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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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长在红旗下，经历了几十年唯物主义教育的程思平来说，他生前始终是不怎么相信有鬼神的存在的。等他真正死后，才庆幸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而后了，他又以为，这冥界和阴间是阳间附属，是依附于阳间的某个存在。它的作用，或许该是用于维系阳间的有序运作。不过，等他从两位鬼仆嘴里，对阴间有了足够的了解，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此想法的错谬。

这个冥界阴间，根本不是什么阳间的附庸，而是一个与阳间并立对等，相辅相济的地方。正应了那句话，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这阳世阴间是组成太极的两个部分，一阴一阳周循不息。它们合起来则是某个整体，此整体就是太极，也即是天道，天地的本源。在这天地本源上存在的，则是俯视众生而以无为之法，统驭着这地面两界的天界诸仙神佛圣。

地府阴司为何对他这么重视，他也缓慢地恍然大悟了过来。其实还是因为天道。天道的运行是需要能量来维系的，这维系的能量来自哪里了，就是他身上此时拥有最多的东西——功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是以无为之法，来进行运作的。但为何向善者合天道，为恶者逆天道了？原因很简单，天道需要以善行衍化而来的功德来维持自己的运作。而每个死去进入阴间的人，最后都要把功德交还到天道手里，才能进入轮回。天道也不白得投胎之鬼给它带来的功德，它会回报以各种福荫和气运。同样的，有些鬼了，临投胎之前，身上不带任何功德，甚至还带着没有清洗干净的恶孽。这时天道对这些鬼，也就不会有啥客气了，尽管下手的去折腾。而这，就是世人所言的因果报应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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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轮回转世，人鬼互换，基本就是这么一个规则。冥界阴司还有一众阴神的主要职责，就是维持和守护这个规则。地府里面的神灵，有许多其实是上古大神，他们为何甘愿留在地府之中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但有时，这套运行法则，也会有运转不灵的时候。

比如说，极恶之人，身背孽债太重，这样的人若入轮回，再世为人，是不可能带来功德的，反而会冲击天道的运行。是以，地府便只好设下十八层地狱，将他们关进其中，阻断其轮回之路。而与极恶之人相对应的是极善之人，这样的人，也是没办法进入轮回的，就如程思平这样的。

为什么这些至善之人，也进不了轮回了。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天道付不起给这些鬼的报酬了。像程思平这样身负十万以上功德的，就算让他转世为九五之尊，威加海内，也耗不尽他所负之功德。

天道是公平的，它可不会占人和鬼的便宜。是以，这样的鬼魂也一样被排除在轮回之外。而解决办法了，其实很简单，让他们成神。地府和阳间各地，因此而封神，不在少数。比如程思平所熟知的医神华佗，医圣张仲景，天后娘娘林默娘，保生大帝吴夲等等，都是这么登上神位的。一旦封神，他所身负的功德随即散去，为天道所吸收。此法叫功德成神，也是程思平接下来要走的一条道路。

程思平肯定是没法和天后娘娘，保生大帝生前所积功德相比的。所以，他也不可能和他们一样，成为名声赫赫的阳间神祇。但某个不错的阴间神位，还是没啥问题的。黑白无常会和他这么亲近，也是出于此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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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平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就此长留在阴间，如同黑白无常一样以后。对冥界的事，就越发在意了。不多时，他便知道了，原来这阴间的鬼和阳间的人一样，也是要工作和生活的。他们一样要吃要喝，只不过吃喝的都是一种阴冥灵香的东西。这是一种没甚滋味，仅止于维持鬼魂存在的东西。况且，整个阴间从上到下，平常食用都是由这东西制造出来的食物。唯一能改善一下的机会，就是逢年过节阳间的子孙后辈们给的祭祀和香火等。

阳间烧埋的金烛纸钱，阴间之鬼也能接受一点。但仅止于，最古老传统的那些纸钱财之类。至于像什么十万百万，乃至于亿万的新造纸钱财，冥界的两界银行机构地府钱财庄，那是一概不认的。至于扯谈的什么别墅，汽车甚至美女之类，就更和阴间之鬼没半点关系。阴间是没有车子的，因为鬼魂自己飘的快慢并不比汽车慢。房子啥的，倒是有，但都需要靠冥界通用的冥钱去买。只不过，有一点阴间是比阳间好的，那就是房价。

地府太大，鬼魂飘飞的快慢也决定地段啥的根本没太大意义。所以，冥界的房价，基本只是建造价格加上利润。只因此原因，阴间正常生活的平民鬼，其实是住得比阳间好太多了。那是自然，也有例外的，比如在枉死城就不一样了。枉死城面积有限，不可能让所有的鬼都有豪宅住，他们的居所就很一般了，大部分和阳间的单身公寓差不多。但是，枉死城的房子是不出售的，而是免费入住的。

有房子，又要整修道路，所以这华夏阴间的地府基建也是很热络的。纵然不能和阳间华夏那样东西基建狂魔相比，但绝对秒杀其他地府。按两个鬼仆所言，其他的地府，连猪窝都不如。那是自然这也和其他地府，功能太过单一，没有如华夏这边完善有关。两个鬼仆对此很是骄傲，在他们看来华夏民族能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又爬起来，和咱们有个完善的冥界和相应秩序，也是有相当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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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平到这时总算恍然大悟了，为啥黑白无常会对那些外来鬼魂，在这边的地府轮回转世那么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这些外来之鬼，真不配谈什么轮回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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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了一圈，把冥界的大概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了，程思平买了一点阴冥灵香做成的食物，就打道回府了。他刚回到豪宅，还没来得及享用到了阴间来的第一餐了。鬼仆徐明就有些慌张的进来通报，说是黑白无常两位阴帅，结伴前来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