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只轻轻地嗯了声,片刻之后又问:《横波,歌儿以为如何。》
宋横波嘴角隐隐抿着笑:《祖母,横波感觉甚好。》
跪在一旁的宋以歌却道:《祖母,歌儿以为发卖出府即可,杖责三十就不必,澜儿虽犯了忌讳,但罪不至死。》
宋横波听了,却是不服气:《七妹你这话姐姐我就不爱听了,我们何时要杀了此丫头,只不过是打一顿之后,就逐出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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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就算依着四姐打一顿,也不必打三十杖这般多,十杖便足以。》宋以歌也懒得与宋横波争辩,她倒是没有这么多的好心肠,只是感觉此事虽是澜儿那丫头咎由自取,可到底若非她在其中横插一脚,也不会到了这般的地步。
她啊,只是不想造杀孽罢了。
宋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问:《锦绣,若是依歌儿所言,你感觉如何?》
宋锦绣也不知自己能如何说,只能依着刚才那般模样,又道:《锦绣感觉七妹处置的甚好。》
宋老夫人最终睁了眼,她目光带着几分冷意:《那这事,我便全权交给歌儿去办了,你们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干涉。》
说这话的时候,宋老夫人的目光始终都在宋横波的身上,宋横波平日虽是轻狂了些,却是个看得懂眼色的主,她将自己的已经冲到了嘴边的话悉数咽下,恹恹的答了一句:《横波恍然大悟,一定竭尽全力帮着七妹将这事给处置得当。》
如此这事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等着宋以歌和宋横波一同退出屋的时候,宋横波却在门外一把拽住了宋以歌的手,脸色有几分嫌恶:《七妹,我还是弄不清你到底在想什么,抓贼的是你,放虎归山的也是你,这好人坏人可都让你给占尽了。》
《四姐想得太多了。》宋以歌轻描淡写的拂掉了宋横波的手,《这事我不为我,也不为你,只是为了某个理字,若今儿换成了四姐,七妹也一定会竭力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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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尽全力啥,宋横波想的不太明白。
只是当她回神的时候,宋以歌已经带着丫鬟婆子走得老远了,就算是她卯足了劲去追,也追不到,索性也就放弃了这般打算,转头看着自己的旁边的丫鬟:《你说宋以歌最后一句是啥意思?》
丫鬟摇头:《奴婢不懂。》
远处。
绿珠好奇地仰头望着宋以歌有些苍白的脸,心中虽是不解,但不知何故也生出了几分同情来:《姑娘,这桩闲事你何苦要插手去管?反而惹得一身骚?》
《若此时不插手,难道等着人将屎盆子往我的头上扣吗?》宋以歌望着前方早已凋零的枝叶,轻声道。
在宋横波同自个姨娘用晚膳的时候,宋以歌已经用雷霆手腕将此事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她姨娘听见的时候,眉间也露出了少许的赞叹来。
她挑着平日自己的爱吃的菜,却在瞬间没了任何的胃口。
宋姨娘好奇的转脸,关切的问道:《横波,这饭菜不和你口味吗?》
宋横波冷笑着,将手中的筷一下子就往地面上砸去,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来:《你倒是仔细与我说说,七妹是怎么处置那数个背主的丫鬟的!》
前来禀告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某个劲的伏在地面上,缓了许久这才有了力气来说:《二姑娘身边凡是有牵扯的丫鬟婆子,都被七姑娘打了一顿逐出府去,而散播这等流言,对姑娘不敬之人,也被七姑娘打了板子发卖出府,至于姑娘您身边的丫鬟,则被七姑娘……》
宋横波不耐听她哆嗦,扬眉:《怎么,你说!》
丫鬟压低了嗓门:《被七姑娘,活生生打死了,现在尸体应该才从后门被运出府去。》
《活生生打死?》宋横波嚼着这数个字,忽然就打了某个激灵,《我原以为,七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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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姨娘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她按住了宋横波有些不安的身子:《你七妹倒是个心狠的,以后你别和她对上,瞧在同出一脉的份上,她也不会将你如何。》
《可是,姨娘……》宋横波不安道,《今儿宋锦绣说是将她丫鬟打三十大板子的时候,七妹明明是心软出面求情了,还说打死不好,如何到了我这儿就……》
宋姨娘叹气,摸着她的头发道:《你到底是太小了,姨娘说给你听便是。》
《澜儿那丫头有罪,但罪不至死,发卖对她某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而言,已经算是很严厉的惩处了,是以七姑娘能开口求情,为得是不多造一个杀孽,可你身边的丫鬟不同。》宋姨娘柔声言道,《你身边丫鬟却是背主,这两者之间,能够做出的学问大着了,日后多学学。》
宋横波不太恍然大悟:《啥学问?》
宋姨娘笑:《二姑娘虽然也心狠,然而面上却还是太软弱了些,只能在背后玩一点阴的,若这事搁在七姑娘的身上,姨娘敢保证,澜儿丫头顶多也就是十个板子了事,过一阵子依旧还是她旁边的大丫鬟,风风光光,这其中的门道可多着了,你日后便会缓慢地懂了的。》
将府上这些事处置完之后,宋以歌这才慢悠悠的晃回了她的徽雪院。
奶娘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心惊胆战的望着宋以歌:《姑娘,绿珠这丫头是怎么了?》
刚跨过门槛进了屋,一直跟在她身后,就是脸色有些不对劲的绿珠立马就跑到院子中的一棵树下,扶着树干开始干呕起来。
《无事,给她接一些水去漱漱口吧。》宋以歌将忧心隐下了下去,有交待道,《这几日便让她好生休息吧,不必到我的跟前来伺候了。》
奶娘依旧还是有些懵懂:《那需不需要请个大夫给绿珠这丫头瞧瞧?》
宋以歌笑着颔首:《尚可。》
奶娘应了声,便忙活着下去给绿珠找大夫的事,纵然绿珠也是家生子,可与奶娘直接也是缘分匪浅,算是奶娘在此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是以对绿珠也就格外的关照了些。
丫鬟将面前的帘子卷了起来,另某个丫鬟小心翼翼的护着宋以歌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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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炭火不知燃了多久,十分暖和,一进屋便将满身的寒气都吹掉,丫鬟哪里敢粗心,又忙不迭的去煮了碗姜汤来,说啥都要盯着人给喝下去。
今儿也恰好是许生过来诊脉的日子。
帘子刚卷着,一进屋,许生的笑声便放肆的从门外传了来:《听说你今儿可是好大的威风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以歌正趴在桌上剥着某个柚子,听着声音,便略略转了头:《许太医如何来了?》
许生进屋,将大氅交给一旁的丫鬟后,便提着药箱上前,装模作样的行礼:《自然是奉长公主之命,给宋姑娘诊平安脉的。》
宋以歌弯着嘴角,刚剥好柚子塞进了自己嘴里,咽下后才道:《我还以为许太医挺闲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生坐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扯过她放在几案上的瓜子,开始嗑:《做我这一行的,说闲也不算闲,可若要说不闲,也的的确确也挺闲的。》
宋以歌托着腮,目光有些别样的瞧着许生,她是真想不恍然大悟为何以前那边清淡的人,如今能欢成这般模样?
许生察觉到她的目光,很是怪异的上下瞧了一眼:《我今儿有穿错什么吗?》
宋以歌摇头,说道:《没,只是瞧着你的确挺闲的。》说着,便挽了袖子直接递了过去。
他伸手一把抓住,手指按上了她的脉:《你也只是底子有些差而已,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手小,胳膊也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在他的目前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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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三日一次的平安脉,可变成七日一次。》
宋以歌想了想,言道:《其实一月一次也可。》
许生哪里会听她的,只是笑道:《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宋以歌眨眼:《许太医,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太过轻浮了吗?你还真是不怕我听了,像我三姐姐一般,就此将你给缠着。》
末了,宋以歌又笑,《我总算明白为何,三姐别的人不缠着,却专门挑着你了,只因你这张嘴实在是太可恶了。》
宋以歌没说话,只是将手给收了归来,又开始剥着柚子吃。
许生神色一敛,收了那插科打诨的样,摇身一变又成了头一次见着那般清清淡淡的君子:《刚才是许某犯浑了,还请七姑娘原谅则个。》
许生本就是有意讨好,这下也跟着他一起剥柚子,剥好的柚子全都给她堆在小碟子里,宋以歌歪头看了他一会儿,便心安理得享受着许生给她剥的柚子。
这吃着吃着,难免话也就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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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今儿在府中耍威风?》许生沉默了片刻之后,又开始旧事重提。
宋以歌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啥,就是处置了几个在后面乱嚼舌根的丫头婆子,你也清楚这府中没某个主母,下面的确有人会松散些,说到底也是我们宋家福薄,子嗣不兴旺。》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漠的厉害,根本不像是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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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生自讨了没趣,也没再追问,只道:《方便同我去你兄长那一趟吗?我也去给他诊诊脉,长公主说了,郭太医一个,她不太放心。》
宋以歌点头,从罗汉床上起身,叫丫头拿了狐裘在披上,又叫人撑了伞,这才同许生一起去了清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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