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恨
怎么回事!他已经第二次看到张茹的这张脸。
这次他的表现没有上次那么淡定,手一松,曲粥递给他的文件被他掉在了地面。
他从没在工作上这么失态过,只因在这一行时时刻刻都要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而他刚刚的反应,明显是不正常。
《余总,你今天仿佛有点不对劲,最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该做体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为老合作伙伴高齐是知道余卫东对待工作的态度的,像这样的小失误他从来不允许自己犯。
《可能是上了年纪了,没啥大事。》
余卫东拼命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不想让高齐看出什么来。
他打开方案,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只注意到了第二方案地皮的名字,却没能投入精神分析其中的利弊。
《余总,第二方案其实也是我们权衡之后做出的最优选,并不一定比第一方案差,并且我们公司在房地产经营多年,从没看走眼过,你再考虑考虑。》
高齐作为项目部的经理,虽然贺氏集团目前的发展趋势不是特别需要,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多拉到投资,减轻集团的压力。
可余卫东的心思并未放到这上面来,还是高齐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此……,高总,我还需要再回去和我的团队商议后决意,要不今天我们先到这儿,等我们确定了我再约你。》
高齐轻轻皱了下眉,总感觉余卫东不对劲的很,只不过他们谨慎也是正常,毕竟不是小数目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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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下次再约,》他起身看了看曲粥,《下次也要带上旁边的这位美女哦。》
余卫东敷衍地笑着点头,对他的话没反驳。
曲粥撇撇嘴,职场油腻男人总是把女人看作是物品,言谈之间暴露出来的不尊重,很讨人嫌。
然而他们自己并不认为有问题,甚至习以为常。
《余总,我们现在回去吗?》
高齐走后,余卫东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他不恍然大悟,张茹都死了那么久了,刚开始他都没做过噩梦,此日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见张茹。
《余总?》
曲粥拍了拍余卫东的肩上,余卫东身形微微颤抖,他甚至不敢再回头看曲粥了,倘若是今天之前,他可能还会说些调情的话。
《嗯,现在就回去。》
他没回头,手握着方案就朝外面走去。
曲粥嘴角微抿,倘若不是担心被对方发现不对,她可能早已放开声大笑了。
不是最喜欢诱骗青春小姑娘了吗,她就让他看个够。
车上,曲粥重新提及工作上的事,余卫东都回答的很是敷衍,他再也没有与曲粥对视过。
到了公司,余卫东不多时投入到了工作中,连到了下班时间都没意识到,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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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加班来麻痹自己,一旦投入工作他就会忘掉旁边所有的事。
等他一抬头,外面的天早已黑了,他对张茹的恐惧也伴随着工作而消失殆尽,余卫东起身伸了个懒腰。
同事们都早已下班了,办公区里很安静。
他就觉得是自己精神高度紧张了,哪里会有张茹?
余卫东起身端着水杯打算倒一杯水,他办公室内就有饮水机,是以不需要走很远。
他刚才按下按键,就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
《余总,这么晚了还加班,要注意身体啊。》
这嗓门如何这么熟悉?
张茹?!
余卫东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一入夜后没喝水,他的喉咙已经很干了。
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拼命地暗示自己,示意自己不要过度焦虑,一定是心理暗示,一定是!
他甚至闭上了双眼,以为这样就不会注意到了。
《余总,你杯子里的水,怎么是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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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声再次传来,余卫东听到红色的水,更加恐惧了,红色代表什么他一清二楚。
这回他没能忍住,睁开眼看了下,居然真的是红色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水忽然变清澈,张茹一整张脸浮现在杯子里,笑容很诡异。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余总,你快喝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让我给你倒水喝吗?》
余卫东吓得将被子甩了出去,整个人瘫坐在地面,惊慌失措地望着不极远处的杯子。
杯子里的水洒在地面,根本不是鲜红的,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余卫东深呼吸一口气,幻觉,真的是幻觉,冷静,一定要冷静。
《余总,我的眼睛在哪,它在哪,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不等他缓过来,那道嗓门重新出现,余卫东浑身高度焦虑,肾上腺素飙升。
不,他不应该害怕,张茹本就该死,她活该!
但他没去自己所在的楼层,他知道那边有什么。
余卫东忽然站起身来,发现没有张茹的身影,松了口气,他感觉到一股尿意,起身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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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的电梯已经停了,他只能爬步梯上楼,不知道是不是只因没人的缘故,他总感觉楼梯里很冷,冷飕飕的。
明明各个楼梯的窗前在下班的时候都会关上,哪里来的风呢。
只不过是两段步梯,余卫东却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他从没觉得步梯这么长过。
约莫过了甚是钟,他才走到楼上的卫生间,注意到卫生间门口温暖的灯光,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余总,楼下就有卫生间,你缘何要费劲跑到楼上来啊,是因为怕我吗?》
绿衣的张茹出现在他的眼前,她就站在黄色的灯光下,余卫东确信他真的是注意到了张茹。
他不敢出声,他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人没下班,于是他只能转头往回赶,看来卫生间是去不了了。
原路返回后,他想回到办公室,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往卫生间走。
发现这一点,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恐,颤抖着嗓门朝空中发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茹,我不怕你,你该死,妄想逃离我的控制,是你的问题,我对你那么好还不够吗?》
张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那张可怖的脸充满了怒气。
《对我好?你是说让我跪在办公区的地面给你擦地板,你还要再凶狠地踢我一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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