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的回了村子,把酥肉送回家后,姜老头儿就和我径直回了我家,由于我妈刻意宣传的原因,村里人不到一天都清楚姜老头儿认我做了干儿子,这下姜老头儿常到我家也不是啥奇怪的事儿了。
《姜师傅,你咋和三娃儿一起回来了啊?》看见我们回来,我妈非常的吃惊,搞不懂我出去耍一下,也能遇见一大早就出门去的姜老头儿。
《秀云,身体好些了吗?我去镇上给你买了些草药,熬来喝了吧。》姜老头儿倒不急着解释啥,只是给我妈递过了一包草药。
我妈心里感激,接过了姜老头儿的药,一时间不知道咋感谢姜老头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姜老头儿仿佛看透了我妈的心思一般,把手一摆:《我这药没花啥功夫,更没花啥钱,我有认识的人,你尽管熬来喝就是了。二妹醒了吗?》
《醒了,醒了,早醒了。》我妈一叠声的回答。
姜老头儿微笑着点头,也是由衷的高兴,顺道儿就去看我二姐去了。
晚饭是在我家吃的,一家人吃的热热闹闹,也不知道从啥时候起,我们早已把姜老头儿看成家人了,在饭桌子上我讲起了蛇群,蛇灵还有地下石门的事儿,把我家里人听得一惊一乍。
姜老头儿倒也不介意,只管倒了甘蔗酒一杯杯的喝,我家里人还有啥不清楚的呢?所以,他不介意我讲这些。
只是在我讲完后,他说了一句:《晚上,我要去引度那边的孤魂,第二天在镇上找人,组织乡里的人把坟地迁了。只不过就算如此,那边也极其的邪性,在煞气泄完之前,非‘大建筑’不能压住。所以,必须要让人们少去那里,免得再生是非。》
《啥叫大建筑?》我扒拉了一口饭,还不忘记问这个。
《人气旺的建筑,像学校啥的,可是不能冒此险,还是让煞气自然散去。》姜老头儿显然不愿多谈那样东西地方了,只是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我原本还想问问饿鬼的事儿,可一想到它吃人,心里渗的慌,想着横竖我也遇不着它,何况我还有师父保护,也就懒得跟自己找不自在了,干脆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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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姜老头儿休息了一阵儿,就有数个人找上门来,这几个人我认得,就是镇上小院里的军人,姜老头儿说了一句做法事,度孤魂,就要和他们走。
我不依,原本说了度孤魂要带我去的,咋就不带我了呢?
姜老头儿眼睛一瞪,大声说到:《你第二天给我老老实实去上学,我差点忘记你得上学这事儿了。》
说完,扭身就走了,而我们一家都无言了,敢情我和他混了两天,他还真忘了我要上学这档子事儿了。
只不过也好,我爸妈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管外面经历过怎样的风雨,在他们心里,对知识还是极其崇敬的,见姜老头儿重视我的学业也是一件好事儿。
不仅如此,我才当了姜老头儿的弟子,也没学啥本事,在我爸妈看来,这些神神鬼鬼,非人力能控制的事儿,我现在能不参和,最好还是不参和的好。
姜老头儿这一忙就是某个星期,我在乡场上上学,自然也是清楚他在做啥,他在帮着乡亲们迁坟。
那天晚上他是怎样度孤魂的我不知道,我只清楚在第二天下午乡场上的领导就说了,以后那片儿坟地是要修啥乡礼堂,叫乡亲们把坟给迁了。
总之怎样安民心,领导是自有一套的,乡亲们在接到通知的第二天下午就有人开始迁坟了,而姜老头儿就在这过程中全程的帮忙,另外一点没有人管的孤坟,也是需要处理的。
我上学,离那边近,总之下午一放学,我就往姜老头儿那里跑,只是他不让我靠近迁坟的地儿。
《师父,我想看看。》我也不清楚我自己是咋了,接触了这些事情之后,对一切相关的事情都极其的感兴趣。
《看个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容易招这些东西。》
《可是你把孤魂度走了啊?》
《度走是一回事儿,可是有些鬼魂不是度走就能轮回的,在这之前,还是在一定的时间会回它的阴宅,你懂个屁,不许去,不许去,迁坟顾忌的事儿多着呢,你少给我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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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被姜老头儿无情的排斥在外了,只得眼巴巴的好奇,却一点儿也不得看,弄得我也无心学习。
再过了某个星期,我们班里考测验,我数学考了个64分,语文更惨,考了全班倒数第一,56分,我一头冷汗,这下完了,又得承受我爸的‘铁拳’了。
我思考着对策,却不想还有个比我爸更厉害的人在等着我,那就是——姜老头儿!
《三娃儿,不然你就不要跟你老汉说考试了嘛?》酥肉是这样给我出主意的。
这家伙,虽然成绩也是一般般,但这次好歹还考了两个80分,就算会挨骂,也不会挨揍,哪儿像我那么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给我出此馊主意。
《屁,你回去不跟你爸妈说考试成绩下来了啊?就算你不说,那样东西刘春燕,这次考了双百分,她回去能不说?就刘春燕她妈那样东西大嘴唇,不到一个小时,全村的人都清楚她女儿考两个一百了。》一想起刘春燕,我就牙痒痒,我挨打十次倒有五次是她‘害’的。
这些酥肉也想不出办法了,和我一起坐在路边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思及了某个办法,拉着酥肉直奔乡场上那样东西小小的供销社跑。
平日里,我还是偶尔会有个一分钱之类的零用钱财,纵然是农村孩子,我那能干的爸爸也不曾亏待了我们三姐弟,虽然是偶尔中的偶尔,我还是得到了不是?
但是,乡场上能有啥好卖的,连背着背篼卖零食的人都是偶尔才会出现,我也不知不觉存了8分钱,这下这8分钱财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三娃儿,你这是要干啥去?》酥肉不解。
《我前两天,把我大姐的钢笔借来玩了,还没还,现在我去买瓶红墨水儿,拼了。》我一边大步走,同时简单的说到。
可酥肉是谁?是我好兄弟,我们两个之间简直太了解对方了,他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意图,必然的,全身肥肉开始发抖。
他一兴奋,或者一恐惧就这样。
《三娃儿,你是说你要改分啊?》酥肉有些不确定,估计这小子这次发抖是因为改分这件事儿,对于他来说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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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能有啥办法?!》我咬牙说到。
红墨水5分钱一瓶,被我弄到了手,把我姐的钢笔原本的蓝墨水洗干净,我灌了一管子红墨水,在练习了好久以后,我大着胆子,手有些的颤抖的,将我数学卷子的分改成了84分,语文考了56分,不好改,我干脆加了个8,改成了6!
不仅如此还有酥肉,他原本数学只考了81分,也不清楚也小子是不是爱凑热闹,一定把他那数学改成了87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娃儿是有病吧?》我有些搞不懂酥肉,一定给改高6分做啥?
《哎呀,好兄弟要有难同当。》酥肉笑的跟憨包(傻瓜)似的,估计他就是纯粹找刺激。
就这样,我做了假,一路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了家。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进门,我就看见我爸立那儿了,表情严肃的问我:《三娃儿,你们考试了是不?成绩下来了是不?多少分?》
我脸一抽抽,问我爸:《爸,你咋清楚我们考试了,卷子也发了啊?》
《废话,人家刘春燕考了双百分,人家妈都到我家里来了一次说人考了双百分了,你喃?》我爸神情不善,估计是给刘春燕她妈刺激的。
《哦,我考了2个80多分,以后争取赶上刘春燕。》我战战兢兢的取出卷子,递给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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