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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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好在一家叫一品旅馆的门前停下，或许是发现尸体，周遭没什么人走动。男生顺着地址，开始摸索。说是要经过一条巷，随后再右转到二条巷就到案发现场。他好在街道有牌子显示，否则除了刚才来的那条路，眼下就会有两条路去猜。

一条巷在一品旅馆的右侧，他便顺着一条巷往前走。下了一入夜后的雨，路上坑坑洼洼的小坑里还积着不少水。这也算是在市中心的范围，只不过卫生明显不达标，路边明明有垃圾桶，可竟然还有满地的垃圾，尤其是直接被扔在路边的烤串，密密麻麻地，早已被蚂蚁包围了、甚至还有拖鞋在路边的杂草里，也真是没公德心了。

走了一会儿，出现转角，恰巧就是往右转。前方的路似乎也没啥人。他刚转角走过去，就看见了警车，他纳闷，如何他的车就不让进来。警员不断从警戒线里来回穿梭，眼见刚到不久的父亲也走进警戒线内。警戒线内应该就是周熏提到的垃圾巷，尸体就在里面的垃圾桶里被发现。周遭只有一家小卖部开着门，那店里的老板娘站在门口，伸着头，似乎很想打探情况。

《第一发现者呢？》乔正北迈入警戒区，问一名上前来的警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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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乔队。》年轻的警员指向巷子角落的流浪汉。

流浪汉哆嗦着身子蜷缩在狭角里，警员在其身旁问话，可他一句也没搭理。乔正北正打算过去，但听见后面有人叫他。

《爸。》

是他的儿子乔南，云市警校毕业，目前在刑警实习阶段。

乔正北招手示意他过来，随后指着角落里的流浪汉说：《那位老伯是第一发现者，估计被吓到了，正好，你去安慰安慰，顺便问问有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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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老伯口唇发白，大夏天却裹着不知道从哪儿拾来的军大衣，身旁的警员一直在跟他说话，他也不作反应，只是始终反复吞着喉咙。

他走到老伯身旁，然后蹲下身子，拿出一瓶水，拧松盖子递给老伯。老伯的视线落在水瓶子上，身子逐渐停止抖动，迟疑一会儿，才渐渐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接过水瓶。

父亲去了法医那儿，乔南离开巷子。不一会儿，拎着一袋零食重新出现。

《老伯，这里还有吃的。》乔南把整袋零食放在老伯面前，《附近没啥饭馆，只能给您买这些面包什么的。》老伯布满深褐色老年斑的脸上，微微露出放松的神色。老伯拎起口袋，沿着墙壁缓慢地站起来，拉着乔南离开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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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只有路边电线柱上贴着各种哥哥张国荣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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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该有许多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现在二十多岁大多都是哥哥的粉丝。

早已是日中，但乌云压得很低，不见太阳。乔南和老伯在公交站台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坐下。身旁是一家关着门，名叫佳家的旅馆，而旅馆斜对面就是那条发生命案的巷子。那条巷子不大，专门扔垃圾用的。虽然有垃圾桶，但很多人都是扔在那左右，随后匆匆走掉。据说附近有条宵夜街，大部分吃剩的食物大概是来源于那儿，这个地方也就成了老伯的《家》。

老伯狼吞虎咽地啃咬面包，边嚼边用沙哑的嗓子操着浓重的口音说：《我常在这附近。饿了就会去那儿寻点儿吃的，那儿还有人不穿的衣服呢！》老伯言道这儿，言语里还夹杂不舍之意。

《我，我还从没想过，在那儿会看见，看见那种东西。》老伯把尸体说成那种东西，说话的时候双眸闭着，显然不愿回忆，他嚼东西的快慢渐渐放慢，《那些桶从没盖上过盖儿，我就纳闷儿怎的今儿盖上了，是以我就打开一看，嘿呦，一张满是血的脸，整个身子都蜷在桶里，肤色发白，像个大型的人偶似的。我吓得退到墙角都不敢动弹，直到小卖部那女人出现才报得警！这人一老，真就经不起吓！》

《查出来了，死者叫朱颖，二十岁，是云大的大一学生。局里早已安排人去学校了。》警员说完，乔正北点点头，这时正好见乔南从人群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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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样？》乔正北询问道。

乔南摇摇头，《老伯只是被吓到了，没啥信息，他已经离开了，不清楚会去哪儿。》

自从乔南入局实习开始，每见到与受害人相关的人，心里多少会有些触动，只不过好在恢复得快。

乔正北拍拍儿子的肩上，什么也没说。

乔南在原来装尸体的垃圾桶内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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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堆放了四个大桶，桶的大小都一样，能够装下一个140斤左右的强壮男人，是以装下某个女孩子绰绰有余，更何况原来桶里还有一半垃圾。

女孩子被放在进巷子的第某个大桶内。

在这个地方藏尸，凶手应该熟悉此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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