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最近发生命案的原因，午夜十二点后烧烤店的老板准时关门收档，西街大桥周边逐渐人烟罕迹，只剩下顾恒和柳飘飘两人在附近徘徊。
几盏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顾恒总觉得阴风阵阵。
他不停环顾四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除了他们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东西。
柳飘飘辗转数次，终于在桥头另一侧的小树林停下，从随身背的挎包里掏出纸笔墨符，摆放得整整齐齐，随后跪趴在地面撅着屁股认真画符。
《这是驱鬼用的黄符吗？》顾恒在电影里见过黄符驱鬼的威力，觉得很新鲜，便想蹲下来仔细看看。
柳飘飘瞥了他一眼。
身体不由自主挪了个方向，把屁股对着顾恒。
她显然不是很喜欢有人太靠近自己，让刚蹲下一半的顾恒很尴尬，这下弄得他蹲下不是，站起来也不是，只能盯着柳飘飘的鞋底出神。
片刻宁静后。
第六感贼强的柳飘飘察觉到自己后方锋芒毕露，以为顾恒的双眸此时正看不该看的地方，她面红耳燥的低声骂了句：《无耻！》挪着身体把头皮对着他继续画符。
顾恒扶着额头，一阵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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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指大的符纸，足足画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望着出自亲笔画的黄符，露出满意的微笑，余光看到顾恒依然眼巴巴的盯着，便软下心递给他看看，说道：《这是请咒符，给你看你也不懂画，懂画也不会用，会用也请不来，有官阶的鬼差不是普通人随便能请得动的，你站在同时望着就行。到时候它们出现了你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很失礼，明白吗？》
黑白无常？
在顾恒印象当中，曾经见过三次。
两个各戴着黑白色的丑陋面具，看不清真面目，纵然没有过交流，但从它们怨毒的眼神中自己真不受鬼差们待见，其实顾恒也能理解，辛辛苦苦工作到头来给别人破坏了，换是谁都会生气吧。
柳飘飘面对西边。
焚烧请咒符，诚心拜三拜。
五秒。
三十秒。
五分钟后……
她难为情的咳了几声，《奇怪，平时它们收到请咒符很快就来了，应该在忙吧，再等等。》
结果空等了半个小时。
在这无所事事的时间里，顾恒蛋疼的凭着印象学着柳飘飘画了张请咒符玩玩，不料被柳飘飘看到并抢过去观摩，她翻着白眼埋汰道：《这是鬼画符吧，鬼看得懂啊。》
顾恒无所谓的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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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是无聊画的，便揉成一团想要扔掉。
又被柳飘飘责备乱扔垃圾。
他想来想去，只能随地烧了。
刚烧完。
忽然阴风大作，把小树林吹得东倒西歪，两股旋风凭空冒出，随即从旋风中离开了两个身穿黑白衣裤、戴着恐怖丑陋面具的黑白无常。
顾恒立即闪到同时。
柳飘飘赶紧迎上去，恭敬的向两位鬼差问好。
可令她想不到的是。
黑白无常只是象征性看了她一眼，有失以往随和的态度，它们面对着顾恒，像是一副听候差遣的样子。
柳飘飘轻声问：《黑叔叔、白叔叔，我知道你们平时很忙，这次斗胆请你们上来是想咨询一些事情的。》
黑无常转过头俯视着她，喉咙咕噜咕噜的响，用万分沙哑的嗓门质询问道：《柳家的人来这个地方做什么，这不是你们柳家该管的地方。》
柳飘飘不敢抬头直视，客气的回道：《规矩我懂，只因是受人所托来处理此事情，所以我是经过南岚市管辖人的同意以及监察。可是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啥身份，里面会不会有啥弄错的地方呢。》
白无常有些不悦：《你质疑地府办事不公？》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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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本想做个旁观者。
可他也想弄清楚管辖人身份的事，难得第一次听到鬼差开口说话，心里痒得不行，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插话询问道：《两位差大哥，以前我有做啥失礼的地方请多多谅解，毕竟救人是医生的责任，柳小姐质疑我是对的，只因我真的不清楚自己还有此身份，到底是如何回……》
柳飘飘赶紧上前打断他的话，低声埋怨道：《你是不是想找死啊，敢这样问话，没规没矩。》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恒那是自然不想死。
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吭声。
《顾兄，不用客气，我们那是自然理解你的工作性质，这片区域有其他鬼差替你打点，管辖人只只不过是个挂名，你可以专心做你想做的事。》不料黑白无常没有过激反应，反而同时抱拳向顾恒恭敬施礼回答。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顾兄？
柳飘飘严重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天啊。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连柳父都不敢得罪黑白无常这种官阶的鬼差，平时都是客客气气的互相帮忙，顾恒是什么来头，能让它们自降身价去和这个家伙称兄道弟？
顾恒听到黑白无常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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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有点受宠若惊，《我始终以为你们挺恨我的，昨天入夜后我还梦到自己下地府，被阎王凶狠地教育了一顿，以为自己要马上死了。》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
《吼吼…吼吼吼吼！》异口同声的笑出声。
欢笑甚是干瘪又难听。
这笑声在柳飘飘的心头上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自她懂事以来，就常在爸爸旁边见过黑白无常无数次，能够说是望着自己长大的，却一直没见它们对自己笑过。
看着顾恒他们越聊越熟络。
柳飘飘呆若木鸡，早已不知做何反应了。
黑无常说：《顾兄，你问的一点问题我们做小的没权限也不敢告知，希望你能够理解。这次既然我们已经来都来了，那件事就交给我们两兄弟去办吧。》
顾恒问不出骨符的事，多少有点失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更证明骨符背后有天大的秘密是自己暂时不清楚的。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黑白无常跟着顾恒来到桥底附近时，他隐隐约约听到前方黑暗处传来两个男人阴森森又熟耳的对话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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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缘何拉我下水？》
《水里太冷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的脸怎么那么肿？》
《那是自然肿了，我在水里泡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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