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无足轻重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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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书斋正对面，某座高楼的屋檐上，千流腰间挂着佩剑，盘腿坐着，双眼微闭。

忽然，一声轻微的异响传进他的耳中。

有人踩在了屋檐的瓦片上。

对方并没有躲藏的意思，动作缓慢，态度大方，是以千流瞬间就感应到了对方的到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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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去，看到了白发苍苍、嘴角挂着淡笑的邓绪涛。

《你是……》千流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却说不出名字。

邓绪涛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名字不值得被记住。

我退隐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童，不记忆中更是正常。》

千流眯着双眸没有回应，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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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绪涛却话音一转，呵呵一笑《听说你最近死了儿子，节哀顺变。

无妨的，习惯就好。

托你们千家的福，我的妻儿，我最珍重的亲人，在百年前就早已离我而去。

你瞧，我已经看开了，我现在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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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流瞪大了双眸，瞳孔猛地一缩，感觉自己被一只凶猛的妖兽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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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站了起来，手掌握着剑柄，正面看着邓绪涛。

可邓绪涛没有理会他，留下某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目前。

《咳咳咳咳，老了老了，身体不行了。》悦书斋的门口，邓绪涛的身影撕破空间出现，手掌捂住口鼻，其中是一团黑色的血液。

邓绪涛自嘲着迈入悦书斋，看到自己手掌的血液在飞快地蒸发。

他的身躯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舒适，仿佛泡在了温暖的泉水之中，此时正被洗去身心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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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廊道两边的书架，一眼扫过，就将那些书名记在心中。

《高等物理》、《微积分》、《线性代数》……等等不明觉厉的名词让他频频点头。

他来到收银台处时，左腾正依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一卷《斗罗大陆》。

邓绪涛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左腾的修为，眼睛微微眯住，挤出一个笑容

《你就是悦书斋的左掌柜？如此青春的面貌和身躯，着实令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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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腾听到声音，抬起头，发现是某个白发老头，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十分的苍老。

唯有那双眼睛，像是有火焰在燃烧，让人印象深刻。

左腾抚了抚金框眼镜的镜框，发现老者的身躯中闪着一片金光，金光里还有着一抹寻常人没有的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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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者的搭讪，他微微点头，以示回应，但没有开口说话。

邓绪涛并不羞恼，爽朗一笑《左掌柜，认识一下，我名为邓绪涛，是邓家的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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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我知道，在悦书斋眼里，我只只不过是个马上就要死去的糟老头子。

我这个人，人如其名，我脑海中奔涌的思绪永远都如巨浪惊涛一般，永远痴迷于新鲜事。

悦书斋有这么多新鲜事，希望左掌柜能够在我死前让我都开开眼界。》

左腾闻言，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笑容里带着两分讽刺

《邓长老满嘴说着死亡，好似毫不在乎，可我如何觉得，这是你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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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欺骗你自己，也在欺骗其他人，其实你很在乎活着，很恐惧死亡。

一个永远痴迷于新鲜事的人，恐怕无法平静地看待死亡。

那些真正准备好去死的人，都会忙着回忆过去、交待后事，而不是去见识新鲜事。》

邓绪涛苍老的面孔上，盛怒、悲痛、无奈等种种表情一闪而过。

最后，他收敛了笑容，冷道《左掌柜何必戳伤我此老头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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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真的能够接受死亡，与悦书斋有何干系？》

《那是自然有干系。》左腾将手中书籍合上放在桌面，正视着邓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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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长老说要与我认识认识，进一步说，你有与我交朋友的打算……

然而我绝不想和某个立刻就要入土的老家伙交朋友。

若你有强烈的求生，我倒不是不可能让你焕发出生命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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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邓长老你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和诚意才是。》

《呵。》邓绪涛笑了《左掌柜如此直接，我也不与你拐弯抹角。

邓某与邓家，都很有与悦书斋合作的诚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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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事多说无益，需用行动证明。

请左掌柜静待时机成熟，邓某与邓家自然会展现出能够打动你的实力与诚意。

若左掌柜有意接纳邓家，也可在你认为合适的时机对邓家提出考验。》

《好，我且等着看。》左腾平静一笑，叫人猜不透心思。

接着，邓绪涛掏出了某个圆圆的、晶莹剔透的、拳头般大小的《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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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步，就麻烦左掌柜给我开通个一万金币的会员卡，祝我能活过这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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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腾自然是认不出这《水晶球》是个啥东西，但从邓绪涛的话里，他能听出来这东西等同于一万枚金币，也就是一百枚源晶。

心中暗骂系统不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知识就撂挑子走人，左腾面色平静地接过《水晶球》，在收银台的触控显示屏上一顿操作。

这个过程里，邓绪涛始终饶有兴趣地看着，注意到显示屏随着左腾的手指点动变化，面色惊奇，不断点着头。

接过左腾递过的会员卡，他又认真地观察了一番，感应到其中复杂精妙的构造，他又是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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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会员卡上卡通版的白发老头，他面色复杂地笑了两声。

《左掌柜，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邓绪涛将会员卡握在手中，下一刻会员卡凭空消失，他接着言道

《老夫对异火，尤其是左掌柜拥有的排名第一的异火——陀舍古帝颇感兴趣，不知左掌柜能否满足老夫的好奇心，将这异火让老夫瞧上一眼？》

不能。左腾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虽说在系统的掩饰下，没有人能看出他的真实修为，但鬼知道此邓长老会不会从自己的异火里猜出自己的实力，是以他绝对不会把陀舍古帝展示给对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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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反正，此邓长老也只是想看异火长长见识而已。

有异火的，又不止自己一个。

《旭升，过来一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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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腾通过传音玉喊了一声，在三层楼处感悟异火和玄重尺的张旭升来到了楼下，面色严肃。

《给这位老爷爷展示一下异火，服务好咱们悦书斋的至尊会员。》

听了左腾的话，张旭升与邓绪涛都是面色古怪。

张旭升不情不愿地将骨灵冷火展示了一番。

邓绪涛看得眼神火热，上下细细打量着张旭升，忍不住问道《孩子，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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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啥玩意？来跟我抢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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