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换了别的鬼,那肯定是想也不敢想的。但你也不想想,你是谁啊,至善之鬼,身负十万以上的功德。也只有你这样的,才配得上成为这位面之主,人生主角。》白无常信誓旦旦的说道,同时向黑无常施了某个眼色。
黑无常黑了一下脸,随后抬手言道:《你若不信,洒家和老七可以向你起誓,若有虚言,吾等二鬼愿受天打雷劈。》
程思平醉眼朦胧的看过去一眼,没再犹豫,当即言道:《八爷都这么说了,那,那我签,要,要如何个签法?》
虽然程思平和白无常接触的时间长一些,和黑无常之前但见了一面。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对言语寡淡的黑无常反而相信一点。他这一开口,本就已经相当迷糊的程思平就直接应承了下来。黑白无常纵然是冥界的阴帅,有名的阴神之一,但真要承受天打雷劈,也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手掌轮回之令,更是不可以轻易发出誓言的。黑无常这么说,可见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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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签字么,很好办,我来教你。》白无常听到程思平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而后不厌其烦的,一步步教着程思平如何在那契约上签字。这是阴间,签字的是鬼魂,和阳间那直接拿笔挥洒一下,可完全不是一回事。需要从鬼魂的鬼体中抽出一丝,随后注入这契约之中。因为签约方式的不同,冥界的契约和阳间契约,效力可是通通不是某个概念。那要庄重严肃十倍不止。
好一番折腾之后,黑白无常最终帮着程思平把这份契约给签好了。刚弄好,程思平也彻底醉倒了,白无常使出法力,将他托着亲自给送到了这豪宅的主卧之中。
看着程思平在床上睡得安然,白无常回头又瞧了瞧手上好不容易到手的契约,长吁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声:《总算是搞定了。》
《老七,咱们这么算计小程,合适么?》黑无常僵着一张黑脸,有些不忍的说道了。
《老八,如何说算计了,咱们又没骗他,确实是让他去当位面之子,也实在也有一个系统会跟着帮他的。》白无常一向带着苦笑的脸,这时也僵硬。
《可是,可是,依我看,以小程的性情,要是清醒的话,多半是不会签那份契约的。他可不是一个热血上头,天天想着君临天下的脾性。》黑无常显然没留意到白无常话语中推诿之意,还是很实诚的继续说道了。
《那你来告诉我,该如何办?》白无常这时羞恼了起来,索性两手一摊言道:《那边给的时间只有三四个月,再不找到某个合适的,就得玩完了。眼下,整个地府,也就他合适。我还特意去查了,和他一样够资格的,阳寿最短的,也还有七八年了。总不能,让咱们去设法把这些阳寿未尽的弄死,来救这个场吧。真要这么干了,这笔孽债谁来担了,你还是我,还是更高层的。要清楚,像小程这样的,那可是天道盯得紧紧的,谁有那个胆量,冒这大不韪,去做这等事了。》
黑无常瞬间沉默了,回头看了看程思平睡着的主卧长叹了一声。
白无常拍打黑无常的肩膀,劝道:《老八,你也不要内疚了。这事也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的,大主意都是上面出的,咱们顶多只能处是下面跑腿的。而且,这事对小程来说,也不见得是啥坏事。他是生性恬淡,对功名利禄,权力地位这些都没啥兴趣。这要是换了旁的,那可是求也求不来的。》白无常施施然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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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要是换了旁个的,洒家也不理会了,还就是看这小程性子恬淡,才上心的。纵然一切说的蛮好,但他真的过去了,面对着的环境之险恶,却不是咱们所能想像的。以他的性情,到了那边,真忧心过不了多久就魂飞魄散了。听说,像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安排了。之前他们找了别的位面的过去帮忙,却全把命丢了。那些可都是精英,比小程强了不止一星半点。》黑无常侃侃言道。
《老八,你说这话,我倒是不太赞同了。你感觉小程过去会有危险,我反而感觉,或许真他那样东西秉性才是解开那样东西死局的最好选择。道祖的道德经有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而莫能行。以目前那边之局,过去者当深谙韬晦之法,先小心谨慎,慢慢发展,等到实力足够,才一点点去夺取主动。而不是如那几位前任,固然是出类拔萃,却锋芒太露,终究难免夭折。小程这恬淡的性子,正合了不争之争的道理,依我看反而是最合适的人选。》白无常言道。
黑无常沉吟了一下,半晌之后这才言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白无常又拍打黑无常的肩上含笑道:《你这样想就对了么。你这要这么觉得:之前那么些惊才绝艳之辈,发送了过去,却全都失败了。如今看来,并不是他们的天赋和能力不够,反而是心性不足的缘故。他们固然有成为强者之心,却不懂得隐忍,这才屡屡夭折。小程天赋和能力不足,但在心性上,却会比他们更好些。天赋能力,能够用后天的方式补足一点,但这心性想要改变,却是难的。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小程的性子,估计就算不能成功,但应该也不至于弄得更糟吧。说不得,他真能创造出奇迹来。》
《但愿如此吧。要是这小子,到了外边,没两下就挂了,那咱们心里肯定得愧疚了。》黑无常微微一叹,回头又看了程思平的卧室一眼,与白无常并肩离开了豪宅。
阴间并不是如平常人所想像的,和阳间一样,也有日间和黑夜。一夜过去,和平揉着头疼的脑袋爬将了起来。他昨晚确实喝大了,在阳间的时候,他就没啥酒量。原因也很简单,他在世之时,肝和胃都不好,根本没法喝酒。多少年了,他根本没试过酒的滋味,也没试过醉的感觉。昨晚,他之是以那么随便的便被黑白无常给灌倒了,其中一大原因就是,他自己想尝试一下。只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次尝试的代价有点太大了。只因他注意到了桌上那份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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