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海与何妮在星期天的时候，一起去了何妮的娘家。这是张山海第一次去姥姥姥爷家。何妮极为重视，手上提了大包小包，都是从张家山带过来的一些土特产。都是野猪肉、土鸡蛋之类的。
一进何家门，就碰到何妮的哥哥何阳平。
《儿子，此是舅舅，快点叫舅舅。》何妮拉了一下张山海的手，示意道。
《舅舅。》张山海似乎有些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依然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乡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妮子，你这次回去咋不同我们商量一下呢？这个就是你在张家山生的那样东西小孩吧？都这么大了。》何阳平用手摸了一下张山海的脑袋。
背后却听见从某个房间里传来《嗯哼》了一声，何妮听出来这是嫂子范小兰的嗓门。何阳平连忙将手从张山海脑袋上收回。
《我还有些事，你们先进去吧。》何阳平连忙走开。
何妮哪里还有不清楚这家里是啥态度？立即有些后悔今天带儿子一起过来了。然而已经到了门上，何妮也不想让儿子看出有啥不对来。
《走吧，看你外公外婆在不在家里。》何妮硬着头皮向张山海说道。
何妮看了儿子一眼，她可是知道自己儿子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这种情况该看得出来，但是看到儿子似乎没有察觉，心中又稍稍放宽了不少。
张山海像是啥都没有看出来一般，实际上从进门开始，他便早已感觉到状况有些不大对劲了。这要是在张家山，外孙子头一次上门，这还不忙乎得鸡鸣狗跳。然而进了这院子，明明有人看到了，却无动于衷，说明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是很高兴。然而为了不让娘面红耳赤，张山海只得装作无动于衷。
《爸，妈。你们在家里么？》何妮迈入屋子，叫了一声。
《在呢。没死呢。》戴慧心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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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祥也不是很愉悦，《妮子，你说你为啥不跟我们说一声，一个人偷偷跑到乡下去了呢？这几天让一家人好为你忧心。》
《爸，没什么啊。我在外面这么多年了，还不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么？不是挂念着山海跟云阳两父子么。原本给云阳联系了个工作，担心回去晚了，白白浪费了机会，可惜还是回去晚了一点。云阳跑去修铁路去了，这一段时间到处联系，也没有联系上。》何妮言道。
《张云阳去修铁路去了？修铁路又怎么样，将来不是还要回去当农民。将来你在SH，他在张家山，某个在东，一个在西。你感觉你们这样能够有幸福么？》戴慧心询问道。
《云阳以后会出来的。我们一家人肯定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妈，今天别提这个。此是你外孙子，叫张山海。崽崽，快叫外公、外婆。》何妮想扯开话题。
可是没等张山海开口，何妮的父母又纠缠在刚才的话题上。
《你现在才上班，就某个人带着个孩子，影响工作如何办？》何正祥说道。
戴慧心言道，《妮子，有些事情不能感情用事。等你到了我此年龄，就清楚感情那东西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你这么坚持下去，将来还有很多的困难要去克服。就拿最近的来说，这孩子的户口问题，你怎么解决？你们回城知青不能带自己的子女回城，这你又不是不清楚。将来这孩子工作的问题又如何解决？》
《那你们让我怎么办？抛下他们父子，随后某个人过好日子？我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么？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干得出来的。我们早已在某个家庭里生活了七八年了，就是动物也有感情了，何况是自己的亲人呢？这事情你们别说了。》何妮真的生气了。别的事情如何都能够商量，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不可能有任何的退却。
《你真的决定跟那个乡下人过一辈子？》戴慧心询问道。
何妮点点头，《这一辈子，我的心里就只能容下他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我怎么可能抛下他呢？》
注意到何妮伤心地留下眼泪，张山海紧紧地拉住何妮的手，小声地说道，《娘，我们回去吧。这里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
《不许胡说。这是你外公外婆呢。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何妮凶了儿子一句。
何家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不清楚该说啥才好。
《妈妈，妈妈，哥哥，哥哥！》何阳平的女孩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语无伦次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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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倒是免除了众人的面红耳赤。
《红红，发生啥事情了？》何正祥见孙女喊得凄切，慌忙走上去将红红抱在怀中，赶忙询问道。
《哥哥，哥哥被鬼抓住了。》红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
《你哥哥在哪里呢？》戴慧心也慌忙询问道。
《在那间鬼屋里。》红红用手往外指了指。
《你抱着孩子，我过去看看。》何正祥说道。
此时候范小兰也快速走了出来，《爸，我也跟你过去。这个臭小子，叫他不要去那边，偏偏不听，等回来会要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爸，我也一起过去看看。》何妮将手中的东西尽数放在桌子上。
何正祥此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匆匆忙忙便往外走去。
红红所说的鬼屋其实是原来这街上有名的大富豪蒲昌的房子。据说这蒲昌原来也就是在街上厮混的一个小混混，然而后来发了家，一下子成为了街上有名的大富豪。家里买一大堆的美女当小妾，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但是为人却非常的残暴，在附近横行霸道。悲剧的是，成为大富豪没多少年，解放了。由于被划成土豪，房子要收为公有，蒲昌死活不肯走，在自己身上洒满煤油，随后点燃，当场被活活烧死。然而房子却被赶来的军民抢救了下来。只烧了半间屋子。
这房子后来分给了这附近的穷人居住，然而没有一户在里面住得长久。据说住进去之后，当晚便注意到蒲昌现身出来赶人。胆小的当夜就被吓了出来，胆大的住一段时间，便会疾病缠身。要么便是莫名其妙起火。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在那边居住，房屋便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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