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没多久,张建国便急急忙忙地从外地赶了回来,一回来便嚷嚷着要全村人瓜分公家的田地,全村人也没有谁敢搭理他,生怕被红卫兵抓去劳教。
话说张家村村长张天佑有俩个儿子,大儿子张建军早年因为脑袋被驴给踢了,所以也就疯了,而二儿子张建国虽然脑袋也比较正常些,可是就是不想呆在村子里,就想走南闯北到处看看。
只不过离乡出走几年的张建国归来以后,村里人都以为他出去发了大财,是以才迟迟没有回来,想不到张建国回来也就只身一人,形单影只,并没有多大变化,也看不出像个发大财的样子,唯一变化的便是脸庞长满了胡须。
这张建国一归来便掀起了村里的一层风波,一回来就和他爸张天佑吵吵嚷嚷着要分田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天佑深知这其中的厉害,便总是怒骂着儿子言道:《你这兔崽子,背井离乡出去了那么多年,你一归来就给爹整这些没用的幺蛾子,你再敢给我提,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张富贵没有张建国那么有见识,也没有什么文化,不清楚啥是责任制,但是却非常明白不能把公家的田地私自占为己有,然而面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张建国,他总是认真地听着张建国高谈阔论。
张建国深知自己不能和他父亲张天佑说这些,毕竟说了也没有用,便乘着天黑找到了儿时的玩伴张富贵,想拉拢他一起搞责任制。
《富贵,你就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搞这个责任制》,张建国说道。
《那啥,建国,什么是责任制啊?责任制到底是干个什?》张富贵询问道。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知道,责任制就是把公家的田地给分了,然后变成自己的》,张建国回应张富贵言道。
《啥……那还了得,得了……建国,你也别说了,反正我是不敢这样做的,也做不来,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张富贵吃惊地言道。
张建国眼看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富贵也不敢和自己搞责任制,便急中生智抓到了张富贵的软肋,从口中说道:《富贵,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娶媳妇儿》。
张富贵疑惑地摸了摸老壳,《这娶媳妇又和责任制有啥关系,难道搞责任制就能娶得了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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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眼见张富贵内心有所动摇,便急切地向他解释道:《富贵,你就说说那么多年缘何咱村里的姑娘都不愿意呆在村子,不是个个十五六七便嫁到其他地方去,村外的姑娘也不愿意嫁到咱张家村,你看你都立刻快二十五的人了都还打着光棍》,你知道这都是为什么吗?
《建国,还不是因为咱村里穷,这些咱都清楚,可是眼下谁家的光景不都一样吗?又何必去计较》,张富贵言道。
《得了,算你还是个明白人,只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咱村也搞责任制,把公家的田给分了然后等粮食收了之后再交够集体的,那剩下的不就都是自己的咯,我大概算了一下,这一年下来咱村的光景可要翻一翻呢!》张建国悉心地说道。
张富贵纵然不知道责任制具体是做啥的,然而一听到张建国说能让村里光景翻一翻,便听得更加认真起来,只不过张富贵胆子小,怕犯政治错误,又听说责任制要分公家的田,便也不敢再继续深想。
张富贵听完张建国说的责任制之后,嘟囔着嘴说道:《建国,听你说起来头头是道,可是……可是把公家的地都给分了,这不是要和公家对着干吗?你爹是村长,你在村里说说红卫兵也管不了你,可我……我就某个老实本份的庄稼人,也不懂什么责任制,但就认某个死理,那就是再苦再累可也不敢分公家的地,我爹张有才把自己的前半生都献给了国家,我可不敢再给我爹面上抹黑》。
张富贵说完之后便从泥坎子上站了起来拍打屁股转身迈入了自己家的泥土房里,张建国眼看自己连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张富贵都叫不起来,也便多少有些心灰意冷,也从泥坎上站起来拍打屁股往家里去。
张有才熄灭了烟头之后便坐在一旁抖动了一下身子对富贵说道:《富贵啊!刚才是不是建国那臭小子来找你呀!都说了些啥呀?》
张富贵迈入屋内看着父亲张有才此时正拿着自己的烟布袋挖了一小坨旱烟点燃抽将起来,张有才每抽一口烟袋便从嘴中吞吐着一阵阵刺鼻的烟雾,烟雾缓慢地弥漫到屋内,张富贵每次注意到父亲张有才抽眼袋时便捂着嘴咳嗽起来,父亲张有才也是每次注意到富贵只因自己抽眼袋咳嗽起来,便使劲地抽足了瘾再熄灭烟头,而熄灭还没有抽完的旱烟烟头又将它装回眼袋里,留着下一次再抽。
张富贵从小就和张有才相依为命,面对自己父亲的质问,他毫无顾忌地一股脑地将刚才张建国和他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张有才听完之后便用手拍打自己的大腿言道:《富贵啊!建国那臭小子犯浑你可千万不能被他所蛊惑啊!爹活了大半辈子,虽说也没有风风光光,可也没有辱没祖宗,你可千万别傻不伶仃当那出头鸟啊!》。
张富贵从小到大对父亲都是言听计从,一直就没有什么反叛的想法,父亲说啥自己也就做啥,只因他自己清楚父亲张有才为了他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心里就想着自己有一天像自己名字那样说讲的大富大贵,那样就能够更好地照顾自己的父亲张有才,为他养老送终了。
张富贵可怜自己的父亲张有才从小到大把最好的都给予了他,父亲不忍心他挨饿受冻,就连自己穿着的那双破旧老布鞋也给了张富贵,而自己则是用麻绳编制了一双草鞋穿在脚上,乡里人时常在庄稼里光着脚丫子劳作使得脚掌上生起了厚厚的老茧,天热时也还倒好,纵然草鞋有些磨脚,可是脚底厚厚的老茧也没啥知觉,不过天冷了那就冻得受不了,因此张有才随着年龄的增大,腿脚上的风湿也越趋严重。
张富贵这个正值壮年的年轻小伙子纵然个子长得很高,可是因为在成长时饱一顿饿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干廋了些,有时下地《上工》时总会饿的头晕眼花,嘴里流淌着哈喇子,浑身没劲儿,有时把自己躲到自己家房后哭泣起来,目的就是不想让父亲张有才看到自己不争气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张建国几乎走遍了村里的家家户户,目的是想拉拢村里人一起搞他口中的责任制,可是村里人都比较胆小,听他说完责任制是要分公家的田地时便不再听下去,都怕一不小心就犯了政治错误,这万一一不小心被人告发之后可是要拿去劳教批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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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佑有个弟弟叫张天明,也是注意到村里人被自己的侄儿张建国说的那样东西啥责任制的事所蛊惑,张天明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东西都要和自己的哥哥张天佑争抢,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看侄儿张建国在村里散布谣言,便准备谋划着思及骑龙镇里去告发他的侄儿鼓弄是非,也好弄得他哥哥丢官去职,自己也可以从中渔利。
说着说着张天明便收拾了一番准备往镇里赶,住在村头的张仁义眼见到张天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正着急火燎地往镇里赶,长时间居住在村里的人都知道每次只要张天明往镇里赶时村里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是以村里人也就慢慢习惯了只要注意到张天明往镇里赶时村里便会又要发生一点事儿,因此村里人都有一种约定俗成的说法:只要天明把骑龙镇里赶,村里便永无宁日鸡犬不宁。
张仁义看到张天明着急火燎地往镇里赶,便急忙往村里奔跑着,准备向村长张天佑汇报。
张仁义气喘吁吁地跑到村长张天佑家门口时,便大喊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张天明去镇里了》。
张仁义的嗓门大了些,以至于左右这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左邻右舍的人一听到张天明往镇里去便手脚无措,个个心里都在担惊受怕着,嘴里言道:《哎呀,天哪,这可如何办哩,这天杀的张天明该不会是听到了我们和张建国说的责任制,去镇里告我们的恶状吧!这下可该怎么办》。
正当左邻右舍的村里人担惊受怕地抖动着身体从家里离开了来围到村长张天佑家门外,想要讨一个说法,以求心安理得,有的村里人在村长门口用着一口方言词汇说道:《张天佑,你赶紧出来,不要像个乌龟一样龟缩在家里,你家老二建国可害苦我们了》。
张天佑在家里听到这村里的左邻右舍在门外大喊大骂,早已有些不成体统,气得蹙着眉头,手里拿着拐棍直跺脚,嘴里说道:《孽子,孽子啊!》
张天佑气过一会儿便定神过来吩咐站在一旁前来报信的张仁义言道:《仁义啊!我儿建国不争气,给村里人带来麻烦了,咱村里人现在肯定也在找他,你快……快去帮我找到他,找到他以后就让他不要归来,让他出去避避风头,如若不然这建国可就……
张仁义就像自己的名字所说的那样仁义,便爽快地答应了张天佑的请求,急急忙忙从张天佑家跑了出去。
村里人望着张仁义从张天佑家跑了出来,可是没有见到张天佑和张建国便也没有特别在意张仁义,仍然在张天佑家门外大吵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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