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林中修建的有一处凉亭,凉亭掩映在梅林深处,若非走入其间,哪里能发现这里竟然内藏乾坤。
凉亭是攒尖顶的,梅花层层叠叠的落满了整座凉亭。
亭子不算大,也只能勉强容纳个几人,而如今恰好便有三人在凉亭之中。
其中一人是背对着她们而站,手中似乎还拿着鞭子,鞭子顺着她的手蜿蜒而下,几人都不曾带着侍女小厮,而被那人挡着那,有两人扑在地上,还有一支金步摇,正颤巍巍的落在地面上,上面还带着某个泥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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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拉了拉宋以歌的衣袖:《姑娘,这桩闲事咱们……》
宋以歌大步走过去:《谁说是闲事了。》
宋以歌的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她几步便稳稳当的走进凉亭,伸手极快的将那人手中的鞭子给夺了过来,许是由于力道过大,那人也没有站稳,身子随着鞭子某个利索的转身,露出了那张娇怯柔善的脸,宋以歌冷笑:《不知三表姐在这个地方做啥?》
凌雪也没有料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辰过来,况且过来的还是新晋得宠的表姑娘,她的身子虚虚一晃,便撞到了身后的栏杆上,樱桃似的小嘴儿微微张着,鬓边秀发散乱,整个人也因为心虚,有了几分苍白,颇有些惊慌失措的意味。
宋以歌抬眼虚晃的扫了一眼,便冷笑着弯腰,将手伸到趴在了地面上两个人的面前,笑意柔和:《请问,你们是四舅家的姐姐和哥哥吗?》
女子从地面上抬头,宋以歌双眸微微一闪,凌家出美人,果然不假。
虽说凌晴如今的年岁比她尚小,可脸盘子却完通通全的张开了,眉宇间的媚意浑然天成,仅仅某个眼神便能教人酥到心坎中去。
无怪凌雪会这般生气。
凌晴瑟缩了几分后,这才慢吞吞的将手放入了她的手中:《多谢五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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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歌微微笑着,将人一把就捞了上来,用手揽着她的腰:《六妹太过客气了。》
跟在宋以歌后方的秋夕,则忙不迭的上前,将同样趴在地面上的凌初给扶了起来:《七公子,您没事吧。》
听着秋夕的嗓门,宋以歌这才想起回头去瞧了瞧凌晴的兄长。
模样虽好,可这身子骨却像极了她哥哥,又是一个病秧子。
虽是这般说,可一时之间宋以歌的目光却是舍不得从他的身上移开半寸,身为某个男子,容貌极盛不说,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妖气。
与宋以墨的秀雅淡逸和傅宴山的清隽皎然都不大同。
可当她的眼神不自觉的往上,触及到那双笑意若有若无的狭长的眸子时,宋以歌只感觉浑身打了某个激灵,清醒过来。
凌雪扶着栏杆的手,死死地握紧,一双眸子少了往日见着的柔顺,从而多了几分狠戾:《五妹这是何意?》
她面色羞赧的朝着凌初略微一笑,细细的探听他们的伤口之后,这才将头转向了凌雪,声音一开口,便是质问:《不知三姐姐这是何意?》
宋以歌却是寸步不让:《这话该是我问三姐吧?也不知六妹是哪惹着了三姐,需要三姐在这般天的时候,对着六妹滥用私刑,致使姐妹相残不说!还敢鞭打其兄!》
《若今儿三姐不给我们一个交待,我少不得要撺掇外祖母,上门亲自去问问戚姨娘,这就是她教你的礼仪教养吗?》
凌雪这些年始终都在凌莱的宠爱之下长大,自认为自己啥都不输给凌月,又哪里会惧怕她们,可当戚姨娘三个字从宋以歌脱口而出的时候,凌雪再也忍不住的脸色铁青的大吼一声,提着手中的鞭子就直接甩了过来。
这些年虽然凌莱给了她和凌月一般的待遇。可说到底有些事只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比如,她们这些所谓的姐妹一直都不太看得起她,也别以为她们不知背后是怎么称呼她的。
《放肆。》秋夕原先是平阳长公主跟前伺候的,自然也是会几分拳脚功夫的,再加上凌雪这么某个虚晃子,也只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也只有不会武功的人,才能被她给唬住,所以当秋夕沉声一喝的时候,凌雪只感觉心陡然一停,手腕无力,鞭子应声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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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歌被秋夕护在后方,她从秋夕的肩膀上瞧去,就见刚刚还张扬跋扈的人,此刻早已瑟缩起来,眼角还挂上了几分泪,梨花带雨理当如此。
宋以歌就感觉今儿自己是活活长了很多见识。
明明这事是凌雪的错,如何偏巧她这么一哭,她就感觉自己是在仗势欺人了?
宋以歌捏了捏秋夕的衣裳:《这事,我会如实禀明外祖母。》
《五妹非要这般绝情吗?》凌雪哭着瞧她。
宋以歌硬气的仰着脖子言道:《你打六妹妹就是你的不对!》
凌雪继续哭着用手背抹着眼泪:《那五妹凭啥一上来不问分说,就直接指责我鞭打六妹!》
宋以歌据理力争:《不管如何,一家姐妹就不该如此,有啥事若是三姐做不了主,大可上禀外祖母做主,至于在私底下这般对待吗?》
《一会儿就该去给外祖母请安了,若有啥冤情要诉,三姐姐自个向外祖母说便是,又何苦在我的面前这般作态。》
说着,宋以歌拉了拉凌晴的袖子,带着人就往凉亭外走去。
凌雪哪里真的能让她带着凌晴去找平阳长公主,她一下子就扑过来,拉住了宋以歌的手:《五妹,难道你不清楚外祖母一向不喜庶女在她的跟前晃悠,五妹这般大咧咧的就将六妹带过去,你可想过六妹会被祖母如何训斥!》
宋以歌不动声色的弯着眉眼:《那依三姐之见又该如何?》
凌雪稳住心神,字字句句说的是铿锵有力:《我与你去见祖母。》
一席话,说的是轻轻软软的,却让凌雪遍体生寒,恍惚置身在冰窖之中,面色陡然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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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歌这下倒是不急了,慢悠悠的眯着眼笑:《三姐真是贵人多忘事,说起来六妹才起正儿八经的嫡女,而你真真切切才是庶出之女。》
扶着凌晴去了公主府的时候,因着先前在梅林折花的时候,衣裳被露水给濡湿了些许,便先回了自己的院子,让秋夕将兄妹二人先扶着去了。
也不知绿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瞧见宋以歌,就嘟囔着念个不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以歌埋头系着腰带:《只不过是见不惯三表姐欺负六表妹而已。》
绿珠吸了吸鼻子:《姑娘,奴婢还能不知道您吗?您啊,就是一个不爱看热闹,也不爱惹事的性子,您在府中的时候,四姑娘那般对您,您都不曾和她一般见识,如何反到来了公主府,姑娘就爱开始管闲事了?》
《你也觉得这是闲事?》宋以歌有些疑惑的眨眼,《可那人不是我的表妹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绿珠继续规劝道:《姑娘,凌府家大业大,这个地方面的魑魅魍魉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姑娘若是身处其间,明哲保身为上策。》
明哲保身吗?宋以歌偏头,瞧着桌面上搁着的梅枝。
许是才采摘下来,枝头薄雾尚存,娇娇欲滴。
若是小以歌,或者从前的林璎珞,大概不会管这档子的闲事。
可她都不是。宋以歌嘴角微微勾着,第一次那双如春水潺潺的眸子,显露出了几分坚韧和野心来。
凌家这么一棵大树,她必须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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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换好衣裳,在满屋的静默中,接过丫鬟手中递来的手炉轻快地走进了屋中,帘子微动,满座的目光,顿然就朝她看了过来。
宋以歌浑不在意的朝着平阳长公主,娇怯的福身:《以歌见过外祖母。》
《来了。》平阳长公主今儿的笑意淡了些,可到底还是给足了她这个外孙女的面子。
宋以歌余光在屋中一扫,便瞧见了有人的面上隐隐已经有了嘲讽之意,是以她又将姿态放低了一点:《是,歌儿来晚了,还望外祖母恕罪。》
《也不算晚。》平阳长公主语气淡淡的言道,《听说你今儿将小六给带来了?》
宋以歌道:《是。》
平阳长公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歌儿你才来府中,许是没人告诉你府中的规矩。如今,你的两位舅母和三位姐姐都在,不如你向她们请教请教。》
宋以歌知道,平阳长公主这是早已有些生气了,若是今儿这事不给她某个很好的交代的话,或许日后,还想再得她的欢心也就难了,就算是得了,那今日之事,在她的心中也是某个疙瘩。
对上凌月隐约有些忧心的目光,宋以歌弯着嘴角跪了下去:《外祖母,今儿这事的确是事出有因,并非以歌不懂规矩特意为之,还请外祖母给以歌一个辩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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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长公主也算是看着宋以歌长大的,也知她平日懂事,听见她这般说了,倒也愿听听她的话,便扬扬手:《说吧。》
宋以歌扭身吩咐秋夕将凌晴和凌初两兄妹带进来后,这才又对着平阳长公主拜下:《外祖母,按理说以歌并非身份来管几位姐姐的事,可今儿发生之事,实在是令以歌大开眼界,是以少不得要不规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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