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

神算 · 龙门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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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小星索性就睡在我房里的另一张床上，他无忧无虑，不多时就睡着了。

我却有点失眠，我好像是最终睡饱了，竟然有点忧心，万一我要是在这里待一辈子不回去如何办？

苦闷的我半夜起来去起夜，竟然还有点点怀念宁老板的夜壶了。

我有点担心自己拐杖的嗓门会弄醒小星，还特意用枕巾包了一下拐杖，结果小星道：《你不用忧心，我是习武之人，感觉比常人敏锐，就是为了护卫你才故意在你房里住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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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子，就你那点武功能打得过谁？

《你今晚不要出门了，今晚有个很厉害的人物给咱们总舵下了战帖，说今晚要来寻仇。虽然咱们这个院子偏僻，也难保不会有坏人过来。门后面就是夜壶，我给你拎过来。》说罢他真的跳下床去拎夜壶了。

《若是我是那歹人，说不定会往这边僻静的地方跑。》我在屏风后一边解手同时说，《现在不是说宵禁，看来这些胆大妄为不怕死的人也大有人在。》

《往僻静的地方跑肯定是慌不择路的蟊贼，那种公然上门寻仇的家伙估计不会过来。》小星道，《只不过这么多年，敢公然往分舵大门寻仇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真的狂。》

我闻言愣了愣，道：《那歹人真的说要从大门进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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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是送来了的血书是这么说的。》小星道。

《有些不妙，你能推我去前厅看看么？》我蹙眉道。

《你疯了么？你毫无功力，那人据说极为厉害，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有你保护，我们在远些的地方，该没事。》我道，《我怕我不去的话，死的人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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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谁！》小星不悦道，《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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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了见识真正高手过招的机会，你不动心么？我们躲在暗处，没关系的，而且有你大师姐那样的高手在，不会担心那样东西歹人会怎样。》我说。

《那你还说会死许多人。》小星道。

《只因我推断杀小孩的那个怪物，很有可能只会去捕获半夜不关门的受害者——门本身就拥有一种结界之力，是凡人集体认知形成的精神屏障，能够稍稍瞒过恶魔的眼睛。》我道，《如今长安宵禁，半夜几乎没有敢开门的人家，若是丐帮分舵的大门打开，你说，杀人魔会不会趁机溜进来？》

《你说的好可怕！我……我姑且信你一回！》小星取来我的轮椅，我匆匆批了衣服，在腿上裹了毯子，便被小净用轮椅推着出了分院的门，直直朝着前厅而去。

还未到前厅，打斗声就清晰可辨，还未到达那灯火通明的大厅，就从大敞开的门窗内依稀注意到到处血迹斑斑，元姑娘与一名白衣人一同对抗什么人，激烈的打斗真气甚至让数十丈外的我感到地板都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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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激烈的打斗！！！不能再前进了！会被震伤！》小星低呼。

我略一思索，便道：《小星，你快去我书房，取那口琴来。》

《做啥？！》

《快去！不然你大师姐要死了！！》我呵斥道。

他吓得一哆嗦，推着我快速后退，直到彻底远离了前厅，才匆匆去拿了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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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拿了琴回来，我敦促小星将我再推得靠近些前厅，便开始弹琴——我所弹奏乃是接近神灵所奏的真正魔曲，模拟神灵的低语，能够激荡人的心神，小星只听了一会儿便直直倒在地面昏了过去。

《王八羔子！！是谁乱弹琴！！》这时元姑娘传来气喘吁吁的叫声。

《是我！秦君华！》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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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但见那前厅正对我的一扇墙忽然被一道剑气直直劈开，那名白衣人瞬间冲到我身边停下道：《来得好！》

但见他丢开手中的剑，一把接过我手中的琴，盘腿坐在我身边，便开始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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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按在他的肩上上，低语道：《我十指不全，便念琴谱给你，我们共奏，模拟命灵拨弄命理线的和鸣！》

《好！》那人干脆道。

待我同时念琴谱，他便如同与我心意相通，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加上他惊人的功力，竟然奏乐之声震人心魄！

我无法承受，一口热血从嘴里直直喷出。

《元姑娘！护住他心脉！！》那人高喝，说罢他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按住我的心口，一股暖流便源源不断从我心窝处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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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元姑娘也飞身而来，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躯，并代替那男子按住我的心口。

此时我才看清这两人对战的敌人，竟然是迅速追来的某个瘦小的身躯，是个带着布袋头套的瘦长女孩，浑身都是血，她双掌各持着一把砍刀，跑速宛若闪电，瞬间就来到我们面前！

不是人！

是怪物！

我瞬间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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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砍刀快要砍在我身上时，宏大的琴音登时将她崩开。

我这才恍然惊醒，立刻把剩下的数个音节告诉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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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忽然以神乎其神的快速指法，瞬间弹爆了整张琴，发出的琴音也超乎了人类能够听到的频率，而那个怪物小女孩最终止步了她永不停歇的闪电动作，竟然迅速跑向了门外，最终消失在夜幕中。

《好险，幸好模拟了命灵的和音，让她产生附近有其他神灵的错觉，这才暂时退敌。》那人叹了口气站起来，然后拍拍我的肩上道：《辛苦了，我带你去调理内伤。若不是你来，我也许真的不能让元姑娘逃过死劫了。》

只因口鼻里都是残余的血味，我咳嗽了一阵才抬起头，随后注意到了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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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君华……咳咳咳……巧遇。》我晒然一笑。

《哈哈哈……的确巧遇。》他含笑道，然后却继续叹气：《可惜我来晚了一步，前厅里的其他人都死了。》

《是我大意了。》浑身都是血的元姑娘懊恼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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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疗伤吧。》那样东西前世的我——秦君华道长道。

结果我躺在了元姑娘的闺房里，而元姑娘只是粗略裹了一下伤，就出去指挥帮里的幸存者处理烂摊子去了——由于那场恶斗事发忽然，人员瞬间一切死完，是以甚至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避难。

而我也从秦道长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原来那个寻仇的高手进入大门后确实带来了那样东西怪物入门，怪物一进门就砍杀了几乎所有人，元姑娘与它缠斗，却不是动作快如电的怪物对手，秦道长也是刚刚赶到救急，两人便陷入了苦战。

《那个怪物最可怕的一点，是根本不会死，我的剑招对它毫无效果。》秦道长喂我吃了治疗内伤的药，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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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异神的一种。》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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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天眼被封住了，是以无法感知它的具体情况——看来你的天眼也失灵了，而我的知识量和心算力，远远不如你，你和神灵走得太近了。》他道，《你也付出了代价，永世都要拖着残破的身子么？》

我点点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你后悔么？》

《我不后悔。》他道，《抱歉，只因我的决意，让你变成了残废。》

《不，是变成了怪物。但是我也不后悔。》我靠在床头道，我望向他的双眼，忽然发自内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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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了。

我想我们的理由是一样的，这么多年来，我们始终以为彼此都是孤身一人在奋战，只能与残酷的神灵为伍，这是唯一一次，不再孤独的感觉！

他握住了我的手道：《你我联手——》

《万神辟易！》我也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一个秦君华就能够弑神，两个秦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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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便可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