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重新将我们军营的兄弟们团结在一起,首先我们要了解现在军营的情况。所以,请在座的各位介绍一下自己辖下的人员和物资。》戴弗斯环视众人,说道。
大帐内稍作沉寂,安东尼奥斯第某个开口,随后是卡普斯,接着阿莱克西斯……辎重营情况最复杂,而梅尔西斯的说话也最啰嗦,戴弗斯不得不提醒他尽量简要些。
戴弗斯边听边记。仔细听完所有人的介绍,他对梅农军营的整体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稍作整理后,他说道:《根据各位的汇报,我们军营有十个重步兵中队,共一千零九十四名。四个轻步兵中队,共四百八十七名。总共是一千五百八十一名士兵,武器盔甲齐全,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伤病。
医护营有三名医生,六名女奴,两头驼兽,但除了赫尔普斯精通创伤治疗之外,其他两名医生还不能独立救治伤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众队官都有些吃惊。要清楚雇佣兵们包括这些队官,大都是没受过教育,更别提独自作数字运算和归纳总结。
辎重营现有护卫五十名,两百七十三名奴隶,其中女奴一百九十八名,男奴七十五名。拥有驮马二十九匹,驮牛十八头,羊五十六头,鸡鸭三十七只,小麦面粉五百八十袋。还剩余购买给养的钱财有一个塔兰托银、三十个明那、五个德拉克马,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戴弗斯置于手中记录的莎纸卷,对众人言道:《大家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梅尔西斯《啪!啪!啪!》的拍起手来:《戴弗斯,你太厉害了!这么快速的算数能力!比我强多了!》
旁边的安东尼奥斯记得戴弗斯是不识字的,悄悄的瞅了一眼莎纸卷,发现上面全是奇怪的符号和字体,不禁心下骇然。
队官们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又增加了一点对戴弗斯能力的认同。
《既然没有异议。那么等一会儿,我跟斐利修斯要去参加雇佣军首领的军事会议,各位中队长请回去后通知手下的士兵检查武器装备,做好战斗的准备。下午,留下第十重步兵中队驻守军营,其他中队按顺序列队,进入开全军大会的场地。因为人多,你们一定要维持好秩序,防止出现骚乱。》戴弗斯说完,又看看赫尔普斯,问道:《医护营的情况如何样?立刻就要开战了,伤兵一定会增多,你要有某个规划。干净的亚麻布绷带要更多的准备,辅助的人手至少要比现在多一倍才够用……》
赫尔普斯时不时找戴弗斯请教一些医学问题,比如:为什么要用火来烧烤清创的刀具?缘何要用蘸凉水的布片放在发烧患者的额头?……戴弗斯的回答总是既奇特、又令人深思,是以赫尔普斯视戴弗斯为老师,态度始终很恭敬:《请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尽全力做好准备,如果有啥困难,我一定会来向你求助!》
《你可是我们的阿斯克勒底俄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医神、阿波罗的儿子),我们那是自然要全力相助!倘若有医学上的问题,我能够和你探讨;缺劳力,各位队长能够提供;缺东西,可以找梅尔西斯嘛。》戴弗斯笑道。
众人也纷纷表示会为医护营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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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西斯主动向戴弗斯汇报说:《首领,此日上午我早已让奴隶们宰杀了一点羊,做了很多熏肉肠。一会儿回去后,我再把剩余的羊和鸡鸭、以及多余的牛宰杀,做成肉肠,为以后的行军储备食物,你认为如何样?》
《梅尔西斯,你是我们的大管家!食物这块儿交给你负责,我们大家都很放心,你们说对不对?!》戴弗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言道。
《对!梅尔西斯把辎重营管的很好!》安东尼奥斯应和道。
《就是妓女的费用贵了些!》埃皮忒尼斯打趣地叫道。
《就算免费给你某个,你也干着急用不上!你只对男孩感兴趣!》梅尔西斯立刻反击。
《哈哈哈……》众人大笑,大帐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斐利修斯,你有啥需要补充的吗?》戴弗斯最后问自己的副官。
斐利修斯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首领,还有些不自然,他干咳了两声,随后说道:《我有两个问题,希望引起首领的重视。一是,既然我们与波斯即将开战,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是否改变?倘若改变,我们又该怎么走?第二就是……嗯……之前我们军营一直担当全军的后卫,现在要开战了,再担任后卫的话,我们营就太吃亏了!》
《斐利修斯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当后卫了!》
《请大家放心,我会在首领们的军事会议上提出来,并且会据理力争!至于行军路线的问题,我想在首领会议上不多时就会确定下来,只因这是最紧要的问题!》戴弗斯自信的话语让队官们将信将疑。
……
会议结束,刚出大帐,轻盾兵的第一中队长埃皮忒尼斯就禁不住惊叹:《真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是头一次当首领!》
《别看他年龄小,安排事情不但很细致,而且很有条理,没想到还很有威严,我们这些也算经验丰富的老兵竟然没有某个人起来顶撞和反驳他!》另某个轻盾兵中队长茨皮特赞叹地言道。
《我感觉这个青春人不错!至少会议的气氛很好,不像梅隆,那就是条毒蛇,哪一次开会不把大家训一通!》重步兵队长莱西马库斯笑嘻嘻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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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战场上,这个小家伙也有如此精彩的表现,他这个首领才算合格!》另一位重步兵中队长阿明塔斯提醒大家。
《放心吧,这个新首领纵然青春,可是个聪明人,有斐利修斯在他身旁辅助,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重步兵中队长阿莱克西斯安慰道。
《打仗有我们,怕啥!戴弗斯只需要发挥他神眷者的作用,我们就能减少伤亡,平安回家!》茨皮特大声说道,众人连声称是。
跟在后面的卡普斯对安东尼奥斯欣慰地言道:《看来戴弗斯早已初步赢得了众人的认同。》
安东尼奥斯还沉浸在会议上所看到的情景里,喃喃言道:《他还需要在战斗中证明自己,只不过我对他有信心!他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雇佣军首领!》
……
戴弗斯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众人离去。此刻,他并没有在想自己当首领的首秀效果如何,而是在考虑军队管理的问题。
希腊雇佣军的军制和希腊城邦军制大致相同:最低级别的军官为小队长,下辖十人;往上是中队长,下辖一百到一百二十人;有时会设分队长,下辖五十人左右;再往上是大队长,下辖一千人左右;再往上就是将军,将军手下的士兵数量根据其城邦所能出兵的数量来决意。按道理戴弗斯这时的级别应该算大队长,不过雇佣军能拥有上千士兵,就算是大佣兵团了,以其能独立承担战斗任务,因此勉强算得上某个将军。
戴弗斯前世是政法大学毕业,但他学过管理,他知道某个领导直接管理的最有效人数是七人,而如今某个军事会议就有十四个中队长参加,真正在大战的时候,传令兵传达一个指令,岂不是会很耽搁时间,行动也会迟缓?倘若能将这些中队再整合……戴弗斯清楚自己现在只能想想,毕竟才刚当上首领,就贸然去改革军制,恐怕会引起队官们的反感。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转身对还留在帐内的梅尔西斯言道:《他们都走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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