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名节比命重？
《我说姑娘，你把御医们都赶出来了，就叫一个道士进去施法，真的能救得了二皇子妃的命吗？》
就在云纤纤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众人时，孙婆婆第某个跳出来质疑道。
《不把御医们请出来，难道他们有法子救姐姐吗？》
云纤纤纵然自己也很心虚，然而，只能强自镇定的与孙婆婆对视道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众御医各个自惭形秽，也没人敢跳出来说什么。
不过孙婆婆却并不想就此作罢。
《那也不能等那么久啊！三日！做个法事要三日那么久吗？即便是长的，数个时辰也该出来了吧！况且那道士毕竟是个男子，让二皇子妃与那道士独处三日，若是传出去，那可是有损二皇子妃的清誉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这让云纤纤压力很大。
《眼下是二皇子妃的名节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身为姐姐的奶娘，是自幼看着芝兰姐姐长大的，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和那未出世的孩子双双下了黄泉吗？这别人还没传啥闲话呢！自家人倒在这议论起来了！》
她就不恍然大悟了，如何古代人的封建思想这么腐朽呢！人都快死了，居然还想着那些个虚的。
那孙婆婆俨然没有被云纤纤的话感化到，反而怒气更甚。
《我们也不想这样，然而，世道如此，人即便是死了，也不能坏了名节，奴婢纵然是二皇子妃的奶娘，可还是把二皇子妃的名节看得更重些，自古以来，有哪个女子不是这般过来的？》
孙婆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那样子是要煽动大家一起闯入到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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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纤纤还想再说什么，张管家上前一步了，发了言：
《云姑娘，老奴敬您是二皇子妃的义妹，本该相信您，让那道士做法，可是，孙婆婆所言不错，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三个日夜，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传出啥不利于二皇子妃的谣言来，实在有损皇家体面啊！即便这人救活了，名节败坏了，岂不更糟？》
张管家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恍然大悟，可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救人要紧不是吗？》
云纤纤内心也在无比煎熬当中。
众目睽睽，她也明白，在这样一个封建腐朽的时代，和他们讲这些都是没用的，可她必须拖着这帮人。
不管云纤纤如何劝阻，这帮人全都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敌众我寡的局面，让云纤纤很是头疼。
可，就在此时，皇帝的到来让整个喧闹的二皇子府顿时静谧了起来。
《叩见陛下。》
整个院子的人一切参差不齐的跪倒了一大片。
随驾而来的还有宫里的两位娘娘——皇后和融贵妃。
《晌午朕便派了所有当值的御医过来给二皇子妃瞧病，怎的天都擦黑了也不见人给朕回个话？若非皇后和融贵妃提醒朕，朕都忘了这码事了！到底怎么了？为何御医们都在屋外头？如何都不进去医治呢？》
孙御医身为御医院内的首领御医，闻言立即上前道：
皇帝荆泰面色阴沉的叙述了一下来意，并对着跪在云菊阁外头的御医发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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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无用，无力诊治二皇子妃娘娘的病，臣等……臣等……》
《够了！朕不想听这些丧气的话！》皇帝怒呵一声，后方的太监立即帮其摆好了龙椅。
皇帝顺势落座。
《有谁能告诉朕，现在，二皇子妃和她腹中的小世子是生是死啊？》
坐定后，荆泰扫视了一周，看着跪着满院子的人，忍不住一阵头晕。
《那样东西……先都平身吧！》
一句话后，众人皆战战兢兢的起身了。
此时众御医们也都不敢发言，毕竟他们从房中也已经出来多时了，这二皇子妃方才便早已奄奄一息了，如今还真拿不准是生是死。
《陛下，民女云纤纤以项上人头作为担保，芝兰姐姐还活着！而且，方才民女见众御医对芝兰姐姐的病束手无策，便擅自请来了世外高人为二皇子妃诊治，只只不过……》
云纤纤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将目光目光投向了皇帝旁边的二位娘娘。
皇后见她言辞闪烁，怕她是个女孩子，被皇帝吓到，于是便率先出言道：
《有什么话就对陛下讲，陛下会为你做主的，本宫和融贵妃虽说是陪着陛下出宫的，但，也都是出于对芝兰那丫头的性命担忧，你有啥便直说好了。》
听她的口气，应该也是个贵人，云纤纤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猜也能猜出一二了。
也是只因有了皇后的鼓励，云纤纤才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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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谢娘娘，那民女便直言了。那室外高人只有某个条件，就是要我们在门外等候三天，方便他做法，为二皇子妃诊治，可这些人，却只因那高人是个男人，便说怕坏了二皇子妃的名节，陛下，娘娘，难道这天底下，名节比命还重要吗？民女斗胆了。》
一番话过后，府上一片寂静，无人答话。
荆泰也是面色阴晴不定，半晌，他才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融贵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爱妃，你看呢？》
融贵妃先施一礼，随即将头靠向皇帝耳畔，耳语了几句，皇帝果不其然舒展了眉梢，连连点头。
随即正了正身子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朕方才已与贵妃商定过了，既然那世外高人愿屈尊前来救治二皇子妃，理应是我们皇室的恩人，自古以来，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哪有恩将仇报的道理？所以，云姑娘，你说的对，人命大于一切！》
皇帝都早已发话了，谁敢不服？
一句人命大于一切，便是让云纤纤挺直了腰板。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有这样的圣明之君，是大兴的福气，也是万民的福气！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府上的其他人也便都随之附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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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云姑娘！朕其实早就听说过你了，你是个有胆有识的小丫头，朕听闻，你与朕的儿媳妇芝兰早已拜了把子？可有此事啊？》
《确有此事。》云纤纤嘴角上扬道。
《嗯，不愧芝兰喜欢你，朕也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啊！丫头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啊？》
这皇帝的喜欢分好多种的，此言一出，众人竟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后和融贵妃的脸也都瞬间白了几分。
这陛下该不会是要……
云纤纤倒是没啥，依旧沉浸在喜悦当中，既然皇帝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现在问啥，她答啥就是了。
《多谢陛下垂青，民女年芳二十一，尚未婚配。》
皇帝连连点头，随即将脸转到了皇后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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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瞧这姑娘多好啊！知书达理，体态敦实。配咱们老三，你看可好啊？》
《这……》
皇后一时语塞，老三，自然指的就是荆亦白了，只是，亦白身为太子，那将来娶了谁，谁便是未来的后宫之主啊！怎能如此草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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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皇后感觉不妥？》
荆泰也未生气，只不过，一个民间小女子配当今太子着实容易引起争议。
《陛下，依臣妾看，还是暂时先做个侧妃，纳入府中，您看可好？》
皇后一言甚合皇帝心意。
《嗯，甚好，不过还是要征求一下云姑娘的意思。》
荆泰瞬间将目光瞟向了云纤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才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了云纤纤的耳朵里，要她嫁给太子那样东西情商低的家伙，她才不要呢！
这可是终身大事，不能这么草率！
况且，太子将来可都是要做皇帝的，那后宫佳丽，可是三千人啊！那她得多少情敌啊！
更何况，她本就不属于这里，等救活了芝兰姐姐她就从皇家国寺的井里穿回去。
倘若她留在这个地方嫁人，司文怎么办？爸爸妈妈如何办？她才不要留在这里呢！
一想到此，云纤纤便鼓起了勇气对皇帝道：
《陛下……民女无才无德，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请陛下收回成命，民女跪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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