乱的摇手道:《启禀包钦差,下官并未联名告发我家贾知县,此事蹊跷,还请包钦差查个水落石出才是。我家贾知县向来廉洁清正爱民如子,劝农悯农广有善名。下官敬佩还来不及,岂会做下告发贾知县此等恶事!》
范宇虽然早已有了一点猜测,可是此时耳听眼见王丰改口,还是有些不能自已。
《王大哥,那日你签字画押之时,可不是这样的!》范宇有些慌,如果王丰不承认,自己岂不是空口白牙的胡乱告发?
况且,要揭发贾知县的关键证人,就是做西华县主薄的王丰。只有他才知道,贾知县在县库之中做的那些手脚,还有这次克扣的钱财粮。所有账目,都是由王丰一手掌握的。
如果王丰不配合,自己就成了攀污朝廷命官之人,只怕会落个刺字发配的下场。
展昭见状,也惊疑不定,弄不清到底是如何回事。只不过,这封信确实是范宇派人送到的,这个不会错。
包拯面沉似水的看着范宇三人,拍了拍桌子道:《肃静!王丰,我问你,你可确定没有与范宇一同联名告发贾知县?》
《下官确定,此事下官绝不知情!》王丰急忙道。
包拯点点头,又目光投向范宇道:《范宇,这封告发的信,可是你派人送到本官之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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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宇心中嘀咕,倘若自己也不承认,这信是自己写的,不知贾知县和王丰两人会是啥表情。不过,这只能想一想罢了,此时公堂之上不能儿戏。
《确为草民派人送到包钦差处,实在是草民见不得饥民有难,却还有人大肆克扣救命的钱财粮。因此,才会写下此信,派人送与包钦差。》范宇看了贾知县与王丰一眼,将此事认下。
贾知县淡然的看着范宇,而王丰并未与范宇对视。
《你若说这信不是你派人送的,本官也不好定你的罪。或许是他人冒了你的名,将信送到本官之处呢。》包拯望着范宇摇头道。
《包钦差,下官得罪了。断案之时不可诱供,亦不可替犯案之人开脱,还请包钦差秉公断案。》贾知县此时是有底气的,所有的首尾都已做好,不会有证据证明自己有罪。
范宇却摸不清包拯是何意,若说是替自己开脱,却也不象。况且包拯是史上留名的铁面无私,根本不是会替人开脱罪名的人。
包拯听到贾知县的话没有理会,只是对范宇淡然道:《回答本官。》
范宇心中刚才也动摇过,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实话实说的好。
《此信实在是草民派人送与包钦差的,此事千真万确。送信之人就在草民家中,包钦差若是不信,现在便可将他招来,当堂对质即可。》范宇看了贾知县一眼,接着道:《草民做事堂堂正正,大人明镜高悬,自然分辨的出真假。若是草民胡言乱语畏畏琐琐,岂不是真成了攀污上官。》
展昭在一旁想说些啥,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一会儿望着范宇,一会儿看着王丰,干着急。
包拯将手中的信交给公孙策道:《让范宇王丰两人一观,其上的签名画押之处,是否各自的笔迹。》
公孙策取过信,两手将信展开,走到王丰面前,《王主薄,这上面可是你的笔迹?》
王丰瞧了瞧信,便迟疑着皱眉摇头道:《下官不知此事,何来下官的笔迹?只不过,我看这信上的签字画押,与我的笔迹倒也有几分相似,显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的。若是包钦差不信,下官所带的账册之中,便有下官以前的笔迹,两下里一对便知。》
赵虎不等包拯吩咐,便当即去书箱里随意取了一本账册,将其递到了包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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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此时也将信展开在范宇的面前,《范宇,这信上可是你的的签字画押。》
望着信上自己的字迹,范宇有些脸红道:《草民的字不好看,怕是也少有人能模仿,这确是我的字迹。》
公孙策听到这里,即使是临时的公堂,却也有些忍俊忍不住。
将信送回到包拯的桌面放好,公孙策才道:《包钦差,我已经问完。范宇确认是自己的签字画押,而王主薄说乌并不知情,信上也不是他的笔迹。》
包拯颔首,将信与账册中的王丰签字画押做了对比,眉头也微微皱起。
半晌之后,包拯才抬头看向范宇和王丰两人,《经过本官对比,信上王主薄的签押,与他以往账册上的签押纵然相似,但并不是相同的笔迹。范宇,你有何解释?》
范宇这时也想起来,自己与王丰一同写信之时,王丰借故推辞,最后签押之时还笑自己字丑。那时的王丰,不经意的抖了下手,自己也没在意。还当是个人习惯使然,却不想,只是个掩饰而已。
现在看来,王丰早就与贾知县沆瀣一气了,只只不过是自己天真而已。
《草民不想解释什么。》范宇叹了一口气道:《当初写告发贾知县的信,便是望着饥民受苦,而贾知县却上下其手,实在令人齿冷。我范宇虽然不是一身正气,却也为了求个心安,才会告发于他。现在草民与王主薄各执一词,也只是为了证明信上是否有他的签押而已。不如这样,就当王主薄没有在信上签押过吧。此信,纯为草民一人所写,自会一力承当告发贾知县之责。》
范宇的这个回答,大出在场众人的预料之外。纵然没做啥,却仿佛将王丰给一脚踢开一般。纵然干脆爽利,却实在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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